第72章 針破核心，擊碎二十年執念
骨霧龍的雙翼在軌道炮控制檯上方猛然展開，墨綠色的孢子星河從翼膜上傾瀉而下，將老鐵砧佈下的最後幾圈冰凍陷阱符文一一中和。
蘇遊立於龍背上，九合弩端在手中，弩臂兩側的六枚毒素共鳴核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墨綠色光芒，弩身上的毒素紋路如活物般遊走——第九發弩箭已經蓄能完畢，必定暴擊，附加目標最大生命值3%的毒素真實傷害。
這一擊他等了很久。
從老鐵砧在工坊裡把這把弩交到他手裡的那一天起，這發毒刺就是留給造弩之人的。
老鐵砧轉過身，冰火雙模式格鬥核心在他胸腔深處發出瀕臨過載的刺耳轟鳴。
左臂冰霜噴射器的噴口被骨霧龍前幾輪的毒瘴吐息腐蝕出了細密的裂紋，霜白冷卻液從裂紋中嘶嘶洩漏，在他腳下的合金地板上凍結出一圈不規則的冰痕。
右臂等離子火焰刀的刀身依舊熾烈，暗紅色的高溫等離子弧在空氣中嗡嗡震顫。
他的機械義眼紅光爆閃，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已經不是之前那種冷靜到令人髮指的程式化自信——是一種更古老的、被逼到絕境後反而愈加亢奮的東西。
“你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腦袋也比我想象的要聰明得多。”
老鐵砧舉起火焰刀，刀鋒在控制檯幽藍色的應急燈光下劃出一道暗紅色的殘影，“楚霜的陷阱應該還沒破解完。你把她丟在裂谷裡，自己跑上來跟我打——你就不怕她死？”
“她不會死。”
蘇遊扣動扳機。
九合毒刺劃破空氣，墨綠色的弩箭彈道在軌道炮控制檯幽暗的空間中拖出一道筆直的光尾。
老鐵砧沒有躲——不是不想躲，是骨霧龍的毒素光環已經將他周身五十米內的所有閃避空間全部鎖死，荊棘寄生和基因腐蝕雙重負面狀態掛滿。
毒刺精準命中他的胸腔正中央——那道被白鴿輻射穿甲彈打出的凹痕，在連續兩發九合毒刺的疊加打擊下終於碎裂。
記憶合金裝甲板從凹痕中心向外炸開蛛網般的裂紋，露出下面正在瘋狂運轉的冰火雙模式格鬥核心。
暴擊傷害和毒素真實傷害同時跳出，老鐵砧的血條猛降一截。
左臂冰霜噴射器的控制系統在核心被破壞的瞬間失控，極寒凍氣沒有射向蘇遊，而是反向凍結了他自己的左半邊身體——左臂、左肩、左胸，連同他半張機械義體全部被零下兩百度的冰霜覆蓋，冰晶在他體表凝結成一層不斷加厚的霜白外殼。
「操！九合毒刺打了他二十一萬！骨霧龍每輪真實傷害還在持續扣！」
「他的左臂被自己的冰霜噴射器凍住了！核心受損，過載保護自動觸發了反向凍結——他自己就是冰火雙屬性，被自己反噬了！」
「但封印崩潰倒計時還在走！軌道炮自毀倒計時也在走！他還沒死——他要把發射程式強行提前！」
“張野！”
蘇遊在通訊頻道中喊道。
“破解完成！”
張野的聲音在通訊中炸響，背景裡是他雙掌拍在醫療艙控制檯上的撞擊聲，共振裝置的輸出功率被他推到了極限，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楚霜的神經陷阱已全部解除！母巢寄生體被強制斷開連線——自殺指令熔斷，遠端覆寫介面被我堵死了！她醒過來了——她在叫她姐姐！但她體內還有腐化者的寄生殘餘，封印崩潰時腐化者本體和這些寄生殘餘會產生共振，如果不在封印徹底崩潰前把腐化者逼出她的身體，她會被當成封印的一部分一起拖回裂谷底！”
老鐵砧聽到這句話，殘破的機械臉孔扭曲了。
不是憤怒，不是絕望，是某種更深層的、比他的機械義體更精密的演算法在這一刻同時撞上了兩道互相矛盾的結果——他花了二十年收集戰鬥資料，推演了無數種馴服腐化者的方案，但每一種方案的前提都是腐化者保持完整。
如果楚霜體內的寄生殘餘能被逼出來，腐化者的基因序列就會缺失一塊核心碎片，馴服它的演算法會全部失效。
他二十年的計劃，被一段遠端共振程式碼在最後時刻推翻。
“你……破解了……”
他忽然狂笑，笑聲不是機械合成音，是他自己聲帶振動發出的粗糙嘶啞的狂笑，左半邊臉被冰霜覆蓋，右半邊臉的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張野——那個沒人看好的輻射醫師？他連白銀級武器都沒有！他用什麼破解的？用共振？用我給他留下的結構圖資料？阿爾法——阿爾法那個廢物，他給你結構圖的時候我就該殺了他——早在他跪在母巢面前接受代理者編號的那天我就該親手——”
他的狂笑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了控制檯螢幕上的倒計時數字。
“你以為這有用？封印崩潰倒計時已經所剩無幾！軌道炮自毀倒計時也在繼續！就算腐化者不寄生楚霜，它也會吞掉整個廢鐵城！你們解了楚霜的陷阱，只是讓她多活幾分鐘——幾分鐘後她和你們所有人一起被腐化者吞掉！”
他舉起殘存的火焰刀，不是攻擊蘇遊，而是猛刺入控制檯的資料介面。
等離子火焰刀的高溫將資料介面的物理鎖一劍劈開，他的機械手指直接插入控制檯核心處理器的奈米探針陣列——軌道炮發射程式被他用最原始的物理方式強行跳過了所有安全驗證，發射倒計時開始以十倍速跳動。
螢幕上暗金色的發射倒計時數字從原先的穩定遞減變成了瘋狂跳動，每一跳都是正常速度的好幾倍，預計發射時間從不到一分鐘驟降到不到半分鐘。
而自毀倒計時還在另一個分割槽裡同步執行——兩個倒計時在同一個處理器裡互相競爭，軌道炮的聚變核心在發射和自毀兩種矛盾指令的拉扯下發出不堪重負的低頻震顫，整座控制檯都在劇烈抖動。
“阿爾法的自毀指令還在控制檯深層資料分割槽裡！”
灰燼掙扎著從地上爬起，暗影行者的潛行狀態被連續重傷打斷後再也進不去了，他的血量只剩不到百分之十，左肩的灼傷還在冒煙，但他用匕首撐著自己站起來，“如果發射程式被覆蓋，自毀指令會失效——軌道炮會按正常發射流程完成點火！電磁脈衝還沒發射，聚變核心先炸！爆炸範圍不止廢鐵城——整個廢土深層都會被炸成隕石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