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龍臨炮臺，本源破合金防禦
裂谷底部，蘇遊聽到了通訊。
他的手指正懸在虛擬鍵盤上方，九合弩的讀取槽與楚霜後頸的神經介面透過一條舊紀元軍規級資料線連線在一起，破解程式碼的上傳進度條停在百分之九十四。
還差最後一段程式碼——阻斷母巢寄生體的三重加密核心，將自殺指令徹底熔斷。
如果他現在拔出資料線，破解進度會全部丟失，楚霜心臟裡的寄生體會在幾秒內重新啟用自殺指令。
但如果他不上去，灰燼四個人撐不過下一輪老鐵砧的AOE技能。
封印陣列中央，腐化者本體在封印光束牢籠中不斷變換形態，每一次形態變換都讓封印柱上的裂紋擴大一分。
封印穩定度在緩慢下降，腐化者的先鋒已經從裂縫中滲出了第一隻觸手。
楚霜跪在封印陣列前，被凍結在腐化和冰霜的臨界點上，她的右眼那隻霜白豎瞳正看著蘇遊。
“張野。”
蘇遊開啟張野的通訊頻道，聲音在裂谷底部迴盪，平穩得像廢土上終年不散的輻射風，“你的基因修復術能遠端操作嗎。”
張野的聲音帶著幾分驚訝，背景音裡還能聽到他在黑水避難所醫療艙旁除錯共振裝置的嗡嗡聲：“理論上可以——神經介面的本質是基因序列訊號接收器，只要能接入她的介面物理埠，我可以用共振遠端傳輸程式碼。但我需要她的神經介面和傳送端之間有一條不間斷的資料鏈路，而且——”
“找到了。”
蘇遊將九合弩的讀取槽與楚霜後頸的神經介面對接完畢，然後將破解程式碼的上傳許可權透過隊伍的基因共振頻道共享給張野，“最後一段程式碼我已經寫好了框架，你只需要填充母巢寄生體的三重加密核心的解密序列。你的共振頻率和楚雨的腐蝕序列碎片可以互通——讓她幫你。另外，我把阿爾法給的結構圖資料全部同步給你，裡面有寄生體的完整加密邏輯。寫完最後這段程式碼。我上去。”
骨霧龍在裂谷底部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長嘯。
半透明的墨綠色翼骨在岩漿光芒映照下猛然展開，翼展比之前寬了將近一倍——不是體型變大了，是它感應到了蘇遊的戰鬥意志，主動將毒素光環的輸出功率提升到了神話毒種的極限。
蘇遊翻身上龍背，骨霧龍雙翼一振，從裂谷底部沖天而起。
墨綠色的孢子星河在它翼下拖出一道筆直的光尾，裂谷兩側的巖壁在高速飛行中被拉成兩道模糊的暗紅色殘影。
軌道炮控制檯在全速衝刺下只需要很短的時間就能到達。
控制檯前，老鐵砧的覆寫程式已經跑到了百分之九十。
控制檯上的全息螢幕從紅色和綠色的程式碼拉鋸變成了一片穩定的暗金色——發射倒計時被他成功覆寫，從自毀模式切回了發射模式。
軌道炮的發射倒計時顯示在螢幕中央——還剩兩分多鐘。
他要用軌道炮直接轟擊裂谷封印，用軌道炮的電磁脈衝癱瘓腐化者的防禦機制，然後以冰火雙模式核心強行馴服它。
二十年的收集、算計、偽裝，全部指向這一刻。
灰燼從地上爬起來，左肩的灼傷還在冒煙，血量只剩三成。
趙烈終於掙脫了冰凍陷阱，但熔岩護盾已經全部碎裂，暗紅色的岩漿在他體表只剩下最後幾道微弱的光芒。
白鴿的狙擊槍報廢了，她從腰後拔出一把備用的舊紀元鐳射手槍，輻射之眼的瞄準模組雖然壞了，但她的眼睛本身就是最強的瞄準鏡。
鐵砧被冰封在金屬地板上，液態金屬骨骼在冰層下還在頑強地流動，試圖從內部融化冰層。
他們四個人從老鐵砧發起圍攻到現在只拖住了他不到三分鐘——但三分鐘，夠了。
一道墨綠色的光尾從熔火裂谷方向劃破廢鐵城上空的輻射雲。
骨霧龍在控制檯上方猛然減速，翼骨展開的瞬間無數孢子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每一枚都精準地鎖定了老鐵砧周圍的冰凍陷阱符文。
孢子與符文碰撞，毒素中和了霜凍能量，冰凍陷阱被大範圍破除。
骨霧龍收翼俯衝，蘇遊從龍背上翻身落地，九合弩端在手中，弩託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刻字在軌道炮發射倒計時的暗金色光芒映照下幽幽發亮。
老鐵砧轉過頭，機械義眼的紅光與蘇遊的無垢之眼在不到二十米的距離內正面對上。
他的嘴角扯動了一下——那個弧度，和蘇遊第一次踏進工坊時他臉上掛著的慈祥微笑一模一樣。
但這一次，他沒有再演戲。
“你來得正好。軌道炮發射倒計時不到三分鐘。腐化者封印穩定度還在下降。你女朋友在裂谷裡。你的隊友躺在我腳邊。你也看到了，你殺不了我——你的孢子傷害九千點，我三百五十萬血，你算算你要打多久。但我有個更快的提議——軌道炮發射後腐化者被癱瘓，我控制它，你救你的楚霜，灰燼救他的兄弟，老瘸子拿到母巢核心伺服器座標去炸掉它。所有人各取所需。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站在這裡，看著我倒計時歸零，什麼也不做。”
蘇遊抬起九合弩。
第九發弩箭已經蓄力完成，九合毒刺被動在弩臂的六枚毒素共鳴核中嗡鳴震顫，必定暴擊加附加目標最大生命值百分之三的毒素真實傷害。
三百五十萬血的百分之三是十萬零五千，暴擊翻倍就是二十一萬。
“你的記憶合金免疫腐蝕，免疫輻射，免疫高溫熔蝕。”
蘇遊的聲音平穩得像廢土上終年不散的輻射風，“但骨霧龍的毒瘴吐息附帶真實傷害——它不是元素傷害，是序列本源傷害。你的記憶合金擋不住你自己親手幫我造出來的那條龍。”
老鐵砧的機械義眼紅光劇烈閃爍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腔中央那塊被白鴿的輻射穿甲彈打出的淺淺凹痕——記憶合金擋得住輻射，擋得住高溫，擋得住腐蝕，但它擋不住序列本源。
因為序列本源不是攻擊，是基因鏈層面的共振。
他在造九合弩的時候，把00號冷凍艙的記憶合金和她的脊髓液殘留資料一起熔進了弩身。
他以為那些資料只是用來讓弩跟著蘇遊的序列一起成長——他不知道的是，蕾歐娜在記憶合金中植入了一段只有骨霧龍才能觸發的共振頻率。
那是她留給蘇遊的最後一件武器，不是用來對付母巢的，不是用來對付腐化者的。
是用來對付他的。
骨霧龍的毒瘴吐息在老鐵砧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從天而降。
墨綠色的扇形衝擊波覆蓋了整個控制檯區域，減速、削弱防禦、荊棘寄生三重效果同時觸發。
蘇遊扣動扳機。
第九發毒刺劃破空氣，精準命中老鐵砧胸腔中央那道被輻射穿甲彈打出的凹痕。
「-210,000」
真實傷害，無視所有元素抗性，無視記憶合金免疫。
老鐵砧的血條從三百五十萬被一擊砍掉了將近十六分之一。
他的機械義眼紅光爆閃，冰火雙模式格鬥核心全功率反擊，左臂冰霜噴射器和右臂等離子火焰刀同時朝蘇遊劈下。
但骨霧龍的毒素光環已經將他籠罩，神話毒種的真實傷害每一秒都在穩定扣除他的血量。
灰燼從地上翻身而起，匕首在手，暗影行者重新沒入陰影。
趙烈掙脫了最後一塊冰霜，熔岩之血重新點燃。
白鴿的鐳射手槍鎖定了老鐵砧後頸的物理連線點。
鐵砧終於融化了冰層，液態金屬從地板焊縫中湧出，纏住了老鐵砧的一條機械腿。
蘇遊的第二發孢子已經上膛。
倒計時數字在全服面板上繼續跳動。
張野在裂谷底部的通訊接入，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無法壓抑的激動：“破解程式碼寫完！最後一段加密核心已經解除——母巢寄生體自殺指令熔斷完成！楚霜的神經介面恢復正常！她醒了——她在叫她姐姐的名字！”
軌道炮發射倒計時顯示在控制檯螢幕上，全服面板同步跳動。
倒計時歸零時，電磁脈衝將以廢鐵城為圓心覆蓋整個廢土深層。
母巢的核心AI癱瘓，腐化者被削弱，老鐵砧的聚變反應堆也會在脈衝中過載——除非他在倒計時歸零前手動輸入安全中止程式碼。
但他不會輸的。
他花了二十年收集戰鬥資料，不是為了在最後一步被自己親手造的武器打敗。
蘇遊的第二枚孢子劃破空氣。
九合弩握在手中，弩託上那行刻字在軌道炮倒計時的暗金色光芒映照下幽幽發亮。
活下去。
讓她也活下去。
他已經讓一個人活下來了，現在他要讓另一個人再也活不下去。
【警告：軌道炮發射倒計時。發射後電磁脈衝覆蓋範圍——廢鐵城全境及廢土深層全部區域。所有ECOS系列神經介面將同步熔斷。腐化者防禦機制預計削弱73%。母巢核心AI預計癱瘓時間——未知。代理者003聚變反應堆預計過載機率——87%。】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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