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大型車隊
那些秩序者有超凡步槍，有相對不錯的格鬥能力，但面對三百多個從四面八方湧上來，已經徹底豁出去了的普通人，他們的優勢在人數面前被碾得粉碎。
有人被拖進了人群裡，有人試圖往營地外面跑，但剛跑了兩步就被撲倒了。
慘叫聲、怒罵聲、鐵管砸在骨頭上的悶響混在一起。
楊善人的臉色從溫和的微笑變成了鐵青，他看著那些正在被圍攻的秩序者，又看了看陳博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喉嚨裡發出一聲乾澀的笑：“你們……你們好得很。你們贏了，但只是凡人贏了而已。”
他張開雙臂，催動體內的催眠師之力。
那股精微、狡滑的力量順著他的意識通道往外湧，像一層無形的帶著甜膩氣味的薄霧，朝著人群覆蓋過去。
但薄霧還沒碰到最近的一個普通人，就被一堵無形的牆擋住了。
楊善人的表情一僵，他看到了陳博左眼那抹金色的豎瞳，像一盞在濃霧中亮起的航燈，正在驅散著他釋放出去的催眠之力。
陳博把銀光槍舉起來：“你一個先知，戰鬥力太弱了，弱爆了！”
楊善人鐵青著臉色，轉頭朝武大車隊的超凡者吼了一聲：“他們知道我們的身份了，沒有退路！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那八個超凡者互相看了一眼。
火系序列最先動了，雙手一搓，掌心裡凝聚出一團暗紅色的火球，比之前在槐樹村外那個火球超凡者搓出來的還要大一圈，表面跳動著細密的火星，帶著灼熱的氣浪朝陳博的方向拋了過來。
鐵錘動了。
他的速度比任何人都快，五米高的身軀踩在地上像一頭狂奔的犀牛，鐮刀橫在身前，刀刃上暗紅色的光芒炸開，一刀劈向那顆火球。
火球在鐮刀刀刃上炸開，暗紅色的火焰四濺，像一朵在半空中盛開又迅速凋零的煙花。
鐵錘被那股衝擊力震得往後退了半步，但沒受傷，只被火星濺到了幾處，衣服上多了幾個焦黑的小洞。
氣系序列緊接著出手。
那個瘦高個從側面衝過來，雙手猛地往前一推，一道無形的氣刃從他掌心炸開，像一把看不見的斬馬刀，朝鐵錘的腰部橫斬過去。
鐵錘來不及躲，被那道氣刃斬了個結實。
他的衣服裂開了一道口子，腰部的皮膚上多了一道淺淺的白印，連皮都沒破。
“就這？”鐵錘咧嘴笑了，鐮刀反手一撩，刀刃在那個氣系序列的胸口劃開一道口子，血從傷口裡滲出來，把他的灰白色軟甲染紅了一片。
氣系序列慘叫著後退，雙手捂著胸口，指縫不斷滲出血來。
張馨月也出手了，她舉起冰霜權杖，杖頭的冰霜巨龍寶石炸開一圈冰藍色的光芒，冰霜新星以她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
那些正在朝她圍過來的武大車隊超凡者有三人被冰霜新星掃中，動作明顯慢了半拍，身體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關節處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僵硬。
冰霜新星的減速效果對序列7及以下的超凡者非常明顯，雖然還達不到完全凍結的程度，但足夠讓他們措手不及了。
沈若雪已經給陳博、鐵錘、張馨月三人全部加持了buff，淡金色的光芒在他們體表流轉，提升著他們的反應速度和超凡之力的運轉效率。
陳博沒有去看那些正在圍攻鐵錘的武大車隊超凡，他的目光一直鎖定著楊善人。
這個光頭才是最關鍵的人物，只要幹掉他，剩下的超凡會像陷入絕望。
他往前踏了一步，銀光槍刺出，魔神刺——暗銀色的槍尖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殘影，直奔楊善人的咽喉。
楊善人的反應不慢，側身閃避的同時撐起了一面半透明的能量護盾，那面護盾是守護序列的標配技能。
楊善人用的是先知序列加上催眠師序列的混合之力，盾面呈淡金色，表面有一層細密的波紋在流動。
銀光槍刺在護盾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護盾表面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但沒有碎裂。
楊善人的臉色白了一分，咬著牙後退一步，從腰間拔出了一把短刀，刀刃上淬了某種暗紅色的液體，在天光下泛著不祥的光澤。
陳博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第二槍緊跟著到了，這次他用的是銀光閃。
身體從原地消失，出現在楊善人的身後，槍尖從下往上斜挑。
楊善人只來得及偏了一下身體，槍尖在他的肩膀上劃開了一道口子。
“你……”楊善人捂著肩膀後退了幾步，低頭看著自己肩頭那道正在往外滲血的傷口，“空間技能，你怎麼會……”
他的問話被鐵錘那邊的一聲慘叫打斷了。
鐵錘已經放倒了兩個武大車隊的超凡者，那個火系序列正被他拎著後頸提在半空中，像拎著一隻斷了腿的兔子，兩條腿在半空中無力地蹬著，掌心裡的火苗早就熄滅了，只剩幾縷黑煙從指縫間冒出來。
氣系序列癱在地上，胸口的傷口還在往外淌血，已經爬不起來了。
張馨月那邊也解決了兩個，冰霜之矛命中了一個守護序列的護盾裂縫，把他整個人凍成了半座冰雕。
沈若雪的星辰法杖射出一道白光，把另一個試圖偷襲的格鬥序列打退了。
就一會兒的功夫，武大車隊的超凡者就已經倒了五個，還剩四個。
楊善人的表情徹底垮了，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面對的這支小隊實力遠遠超出他的預期，毫無勝算。
他開始往後退，試圖朝營地邊緣那輛越野車靠攏。
陳博沒有給他這個機會，銀光槍再次刺出，這一次更快，更準，更狠，槍尖從楊善人的左肋刺入，從右肋穿出。
楊善人的身體猛地一震，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槍，又抬頭看了看陳博，嘴角扯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陳博把槍拔出來，暗紅色的血從傷口裡噴湧而出。
“櫻花國萬歲！”化名楊善人的小犬三郎跪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捂著胸口的血洞，“我們會再次……”
話沒說完，他倒地身亡。
武大車隊的超凡者看到小犬三郎倒下，最後一絲士氣徹底崩潰。
有人試圖逃跑，剛跑了沒兩步就被陳博的銀光閃追上了，槍尖從後頸刺入，從咽喉穿出。
另一個試圖投降，陳博沒接受，把剩下的超凡者一個個強制拉進奪命遊樂場。
遊樂場裡等待他們的，是更漫長，更痛苦的死亡。
營地裡的混亂徹底平息，三百多個普通倖存者把那十幾個秩序者全部按在了地上，有人已經脫力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有人還在用手背擦著嘴角的血，有人蹲在角落裡放聲大哭。
老周站在人群中間，手裡那根鐵管上沾著血，他頭上也流著血，但他渾然不覺，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地上那些被五花大綁的秩序者，眼中滿是仇恨。
陳博把縮小的銀光槍揣進口袋，環顧了一圈那些正在從激烈情緒中慢慢平復下來的普通倖存者，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有的已經成為屍體，有的被五花大綁的秩序者。
還有幸存者趴在暴亂中死去的普通人身上，放聲大哭。
“一個人匆匆來到這世上，吃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苦，然後又匆匆離去，我不明白啊！”
陳博把那些普通鬼子也強制拉進奪命遊樂場。
“你們自由了，願意跟我們流浪車隊的，收拾東西準備出發，不願意的，自己找地方把自己埋了。”
流浪車隊營地。
李衛覺得自己這輩子沒這麼憋屈過。
他坐在營地邊上一塊半截埋在土裡的石頭旁邊，嘴裡叼著一根菸，煙已經滅了，菸灰積了老長一截。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營地外面那條通往槐樹村的土路，盯得眼睛都發酸了，那條路還是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人呢？”他自言自語，把滅了的煙從嘴上拿下來，看了看，又叼回去，“越來越不把我這個先……領路人放眼裡了。”
營地裡的氣氛還算平靜，炊煙從幾口行軍鍋裡升起來，孫伯正在種植車裡檢查新種的那批黑麥苗的長勢，林小滿跟在他身後幫忙澆水。
幾個大媽圍在篝火旁邊擇菜，一邊擇一邊聊八卦。
李衛心裡的焦躁像是一鍋正在慢慢煮沸的水，表面看著還算平靜，底下已經在咕嘟咕嘟冒泡了。
他站起來，在營地邊上踱了兩圈，又坐回去。
最後他實在憋不住了，大步朝超凡行宮走去。
房車的門虛掩著，李衛敲了敲門，登了上去。
客廳裡安安靜靜的，張馨音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那隻小熊玩偶，嘴裡叼著一根草葉子，不知道從哪拔的，正在有一搭沒一搭地嚼著。
那五隻灰毛野兔蹲在她腳邊，排成一排，豎著耳朵，齊刷刷地看著門口的方向。
李衛雙手叉腰，表情嚴肅：“音音，你跟我說實話，陳博他們到底去哪了？”
張馨音把草葉子從嘴裡拿出來，眨巴了兩下眼睛：“出去辦點事。”
“辦什麼事？”
“就是……辦點事嘛。”
李衛深吸一口氣：“辦點事是辦什麼事？消失這麼久，你總得給我一個準信吧。”
張馨音把草葉子重新叼回嘴裡，含含糊糊地說：“就……就是辦點事。”
李衛感覺自己太陽穴上的血管正在突突跳，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拔高：“張馨音！我是車隊的隊長，我有權知道超凡們的動向！萬一他們出了什麼事，我怎麼應對？怎麼……”
張馨音把草葉子從嘴裡拔出來，往沙發上一拍，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兩隻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你好煩啊！”
李衛還沒來得及反應，張馨音就抬起手指著他的鼻子，調動體內的言靈之力，那雙暗紅色的瞳孔在這一瞬間亮得跟兩個小燈泡似的：“你是頭豬！”
客廳裡安靜了。
那股無形的言靈之力從張馨音的指尖射出，命中李衛門面。
李衛感覺到一股粘稠的力量糊在了他的臉上，順著他的五官輪廓流淌、滲透。
下一刻，他的臉開始變化。
先是鼻子，從正常的鼻樑形狀開始往前延伸、變長、變寬、變圓，鼻尖往上翹起，鼻孔朝前張開，整個鼻子在幾秒鐘之內膨脹了一圈不止。
然後是嘴巴，嘴唇變厚了，嘴角微微上翹，下顎往前突出一截，像是在模擬某種動物的吻部。
臉頰也鼓起來了，兩側的腮幫子像被吹了氣一樣膨脹成兩個圓潤的弧度。
耳朵也在變大，從貼著頭皮的正常尺寸往外擴了至少一倍，耳尖微微上翹，邊緣有一層細密的絨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李衛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手感不對。
他的手指觸碰到的不像是皮膚，他皮膚沒這麼粗糙啊，像摸在一塊烤過的豬皮上。
他的鼻尖戳到了自己的掌心，那種觸感讓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快步走到客廳角落那面鏡子前面，往裡看了一眼，然後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嚎叫。
鏡子裡映出的是一顆豬頭。
一顆非常標準，圓滾滾，帶著兩個大鼻孔和兩隻蒲扇一樣大耳朵的家豬腦袋。
那顆腦袋長在一個穿著灰色夾克，腰間別著超凡手槍的中年男人的脖子上，整個畫面既荒謬又駭人。
“張馨音！”李衛轉過身，那顆豬頭對著張馨音，豬嘴一張一合，“你把我變回去！”
張馨音已經縮回沙發角落，把小熊玩偶擋在面前，只露出一雙眼睛：“不……不行，變不回去，要等一段時間自己恢復！”
“等一段時間是多久？”
“我也不知道，看你的超凡之力消耗。”張馨音的聲音很小，沒想到真能半顯靈，對方的序列等級比她高啊。
李衛抓狂了，因為手也變成了豬蹄子，奇恥大辱！
豬蹄子在空中揮舞。
“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麼身份？我還要處理車隊事務，還要跟別人交流，你讓我頂著一顆豬頭，怎麼去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