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和委座一起害人
許多金是輕車簡從,一口氣跑出去六十多里才進入縣城休息。
三天之後就接到區受年的電話,急切的聲音傳來:“許老弟。”
“敵軍把我包圍了,人數有幾十萬,萬分火急啊!你快拉兄弟一把。”
“荒唐!”許多金不信:“敵軍怎麼可能有那麼多人,區老哥是不是膽小被嚇到了?”
“真的,我沒撒謊。”區受年口乾舌燥地說:“敵軍已經打光我一個獅了。”
“現在連徐州都確定我是被主力攻擊,他們要消滅我。”
許多金安撫道:“憑咱哥倆的關係,你等著,我現在就帶兵回去。”
他在區受年感謝中掛了電話,並沒有著急走,結果劉志傳來命令。
“許總隊,你距離區受年並不遠,過去支援一下把。”
許多金皺眉想了想便答應:“一切都聽總座的安排,交警隊奉命出擊!”
劉志拿著話筒有點呆了,他沒想到這次的許多金會這麼好說話。
人家給足面子,他保證道:“放心吧,只要你去盡力,我會向委座跟你請功的。”
“多謝總座栽培,許多金必然奮勇殺敵!”
劉志掛了電話很高興,他就喜歡這種敢打敢拼的,同樣相信許多金能去。
雖然這小子打不過了就跑,可是你不能否認,這小子確實沒慫過。
許多金計算一下時間,率領部隊慢悠悠回去,每隔兩小時就放一陣槍,炸幾顆手榴彈。
再用電臺發幾份遭遇敵軍阻擊,正在激戰的戰報。
做做樣子就行了,他可不想發那麼多撫卹金。
等接近龍王店時就給邱輕泉打電話:“我說老邱,哥都能猜到你那邊也在捱打。”
“可是敵軍必然人數不多,我勸你儘快回援,不然給我錢我都不敢幫你說話。”
他既給了拖延的藉口,又擠兌人家,就是讓對方發怒。
邱輕泉冷笑:“我勸你回去吧,別等著軍法。”
“你不去是不是?”許多金怒了:
“你等著,我告狀,我就不信你扛得住!”
他掛了電話說做就做,直接寫電報,講了一下自己的大局觀和做法。
希望國黨能同心協力不辜負委座的栽培,他不是那種勾心鬥角的人。
不能明著告狀,也不是讓電報現在就發,他要等恰當時機讓委座看見。
有他和邱輕泉一對比,委座肯定會把責任和怒火全發洩到邱瘋子頭上。
此時區受年已經堅持不住了,他再也沒了以前的驕傲,顫抖地拿起電話說:
“邱司令,兄弟沒多少時間了,您一定要幫幫我,為了黨國,一定要助我一臂之力啊!”
邱輕泉剛跟許多金生完氣,現在心情非常差,語氣帶著譏諷和不以為意:
“區司令,我怎麼會置你於不顧呢?我的先頭部隊正加速趕回去,你再堅持堅持。”
區受年滿臉恐慌的請求:“邱司令,兄弟給你賠個不是,你能讓部隊再快點嗎?”
邱輕泉臉上全是得意,並沒有原諒對方,嘴角全是藉口敵軍阻擊。
回去難度很大,然後就掛了電話冷笑道:“姓區的,你不是瞧不起我邱某人嗎?”
“我倒要看看,你在敵軍面前是不是也能一直牛氣!”
他吐槽完接起電話就聽見許多金的聲音:“我相信如果你出事了,區受年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
“邱司令,大局為重啊!”
“我都是為你好,你可別不識好……”
“嘟嘟嘟……”
一連串的忙音傳來,許多金壞笑著掛了電話,他相信這回就算委座發話。
邱輕泉也會陰奉陽違,結果肯定處罰不輕,到時候就能敲詐一筆。
委座收到他告狀的電報以後居然又上飛機來到邱輕泉上空。
看著那跟蝸牛似的行軍速度,對比許多金已經交火了。
氣的他嚴令訓斥:“弟為中原主力,與友軍相處,不解圍,不互助。”
“殊深痛恨!”
“現你兩日內馳援黃波濤,完不成任務,軍法處置!違令者,殺無赦!”
他知道救區受年已經來不及了,要讓邱輕泉和黃波濤打殘敵軍阻擊部隊。
邱輕泉被這麼嚴厲的語氣嚇得出冷汗了,只要不是救區受年,他還是願意聽話的。
馬上領著部隊往西前進,南邊的胡連也在趕過來。
許多金最後給區受年打個電話:“老哥,兄弟盡力了,你也知道我人數太少。”
“如果我有一個兵團,絕對能把你救出來,甚至都能立功!”
區受年一臉悲哀,感謝一句就掛了電話,因為炮彈都打到他指揮部了。
等接到委座電話時慘笑道:“並非卑職作戰不力,實乃邱清泉部蓄意遷延、見死不救。”
“若非許多金在外佯作襲擾、勉強牽制部份敵軍,卑職指揮部早已徹底失聯,根本無法向總統做最後陳情。”
“卑職臨行前提醒委座一句,這許多金真是黨國肱股之臣啊!”
“可惜他沒有那麼大的實力,想做事都不能……”
“區受年?區受年!”委座聽著電話裡的忙音,知道不是對方掛了。
而是已經死了或者被抓。
他希望區受年能盡忠,並沒有為其傷心,只是心疼少了一個兵團。
氣的再次飛去戰場直接越級指揮部隊。
並且給許多金下令,一定要咬住主力不放,儘量牽制敵人。
許多金看著電報吐槽:
“軍中素來詬病總統空中微操,大兵團作戰直接敲定團級進攻方位,前線將領幾乎毫無臨機處置空間。”
“這也就算了,居然讓我繼續打?”
人家區受年好幾萬人都打沒了。他這三千人能幹什麼?
老頭子想讓他送死可不行,他趁著飛機不在這邊,就讓部隊邊打邊撤。
一直等戰事結束,他上報戰損傷亡五百餘人,另報大量輜重損耗、騾馬損失嚴重。
後勤護衛力量殘缺,無力繼續前線駐防後。
終於得到委座命令,可以率部隊迴天津休整,他沒著急走,繞圈去邱輕泉那裡。
而委座並沒有回南京,他是直接降落在徐州開會,等一天後人都到齊了就進入會議室裡。
站在主位,努力保持平靜的問:“我軍投入了約二十五萬人。”
“你們自己說說,為什麼還是失敗了呢?”
“報告總統。”劉志顫巍巍地站起身,眼圈泛紅,聲音帶著委屈:
“總裁……卑職有難言之苦啊!”
“說!”委座一拍桌子,茶杯蓋都跳了起來。
劉志縮了縮脖子,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開口道:
“卑職自上任以來,兢兢業業,恪盡職守。可是……可是誰都不聽我的命令啊!”
他說到這裡,聲音竟然帶了一絲哭腔:
“他們都想儲存自己的實力,特別是有些將領居然公然反對我的佈置。”
“誰?!”委座滿含怒意的問。
劉志低下頭沒法明說:“最先走的,最後回來的。”
顧住同接話:“這些人別說你的命令,他們連總統的命令都不聽。”
“不是以黨國的利益為重,而是以軍中的派系為重!”
他要把事弄嚴重了,準備收拾一批,或者撈些好處。
何贏欽在黨國混了這麼多年,自然明白其中的道道,也一副大義凜然的說道:
“總統,再也不能讓軍中存在這種勾心鬥角的局面了啊!”
他還敲敲桌子,一臉痛心疾首的樣子。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反正處理的不是自己人,巴不得嫡系出現更多空缺呢。
委座看見有這麼多人支援,不得不站起來表態:“為了嚴肅軍紀!必須從嚴懲戒!”
劉志再次說道:“委座,此番戰役,許多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他敢打敢拼很聽話,不應該處理他。”
因為只有許多金聽他的,所以讓他高興了好幾天,必須得幫人家說句話。
心裡也清楚委座不一定收拾人家,如今有現成的好,為何不賣呢?
何贏欽跟許多金交往最早,也品出來味了,直接順水推舟:
“這許多金的確是難得的良才,黨國需要這種能奮勇殺敵的人。”
顧住同挑了挑眉,他跟許多金沒交情,可也明白,這時候不能唱反調。
委座微微頷首誇讚:“你們說的不錯,許多金不枉我親自教導。”
“不過,他還需要歷練歷練,這次給個嘉獎就好,免得他驕傲。”
“另外!”他表情一肅警告:“為了整治軍紀,我必須揮淚斬馬謖!”
“任何人不得給邱輕泉求情!”
會議室裡突然一靜,都看出委座認真了,誰都不敢現在開口。
等會議結束後不到兩個小時,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徐州城。
邱輕泉安插在剿總的眼線第一時間將委座的話原原本本地傳了回來。
此時他正在指揮部裡研究地圖,聽到這個訊息,手裡的鉛筆“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老頭子要……要殺我?”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冒出冷汗。
本以為這次拼盡全力打了一仗,至少能將功抵過,沒想到委座竟然動了真怒。
他第一次慌了,揹著手在房間裡急得轉圈,就算丟不了命,也捨不得如今的身份。
進監獄都不如死了。
他馬上安排人去給顧住同和杜呂明等人送禮,希望可以化險為夷。
副官提醒道:“許多金在城裡,用不用……”
“不必!”邱輕泉一擺手:“他算老幾?”
副官不敢再說話了,去傳令給獅長,獅長先來到顧住同書房放下一個禮盒。
“哎,哎哎,你這是幹什麼?”顧住同非常不悅地假意阻攔。
獅長開啟盒子指著裡面的茶葉小聲說:“我們邱司令在整理軍務。”
“派卑職來看望總長。”
他拿出裡面的便籤,上邊寫著送的禮物,今晚會轉幾手的整整二百條大黃魚。
顧住同沉默了,這份禮物值得他說上一句話,成不成不能保證。
決定明早就去求見委座。
當晚許多金也得到訊息,邱輕泉居然瞧不起他,這讓他很不高興。
掏出懷錶看了看,已經是晚上十點。
他估摸著委座應該還沒睡,便拿起電話,等了大約兩分鐘,話筒裡傳來委座略顯疲憊的聲音:
“許多金?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委座,卑職想跟您……”
他話還沒說完,委座就打斷了:“我警告你,不許求情!”
許多金一愣,隨即笑了:“委座誤會了,卑職是來支援您決定的。”
“堂堂軍團司令見死不救,會讓人人效仿,以後再處理別人,會讓很多人不服。”
“那時候就是離心離德了,想補救已經來不及,接下來的仗會更加難打。”
“難得你能考慮的這麼清楚!”委座露出一絲笑意:“你不是跟邱輕泉關係不錯嘛?”
“怎麼?鬧翻了?”
“正是因為不錯才不能求情。”許多金錶忠心:“卑職做任何事首先要為您著想。”
“黨國不可以再有派系內鬥了,卑職知道邱輕泉是您的嫡系。”
“可是您當他像兒子,結果他坑老子家業不心疼,我都替您傷心!”
委座感同身受了,被他這麼一說,確實有這種體會,下意識攥緊拳頭咬著牙。
許多金提議道:“其實這事難辦,卑職也不得不提派系,畢竟咱們自己人不多了。”
“您看這樣行不行?”
委座聽見自己人,老懷大慰:“你能這麼想很好,你說吧。”
“是。”許多金壞笑道:“我猜明天肯定有很多人求情,您把他們都趕走。”
“下令讓我抓邱輕泉,把他關監獄去,我自然有辦法讓他害怕,以後不敢不聽您的。”
“然後我再收他好處跟您求情,會讓他感恩您的不殺之恩。”
他試探道:“您說這是不是一舉兩得?”
“是三得。”委座氣笑了:“你小子受賄加一得!”
許多金並沒有害怕:“總體來說,全是好處,只是邱輕泉賠點錢。”
“卑職讓他把這些年貪的全吐出來吃不起飯,您拿到錢再賞賜他。”
委座嘆了口氣:“你呀,不做生意我都替你可惜,辦完這件事就回天津賺錢吧。”
“有一點你記住,五軍是中原核心機動主力,只可敲打懲戒、錢財追繳適度即可,兵權仍需牢牢握在嫡系手中。”
“一定不辜負委座信任!”許多金等電話掛了便笑道:“老邱啊。”
“得罪我,算是你撞了大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