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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收拾邱輕泉

次日上午徐州開會時,委座直接宣佈懲罰:“這次會戰主責在邱輕泉。”

“不嚴懲不足以嚴軍紀,即刻罷免他兵團司令職務,交由軍法處嚴懲!”

顧住同昨天收禮就得給辦事,急忙上前一步說:“總裁,我身為總長。”

“是我沒管教好手下,此戰失利責任在我,我願意接受處罰。”

以他的身份和資歷,像這種事,基本上不痛不癢,可以說,法律是他制定的。

“不行!”委座態度堅決:“你是你,他是他,邱輕泉的做法是我親眼所見。”

“再不處置,接下來內鬥打敗仗,還是你擔責任嗎?”

顧住同一愣,見委員長目光犀利的盯著自己,心裡有點發毛了。

這時才想起來陳成的下場,委座不講情面時,連他也會自身難保。

可他認為不對勁,這不應該啊,總感覺有人使壞了。

是白沖喜?

何贏欽見狀本不想張嘴了,可拿錢不辦事會影響自己名聲的。

只好站出來說了句:“校長,他們都是您最鍾愛的學生啊。”

“培養這麼多年,正是用人之際……”

委座聽見這話想起許多金形容子坑父就更生氣了,直接打斷道:

“培養出來的是什麼?他對得起我的培養嗎?”

“你昨天不是說不能縱容這種派系之爭了嗎?怎麼又改變主意了?”

何贏欽一呆,委座什麼時候說話這麼犀利了?居然可以直指根本。

這話沒毛病讓他沒法反駁了。

再說下去,可能就問他拿了多少好處了,會連累自己的。

杜呂明看見他低頭了,因為跟邱輕泉關係好,硬著頭皮說:

“校長,希望您給邱輕泉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這麼多年,他沒功勞也有苦勞啊。”

“就是因為他有苦勞。”委座冷笑:“不然我早就讓他上軍事法庭了!”

他看向眾人一臉嚴肅道:“任何人不得再為他求情,你們都是黃埔軍校的學生。”

“我必須要一視同仁!”

眾人聽出來這話的意思,現在處理邱輕泉,以後誰再敢坐視友軍不救。

結果就和邱輕泉一樣。

昨天這錢拿的燙手了,加上有些人跟邱瘋子關係不錯。

心裡更害怕步後塵,集體開口希望委座能網開一面。

委員長冷哼道:“我意已決!”

他把手令直接給副官讓發出去,隨後轉身就走,他要去瀋陽安排作戰任務。

顧住同輕輕一嘆,手令一發,邱輕泉應該是沒救了,他走進隔壁屋裡就給對方打電話。

是以安撫為主,他還會幫忙想辦法的。

何贏欽自語:“誰能讓委座這麼堅決?”

總統往日護短護得極致,今日總感覺是有人遞了一層“派系亡國論”,戳到了總統的逆鱗。

李迷小聲猜測:“有這麼大影響力,會不會是李白二人?”

旁邊的杜呂明搖頭:“怎麼可能?他倆說話就是明目張膽打壓嫡系了。”

“委座肯定不能如他們的願。”

“那是誰?”李迷有點恐懼了:“自己人搞自己?”

還能搞的了才是最可怕的。

他們混跡政壇二十餘年,最怕的從來不是桂系、不是雜牌,

而是這種能鑽進總統思路、左右總統決斷的近臣。

幾人一致認同他的話,紛紛去打聽訊息。

不到半小時就從委座副官那裡知道了,同時讓他們難以置信。

“昨晚許多金來電話?”杜呂明驚訝:“就憑他一個小小的交警總隊長?”

“就憑他。”副官笑的意味深長:“幾位長官,千萬不要小看他在委座那裡的份量。”

“此人可不是光會賺錢那麼簡單!”

杜呂明皺眉:“怎麼個不簡單法?他不是和邱輕泉關係不錯嗎?”

“內鬥,分化?”李迷眼裡浮現出殺意,只有這個解釋才符合許多金的做法。

這種不合群的人就不能留了。

副官跟許多金沒仇,實話實說道:“他怎麼可能分化得了?”

“委員長怎麼可能上當?”

顧住同打完電話聽見他們聊天微微頷首,在權術方面,能讓委座吃虧的人不多。

許多金絕對做不到,那麼這小子為啥出賣好朋友就讓人費解了。

誰能想到委座會和一個小隊長合夥坑人啊?

何贏欽圓滑了這麼多年,他猜到了大概,問了一句:“誰去抓邱輕泉?”

“許多金。”副官實說:“手令已經發給他了。”

何贏欽笑了笑,認定了自己猜的沒錯,他轉身就走了。

剩下三人沒反應過來,剛想再打聽時,副官已經去找委員長了。

杜呂明無奈,進屋就打電話詢問:“許總隊此番是何意?”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許多金笑道:“我是奉命行事,我也沒想到會接個燙手活。”

杜呂明被他整糊塗了,還是試探道:“明人不說暗話,你有什麼要求?”

“我說的是實話。”許多金苦笑:“我也難辦,但是必須按照命令嚴辦。”

“抱歉了杜長官。”

他直接掛了電話,一點不怕杜呂明翻臉,因為這傢伙不是小人。

不會私下裡害別人,在某些方面挺好欺負的。

他出門帶著憲兵就來到邱輕泉住處,進屋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問:

“怎麼樣老邱?你做夢也想不到吧?”

邱輕泉一呆,看向那封手令有些難以接受,他認為事情不大。

沒想到真要抓他,還是派個小隊長來的,這就有些侮辱人了。

以他的身份,應該顧住同來,最少也要是李迷那個級別的。

他氣得一拍桌子站起來怒道:“你果然不是好東西!算我瞎了眼!”

“呦呦呦!”許多金撇撇嘴:“說話要講良心,當初我勸你別做得太過分。”

“勸你最少三次,事不過三啊,我還勸你給我錢,你不聽,還怪我了?”

“我……”邱輕泉懵了,半晌氣笑了:“你這是人話嗎?我不給你錢你就坑老子?”

“不不不。”許多金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重點是我為你好,你不聽。”

“我是想拿你的錢辦你的事,我錯哪了?”

“啊?!”邱輕泉愣住了,他驚呆了:“我就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

“你現在就見到嘍!”許多金笑容滿面,昂著頭點了根小煙。

要多嘚瑟有多嘚瑟。

“很好!很好!”邱輕泉不屑道:“你還敢殺我不成?”

他不信許多金有這個膽子,只要他死了,其他嫡系就會和許多金有仇。

還是不死不休的那種。

許多金好笑道:“嚇唬老子?”

“老子也不是嚇大的!”邱輕泉把帽子往桌上一摔:“動手吧!”

“你不怕死,我知道。”許多金一臉陰險:“老子全權負責你的案子。”

“也就是說,怎麼收拾你,我說了算,我把你關到死。”

“那可比死難受多了!”

邱輕泉絕對接受不了這樣,他眼底藏著害怕,驚的站起來問:

“委座真這麼狠心?”

“是我狠!”許多金一揮手:“帶走,直接送進監獄!”

“你敢!”邱輕泉斷喝,十幾個警衛瞬間衝進來舉起槍。

“造反啊?”許多金把手令舉起來問:“怎麼?你們要起義?要背叛黨國?”

他盯著邱輕泉問:“你投敵了?對得起校長的栽培嗎?”

“混賬!”邱輕泉直接把警衛罵出去,他一輩子只服杜呂明和委座。

“老子死也不會當叛徒!”

“但是,老子從抗戰至今立功無數!難道……”

“你閉嘴!”許多金直接打斷,聲音比他還大的擠兌:

“你立功是當上司令,這就兩清了,你沒功勞再濫用職權胡作非為”

“這功勞你吃一輩子?”

他走近盯著邱輕泉的眼睛問:“咋滴?你當司令就應該無法無天唄?”

“哪個爹給你的權力?黃埔就這麼教你的?”

他還不屑的撇撇嘴:“光教打仗有雞毛用?一幫為富不仁的傢伙贏了。”

“那特麼是災難!”

邱輕泉的思想並沒有受到衝擊,反而呵呵冷笑:“我是司令,我就應該。”

“不然我玩命當司令幹什麼?”

“所以才收拾你這個司令。”許多金懶得跟他廢話,因為黨國高層全是這個心理。

人家就是高人一等,不受規矩限制,底層人死活和螞蟻沒區別。

“滾!”邱輕泉一瞪眼,四個憲兵馬上後退低下頭,根本不敢碰人家。

這就是身份的好處。

許多金直接宣讀手令,撤職他軍團司令的職務,再次讓憲兵動手。

結果還是不敢。

邱輕泉哈哈大笑片刻,他主動往出走,嘴裡說著:“許多金。”

“你最好是殺了我,不然就該你死了。”

許多金看出來他是真的動了殺心,這時候如果是總長下令抓人。

這小子敢把來的人直接斃了。

不過他可不怕,親自押著邱輕泉來到監獄裡,吩咐獄卒:

“此乃重犯,嚴加看守,任何人不得探視傳遞訊息,否則軍法處置。”

“每天窩頭伺候著,除了水以外,別的不許給。”

他隔著牢門問:“你服不服?”

“你得意不了幾天。”邱輕泉很平靜,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我死不死你都出不去。”許多金壞笑,安排交警隊的人親自看著。

這間牢房不過三步寬、五步深。牆角放著一個木桶當馬桶,散發著刺鼻的臭味。

唯一的光源是高處一扇巴掌大的小窗,白天透進來一縷慘淡的天光,夜裡就只剩黑暗。

邱清泉第一天還撐著,梗著脖子罵了整整一個上午。第二天他嗓子啞了,只能低聲咒罵。

到了第三天,他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蜷縮在草蓆上,兩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他根本咽不下去窩窩頭,每天靠水度日。

第四天,他把那用粗玉米麵摻了穀糠蒸的,咬一口就滿嘴渣滓,剌得喉嚨生疼的窩窩頭。

就著涼水,一口一口硬往下嚥。

等第十天整個人瘦了十幾斤。

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還沒人救他,這度日如年的感覺是真讓他害怕了。

最怕被遺忘。

愁容滿面地有點自言自語起來,甚至要忘了時間流逝。

許多金可不想讓他瘋了,走到牢門口問:“你服不服?”

邱輕泉抬起頭冷笑:“我死也不坐牢,你等著陪葬吧!”

他要自殺。

許多金提醒道:“我這身份陪葬其實是你虧了,你是司令啊。”

“就這麼甘心放棄一身榮譽?你死就是畏罪自殺,你那些活著的同僚,等勝利了,可能都是英雄。”

“偶爾提起你,可會笑話一輩子的。”

這是他的死穴。

邱輕泉聽了發出一聲慘笑:“許多金,我沒想到你如此卑鄙,你簡直不是人!”

“多謝誇獎!”許多金笑吟吟的說:“給我錢不?我放你出去。”

“你還能繼續當司令。”

邱輕泉一愣,他怒了,走到牢門前抓著鐵柵欄吼道:“你就是為了錢這麼對我?”

“你早說啊!”

“我早沒說嗎?”許多金吼的聲音比他還大,甚至臉上全是委屈。

“是你不給的!”

他還氣得一跺腳。

“我……”邱輕泉後退一步,彷彿受到了某種衝擊,有些接受不了地問:

“為了錢這麼得罪我?”

“你服不服?”許多金皺著眉,表情執拗。

邱輕泉算是看出來了,他要是敢說不服,絕對還得被關著。

這讓他沒脾氣了,吃不了窩窩頭了,很不理解地問:“委座知道你這麼做嗎?”

他認為一切都是許多金自作主張,不明白委員長為啥慣著這小子。

這麼做的目的是啥?

許多金強調:“怎麼處置你,我說了算!”

“好!”邱輕泉輕輕一嘆:“我給你錢,我服了!”

他咬牙切齒,打算出去就整死這小子。

許多金把紙筆遞進去,讓他把所有家底都寫出來,並且寫一份檢討,同時警告:

“我不滿意,你還得關著。”

邱輕泉無奈道:“我是兵團司令,前線還要打仗呢,不能陪你在這過家家。”

許多金嘲諷道:“有你輸的更快,你太把自己當人了!”

“怎麼?你不服?”他一瞪眼問:“我說的不是事實嗎?沒你就沒人打仗了?”

邱輕泉呆住了,這話確實沒毛病,黨國不缺將領,更不缺他這種不聽話的。

“別人不聽話我管不著。”許多金搖搖頭轉身就走。

邱輕泉叫住他:“我一天都不想呆了,我現在就寫,你放我出去吧。”

許多金猶豫下就等著,半小時以後先看向財產,美金十萬。

大小金條五百多根,房產地契十處,古董字畫半倉庫。

股份同樣有幾家的。

銀元六萬枚。

“我一點沒藏私。”邱輕泉心疼地說:“這回可以了吧?”

許多金拿起檢討書一看,只是陳述部分事實,推諉藉口太多了。

他往裡一扔:“毫無感情,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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