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和委座分贓
接下來幾天,許多金白天在民國忙著裝火車,晚上回現代陪家人,順便往回倒騰藥品。
民國四合院密室加地下室裡擺放了超過三噸的東西。
他累夠嗆,到洋樓陪沈婉君和晚秋吃飯時來了電話。
接通就矮一輩。
“賢侄啊,是我啊,你馬叔。”
馬步方的聲音比上次又和氣了幾分,甚至帶著點熱絡:“吃飯了沒?”
“剛吃。”許多金夾了塊排骨,嚼了兩口才說話:
“馬長官這個點兒打電話,不會是專程問我吃沒吃飯吧?”
馬步方乾笑兩聲:“賢侄說笑了。我是來感謝你的。”
“貨我已經收到,馬叔很滿意,只是彈藥有點少了。”
“另外,上次你說的那批貨,你懂的,到底能不能搞到?”
許多金放下筷子,擦了擦手不高興道:“馬長官,您上次可是二話不說就掛了我電話。”
“我這人心眼小,記仇。”
晚秋噗嗤一下笑出來,白了他一眼,小心眼還這麼硬氣。
而電話那頭不像上次猶豫,好像瞭解他的脾氣了,馬上道歉:
“賢侄,上次是老夫不對。”
馬步方的聲音帶著西北人特有的直愣:
“我這人脾氣急,你也知道。但這次我是真心實意想跟你做這筆買賣。”
“多真心?”
馬步方一字一頓:“你開價,我不還口。”
許多金挑了挑眉,這話當屁處理,他不會輕易放過馬步方:
“您上次不是說我做夢嗎?怎麼這回又改主意了?”
馬步方嘆了口氣,聲音裡難得透出幾分焦灼:
“賢侄,我也不瞞你。西邊那群人鬧得兇,我的騎兵師剛剛又吃了虧,不知多久才能緩過來。”
“我需要制空權。哪怕就兩架戰鬥機,也能把他們的指揮部炸平。”
許多金惋惜地說:“飛機的訂單被我退了,人家都找到買主了。”
“啊?!”馬步方驚了:“你個敗家子!”
“咋把你氣夠嗆?”許多金提醒道:“是你不要的,你以為什麼東西都能留到等你脾氣好的時候?”
“我……”馬步方這個氣,但凡許多金離他近點,哪怕冒著被老胡偷襲的風險。
他都打算出兵滅了這小子。
忍著火氣商量道:“賢侄再給馬叔聯絡聯絡,價格好說。”
“飛機只要落地蘭州,我可以加倍給錢。”
“果然。”許多金就知道這傢伙對飛機不想先付款,看見貨都不行。
怕收不到。
他答應再聯絡試試,又問:“武器還要嗎?這次是大半美械和日本造。”
“機槍迫擊炮都有,我這邊還有一批藥品,盤尼西林之類的有一噸多。”
“外加五千支霍亂疫苗。西北那邊,疫病鬧得兇吧?”
馬步方的呼吸聲,明顯粗重了幾分。
“你有盤尼西林?一噸?”
“對啊,是各種藥加在一起。”許多金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還有疫苗。馬長官,您手下的兵受傷了,有藥用嗎?”
這句話戳中了馬步方的痛處。
他的部隊裡,每年因傷口感染死掉計程車兵,比戰死的還多。
藥品用處比飛機還大。
“你開價。”
“打包價,三噸半黃金。”
馬步方倒吸一口涼氣:
“三噸?許多金,你搶錢呢?”
“是三噸半!”許多金強調完,不慌不忙的幫他計算:
“所有東西,市價摺合黃金五萬七千兩不止。我給您打包價,已經是看在咱們交情的份上了。”
“畢竟上次合作愉快,我是生意人,維護老客戶,這東西別人也剛需。”
“再說了,您有槍有藥的,打下地盤,佔住的礦脈、稅收,哪個不比這三噸黃金值錢?”
馬步方沉默了很久不說話。
晚秋驚到了,捂著小嘴低聲問:“三噸半黃金是多少錢?”
沈婉君拉著她出門計算個大概二三百萬的數字,給她安排去訂桌酒席犒勞自家男人的事才返回。
晚秋撇撇嘴:“當我傻呢?真以為我不會算賬?”
她想到這麼多錢,又想到當初謝若琳為了兩根金條天南地北的跑。
一個勞碌命賺那麼點,一個坐著收金山,而且比謝若琳那三孫子的模樣硬氣太多。
這讓她感覺到驕傲,開開心心走向不遠處的酒樓。
屋裡的許多金知道馬步方不好運輸黃金,選了個折中辦法:
“你如果沒那麼多,換美金銀元地契都行啊,您不是在上海有不少投資嗎?”
“你知道的還不少。”馬步方猶豫了,他得不到國府糧餉了。
這批藥品武器急需,不然平叛要死更多人,會被附近勢力攻擊的。
“上海銀行裡,我存了一噸半黃金。剩下的可以用上海地契和銀元交易。”
“我會透過關係置換資產,看到貨上車,錢給你一半。”
“全款!”許多金打斷他:“這沒得商量,這些東西不缺買家。”
“我可是平價給你的,你一口一個賢侄,卻拿我當三孫子對待。”
“不賣了!”
“別介!同意!”馬步方急了,他從別的地方買不到這麼多,運輸次數多了不僅不安全。
浪費人力都賠錢。
“行吧,就這一次!”許多金警告完提醒:“這批貨可以從上海走。”
“不行!”馬步方拒絕了:“還是內陸火車。”
因為上批貨安全到了,他怕改路線從上海過來被老胡劫了。
“走內陸……”許多金一副為他考慮地說:
“從天津上火車,再從西安走公路到西寧。沿途打點,你可別忘了。”
“我派一個連護送。”馬步方立刻接話,他認為上次安全,這次也沒人敢這麼得罪他才對。
許多金勸說道:“至少得一個加強連,還是花錢買路安全。”
“這個不用你操心了。”馬步方笑道:“德祿應該快到天津了。”
“你可不要敷衍我。”
他掛了電話,馬上安排人拿著武器去接應,派一個加強連和騎兵排。
他也不傻,會跟路上的勢力打招呼,不然容易被消滅。
許多金放下電話去四合院拉物資到車站倉庫,又安排人看守。
兩天後去交警總隊給富長官發了封電報,大概意思是這些東西不能白劫。
富長官聽了很是高興,這批藥和武器他同樣缺。
搶馬步方沒商量,因為那小子瞧不起他,這次跟其他人打招呼唯獨沒給他送禮。
這事不能忍。
給了許多金一個番號,另外按津門武官私下分贓規矩,截獲走私物資七三分成。
物資折算後會把錢送過來,畢竟以後還要合作的。
等藥品被劫的訊息傳到西寧時,馬步方臉上的橫肉抽搐了幾下,突然暴起,抓起桌上的端硯狠狠砸向對面的博古架。
“嘩啦!”一架宋瓷碎了大半。
衛兵聞聲衝進來,被他一腳踹了出去:“滾!”
他把書房裡能砸的東西全砸了。
滿地狼藉中,馬步方像一頭困獸,喘著粗氣,眼睛血紅。
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姓富的……老子遲早扒了你的皮!”
他抓起桌上的電話,想打給許多金質問,但搖了一半又摔了回去。
他能質問什麼?許多金提醒過他,甚至讓他繞路。是他自己沒把富長官當回事。
而且派出去的兵都被滅口了,他一點證據都沒有,可是他不甘心啊。
那是三噸黃金,是他兩成家底儲備了,搶了多少年才積攢下來的。
他癱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久久沒有說話。
窗外,西北的風呼嘯而過,捲起漫天黃沙。
他還是忍不了這口氣,憤怒地站起身,草擬電報讓機要員發給南京。
委員長同時接到三份電報,先開啟馬步方的看完,大概意思是告狀。
然後他沒錢了,希望委座給做主。
第二份電報是富長官的,大概意思是發現違禁通紅物資,已經沒收。
上交南京一千支疫苗,十萬美金,五萬銀元。
最後是許多金的電報,賣武器的半噸黃金應該到南京了,外加賣給馬步方這批的分成。
五十萬美金加十萬銀元,您老人家別忘了收。
另外,給馬步方點安慰,他申請十億法幣修路,您給他二十億。
我還能讓他多吐出來一些,到時候咱倆五五分。
委員長看見這大白話微微皺眉,眼睛有笑意和怒氣。
怒是衝另外二人的,馬步方活該,走私還敢告狀,可是以自籌糧餉名義,他還不好處理人家了。
富長官那裡調兵好像出了問題,居然找藉口說兵力太少圍不住紅黨了。
“是惦記搶錢,還是怕損失嫡系?!”
他把電板摔在桌子上,轉身看了軍事地圖很久,拿起電話打給華北駐軍。
直接改變第34集團軍的一個師和兩個團的部署。
他不想讓張家口落在富長官手裡,又想截住紅黨退路。
放下電話再看地圖時微微點頭,他胸有成竹,心情也好了很多。
等看見許多金電報上的數字,嘴角難得浮現出笑容。
“記得前幾日他也來了電文,關於北平行營洩密對吧?”
侍從躬身回答:“沒錯,已經證實這幾人確實倒賣情報,有些傳到紅黨手裡。”
“還不能肯定他們通紅。”
“哼!”委座冷哼一聲:“軍事洩密嚴懲不貸!”
“北平的那些人是幹什麼吃的?”
他拿起筆直接寫了一封委任狀遞過去:“他們不行,那就讓行的人來幹!”
“許多金立功這麼多次,藥廠和疫苗也應該給獎勵了。”
“另外,馬步方申請的修路經費批准了,下個月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