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是野戰軍不是保安隊
“想好了再說！”許多金把槍拍在桌子上面無表情的提醒：
“你賣情報不用抵賴了，在你家搜出來整整一箱檔案。”
“以你的薪資，你太太哪來的錢買那麼多珠寶？藏在地板下的一萬多美金是哪來的？”
盛鄉嚥了下唾液不甘心道：“我是國府委任的情報處長。”
“有些不重要的檔案可以帶回家，錢是我夫人賺的，我沒參與軍事洩密，我的事不至於槍斃。”
許多金抬起手，對著幾米外的盛鄉就是一槍。
“砰！”
盛鄉捂著耳朵慘叫，蹲在地上瑟瑟發抖，褲子都溼了。
做夢都想不到許多金敢直接殺人，以他的腦子又感覺不對。
這應該是嚇唬自己。
“操！打歪了！”
聽見這話，他忍著疼抬起頭，憑直覺許多金沒撒謊。
這位確實是想殺人。
“整個保密局都知道我槍法差。”許多金自嘲道：“可他們也知道我脾氣不好。”
“你證據確鑿，我有權力直接斃了你！”
盛鄉見他又舉起槍，非常光棍的往地上一跪問：“特派員您有什麼交代？”
許多金有點驚訝和費解：“有些人吧，就比如你和陸橋山。”
“腦子都挺好使，卻經常做蠢事。”
他摸著下巴給出個理由：“因為貪慾！”
“還因為背景。”
屁股下面的位置決定不了智商和行動，如果盛鄉姓蔣。
也改變不了腦子，卻能改變地位。
他把包裡檔案一字擺開問：“是不是你賣給他們的？”
盛鄉走過來看完腿更軟了，帶著哭腔說：“主任，我接觸不到北平行營的大人物啊！”
“你和他們的中間人交易過。”許多金要補全證人。
把玩著手槍說：“賣出去情報被紅黨知道就是通紅，你全家連坐。”
“李隊長可能會抓你的老母親。”
盛鄉膽小不敢幹，哪怕夫人被牽連也不能答應栽贓，等聽見母親。
再想到李涯的狠辣，他哭了，整整兩分鐘後，自己拿過紙筆根據那些罪證幫著完善。
許多金等了一小時，期間並沒有幫忙補全漏洞，拿起罪證派人去抓那些中間人。
次日用一上午時間審問完，證據基本上齊了，他對盛鄉保證：
“抄家時會給你妻兒老母留一半用來生活。”
“謝謝主任……”盛鄉跪地磕頭，明白站長不希望他活著了。
許多金下班回家，透過沈婉君聯絡組織確定這三人不是紅黨也沒能策反以後。
他不上報這些人，吳敬中也會幹，還不如自己跟委座表現一番。
轉天來到站長室說了一遍審訊經過，然後寫了封電報讓機要員發給總部。
吳敬中有點擔心：“盛鄉的事，咱倆難辭其咎。”
許多金提醒道：“牽連的人夠多夠大，證據確鑿，估計還有嘉獎。”
吳敬中沉默了，他不挨處分就行，跟這小子沒法比，不會能升職吧？
許多金跟他完善一下後續安排，中午開車回家吃飯。
沈婉君從外面回來，有點著急的小聲說：“不知道南京出了什麼問題。”
“東北那邊的杜長官在昨晚發動了大規模進攻，組織在松花江一帶陸續撤離。”
“這次損失不小，急缺一批藥品，而且要入冬了，東北太冷。”
大部分城市和工廠還在國黨手裡，野戰軍非常缺物資。
許多金揉揉眉心：“整個華北處處戒嚴，想送出去物資根本不可能。”
“少來少去也沒用。”
十萬入關，出來的時候接近百萬，這一百萬人的後勤。
想想頭都大，幸好東北富裕可以養活，但是現在困難。
“傳遞個訊息吧。”許多金改變不了大方向，因為戰機和結果也可能會跟著變回去。
甚至變壞。
不過，小規模戰鬥減少損失還是可以的。
“我得到內部訊息，昨晚杜長官半夜是被委座的電話叫起來的。”
“命令馬上攻擊，先肅清南滿，再渡松花江攻北滿。”
“必須打通瀋陽，本溪，安東的鐵路線，所有縣城、車站、礦山一律固守，不得棄守。”
這是大方向作戰方針。
沈婉君驚訝他的渠道，組織也是這麼分析的，她追問：“那東北西面的廖長官就不管了？”
許多金想起委座的微操好笑道：“新6軍一動就要報南京，孫立仁那邊，就連杜長官都調不動。”
他拿起電話打給黑山，等接通便問：“老哥最近還好嗎？”
廖長官是文化人，這次脾氣很大：“好個屁！”
“校長在南京千里之外，把我一個軍拆成十塊，守十幾個破鎮子！”
“我是野戰軍，不是保安隊！想集中兵力打一仗，還要等南京手令……這仗怎麼打？”
“老哥不可亂說啊！”許多金連忙提醒。
哪成想廖長官直接拍桌子：“我發電報都是這麼說的！”
“我在被圍點打援，我在被一點一點吃掉！”
“每分鐘都有我的兄弟犧牲！”
“你讓我不發火？”
許多金理解他，本來可以讓杜長官帶兵幫忙，或者集合部隊一起打東邊吉林。
結果委座捨不得那些工廠和城市，讓廖長官被動挨打。
一天被吃掉一個連也受不了啊。
廖長官的心在滴血，這些都是他的家底，他的立身之本，打沒了就算他活著也是擺設了。
到哪都要低人一頭甚至被捨棄。
他長出口氣說：“許老弟，一會我給你發封電報，你再幫老哥一把。”
“沒問題！”許多金毫不猶豫答應，又說道：“眼看要入冬了。”
“我這有些棉服，還有大批盤尼西林和磺胺等藥品。”
“我懂了！”廖長官心情好了很多，連忙結束通話電話開始安排。
不到一小時，許多金就收到劉守義送來的電報。
上面內容明確，不要棉服糧食，他居然要用這兩樣換藥品。
許多金髮電報給對方具體數字，藥品太多了，可以準備將近一噸的重量。
特別是霍亂疫苗最值錢。
沈婉君不解地問：“他怎麼又有棉服和糧食了？”
“搶！”許多金解釋道：“搶老百姓，搶糧商，截胡支援物資。”
“然後黑市倒賣。”
“抗戰時就用美軍飛機倒賣過黃金。”
“就不該幫他。”沈婉君聽見這些就生氣。
“不給他怎麼劫？”許多金解釋道：“只有軍需才能把藥品拉去東北。”
“這次他出動一個主力團，難打了。”
“那也得打。”沈婉君抿著嘴，就算沒物資，也要埋伏這個團吃掉。
組織在東北西邊還是佔優勢的。
許多金不要糧食棉服和煙土，給廖長官發了封電報。
對方回覆過幾天用大洋二十萬、天津英租界洋樓四棟、上海霞飛路店面三間，外加黃金七百斤。
“真富裕！”沈婉君看著電報倒吸一口涼氣：“他這是把半個軍的家底都掏出來了？”
又嘲諷：“還是搶劫快。”
“各軍自籌補給早並非他一人特例。這應該是他全部家底了。”許多金換位思考一下，他也會這麼幹。
只要主力還在，隨時可以“賺”回來。
他和廖長官敲定大概時間，晚上親自去海面上給組織發了封電報，內容挺長。
特別提醒彰武縣作為後勤樞紐的大批糧食，還有幾處會損失大的地方。
他不能顯得料事如神，否則將來無法解釋資訊來源。
因此，電文措辭極為考究，用的是據可靠內線透露，杜長官近日可能調整部署這類模糊表述。
將關鍵情報包裝成對敵軍動向的“合理推測”。
但凡涉及精確兵力、伏擊點位的內容全部隱去，只保留高層調令、部隊動向這類表層情報。
相信組織在東北那三位會重視的。
東北總部得到訊息，會議內容在商量，吃掉這個團，糧食不得不防。
還有針對這批藥品在哪裡搶才不會像上次那樣損失嚴重。
還挺佩服許多金的渠道，藥廠才生產，他居然能按噸拉藥品。
非常想把這小子抓回來，轉念一想，回來渠道就斷了。
只能放任他自由行動。
沈婉君等他回來提議道：“可以用飛機過去嗎？如果有飛機作為參考。”
“我想那些資料會很快用於實踐。”
“不行。”許多金拒絕：“首先要為咱家考慮，天津潛伏人員不可靠。”
“而且北方沿線防空崗哨密佈，有少量偵測雷達部署，夜裡飛行難度太高，從東北調來飛行員有很大風險，他們都是寶貝。”
“他們也不一定可靠。”沈婉君打消了這個念頭。
許多金為了不讓人懷疑，先準備兩批輕型武器和彈藥等物資給廖長官送去。
已經跟組織溝通好，這兩批只能攻擊一下，不能再搶到，不然連續兩次被搶有點解釋不通。
同時跟廖長官解釋，藥品還沒送到，下次一起拉過去，他沒收錢就給兩次東西了。
絕對夠意思。
果然，三天後他就收到了錢，黃金是廖長官跟黑市置換的。
上海有人替他付款。
許多金讓趙九去取，剩下的美金還需要等兩天才行。
他一琢磨，委座看不上幾十萬美金，畢竟美國都是按億援助。
但是半噸這個數字就不容忽視了，他賣了武器必須給人家分成才行。
索性讓趙九過幾天安排人湊齊半噸黃金送去南京，而且他跟軍方打過招呼。
用飛機運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