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七步成詩,相煎何急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李泰明的臉色都變了變,不可思議地看著李濟安——
難道他真會?
李濟安想得倒是很簡單,這世界沒有前世那麼繁華的詩詞,既然是七步成詩,又是兄弟,自然是少不了——曹植!
眾目睽睽之下,李濟安緩緩向前一步。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在李濟安的身上,等著他的說出一句詩……
然而沒有,李濟安的目光只是看著李泰明,隨後又走出一步。
七步成詩,講究的就是步步成詩,如今已經走出兩步,卻半個字都沒有說出來,一下子讓李泰明來了底氣:
“皇兄!你怎麼不說話?不會是作不出來吧!”
他的語氣輕蔑,看著李濟安又向自己走了一步,冷笑連連:“你不是我的皇兄!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一旁的沈風清看著這一幕,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但是很快陷入了深深的絕望——
看來,眼前這人根本就不會,這就是在故意拖延時間而已!
群臣也都面面相覷,看著朝李泰明步步逼近的李濟安,滿是不解——
“太子這是幹什麼呢?”
“我看就是拖延時間!還不想死呢!”
“哼,誰知道這個是真太子還是假太子!陛下,臣建議,立刻將此人抓起來,嚴加審問!”
龍椅之上的李淵也看不下去了,此刻臉色陰沉冷聲道:“你究竟是不是太子!若不是……”
李濟安的第七步走了出來,正好聽在了李泰明的眼前,他深吸一口氣,失望般地搖搖頭,隨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出口成詩:
“煮豆持作羹。”
“漉菽以為汁。”
“萁在釜下燃。”
“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全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所有的官員都像泥塑般僵在原地,他們耳邊不斷迴盪著這四句絕命詩。
不僅是他們,就連被打斷的李淵都來不及追究李濟安的無禮打斷,都在思考著這最後一句——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這根本不是一首簡單的登堂之詩!
這是一把殺人於無形的鋒利鋼刀。
是將三皇子的陰毒與跋扈無情剖開,將其死死的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是一首詩!
一旁的老太傅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頓時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千古絕句……千古絕句!”
群臣似乎終於被太傅吵醒,更是都聽出了其中隱喻,一時間那些還對李濟安抱有期待的臣子立刻跪下,朗聲道:“太子殿下大才。”
那些李泰明的黨羽一看情況不對,這首詩又實在是挑不出毛病,只能也跟著跪下:“太子殿下大才。”
沈風清呆呆的看著那個挺拔的背影,眸子中滿是震撼!
他居然真的懂作詩,而且是如此驚才絕豔的千古文章,這怎麼可能是一個隨處可見的混混。
反觀一旁的李泰明如同爛泥般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看著站在子眼前的李濟安,看著那一張痛心疾首的臉,眸子中卻滿是嘲弄,顫抖著指著李濟安:
“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作出這種詩!”
他絕望的嘶吼著試圖做最後掙扎。
偌大的朝堂之上根本無人理會他。
這首七步詩不僅徹底證明了當朝太子的無雙才學,更是將三皇子構陷兄長的罪名坐實,此刻誰還會相信他是一個偽造的替身。
天下哪有這等才華橫溢的無名替身?
龍椅之上,李淵的死死抓著龍椅扶手,內心已經掀起了翻江倒海的巨浪。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這十個字深深的刺痛了這位帝王的心。
當年自己也是奪嫡成功,才坐上這龍椅!
自己也經歷了父皇的廢太子之事,也經歷了這般慘烈的兄弟廝殺。
如今大焱王朝的歷史在自己的眼前再次重演,卻被這個一直被他視為廢物的兒子用一首七步詩道破了天機。
李淵深深的看著階下的李濟安,深吸一口氣:“好。”
“好一個本是同根生。”
“好一個相煎何太急。”
“來人!”
李淵厲喝一聲。
“三皇子李泰明,殿前失儀,構陷儲君。”
“即日起褫奪親王封號,降為郡王。”
“閉門思過三月,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邸半步!”
“東宮所有侍衛太監,全部交由大理寺嚴查。”
“凡是查出與外廷勾結者,殺無赦!”
隨後,又轉頭看向李濟安,語氣舒緩了許多,開口問道:
“太子,你覺得這個處置如何?”
這老不死的,自己不捨得處置,想把壞人的位置留給自己!
李濟安直接救看透了李淵的小心思,隨後冷笑一聲——
好啊,你要我做這個壞人,那我救做給你看!
“兒臣認為,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