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招攬
“你在做什麼？”一個平淡中帶著一絲好奇的聲音，突兀地在李長壽耳邊響起。
李長壽正全神貫注地調整一個空間摺疊陣法的核心符文，頭也沒抬，下意識就接話道：“沒看見我在刻畫陣……呃？！”
話說到一半，如同冷水澆頭，李長壽混身一僵，手中刻刀“哐當”一聲掉在玉質的陣盤上。
他緩緩地、帶著一種“該來的總會來”的悲壯感，扭過頭，看向聲音來源。
密室角落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張奢華耀眼的黃金王座。
王座上，那位讓他道心顫抖的“老鄉”、“疑似第四清”、“可能比聖人還猛的猛人”——陸逸，正單手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種……讓他頭皮發麻的、類似“看到有趣玩具”般的笑容。
“大……大大大……混清師叔！您老人家好！”李長壽瞬間切換表情，臉上堆起無比真誠、恭敬、甚至帶點諂媚的笑容，躬身行禮，動作標準得可以去當禮儀典範。
不管三清老爺們心裡到底認不認這位“四弟”，反正他李長壽先認了！叫聲師叔總不吃虧！伸手不打笑臉人！！！
“嘖……”陸逸咂了咂嘴，似乎有些失望，“你小子，沒勁啊。
我還以為按照‘老鄉見老鄉，背後開一槍’的優良傳統，你怎麼也得先甩我幾張引爆符，或者啟動這密室裡十七八道絕殺禁制試試水呢。
結果就這麼從心了？真讓人失望。”
李長壽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心裡瘋狂吐槽：
開槍？對您開？我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想試試黃金王座的硬度，還是想體驗一下比聖人還猛的“關愛”？
師父和師叔們聯手估計都拿您沒轍，我一個小小金仙，動手那不是勇敢，那是智障！是自毀道途！是給地府增加無謂的KPI！
“哈哈哈……師叔說笑了，說笑了。”
李長壽乾笑幾聲，迅速轉移話題：
“師叔您日理萬機，此番大駕光臨我這寒酸簡陋、靈氣稀薄、陣法粗糙的小瓊峰，肯定不是專門來嚇唬……呃，不是，不是來看望弟子這麼簡單的吧？
有何吩咐，弟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姿態擺得極低，心裡卻飛速盤算著這位大佬的來意。
敘舊？
不可能，要敘舊回您那“遮天”大本營找你的那些現代人去啊，來找我這個小蝦米幹嘛？
“啊，確實有點小事。”
陸逸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彷彿在談論今天天氣不錯，“我是來正式邀請你，加入‘大自在天’的。”
“啊？”李長壽一愣，懷疑自己是不是最近精神太緊張出現幻聽了。
大自在天？
那個聽起來就很厲害、很神秘的、大黑天所屬的組織？
邀請我？
看著李長壽呆滯的表情，陸逸好心補充道：“我們‘大自在天’呢，業務即將拓展到洪荒。
考慮到本地化運營和可持續發展，需要在這邊建立一個分部，並找一位熟悉本地風土人情、懂得變通、有一定背景、最好還能理解我們組織先進理念的負責人。”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李長壽身上，帶著一絲審視和……滿意。
“我覺得你還不錯，思路比較開闊，行事風格也……嗯，很穩健，而且，因為你是穿越者，應該能和我們在思想上‘對齊顆粒度’，跟上我們的‘迭代節奏’。所以特意過來問問你的意向。”
“對齊顆粒度？迭代節奏？”
李長壽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這熟悉的、令人蛋疼的現代職場黑話……果然是老鄉沒錯了！
但加入一個疑似由超級大佬建立的、跨世界的神秘組織？
聽起來很酷，但風險係數是不是也太高了點？
他可是立志要苟到天荒地老的李長壽啊！
“師叔……這個，弟子才疏學淺，修為低微，恐難當此大任啊。”
李長壽試圖掙扎一下，露出謙遜（慫）的笑容，“而且弟子身為玄門人教弟子，未經師父允許，私自加入其他組織，恐怕……於禮不合？”
“哦，這個啊，不用擔心。”
陸逸擺擺手，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中午吃什麼，“我跟三位兄長……都打過招呼了，他們沒意見。
老子師兄還特意說了，你們這些年輕人多鍛鍊鍛鍊是好事。”
李長壽：“……”太清大老爺！我親愛的師尊！您老人家就這麼把我給賣了？說好的“緊閉山門，靜誦黃庭”呢？
“那……如果，弟子是說如果啊，”李長壽小心翼翼地問道，觀察著陸逸的臉色，“弟子要是不答應呢？”
“不答應？”陸逸挑了挑眉，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有趣，“不答應就不答應唄。
我又不是強買強賣的黑心老闆。洪荒人才濟濟，適合這工作的又不止你一個。”
他身體微微前傾，露出一個讓李長壽心裡咯噔一下的笑容：“其實吧，如果沒有你這個‘最優解’，我本來考慮的第一人選，是天庭的昊天上帝。”
李長壽瞳孔微微一縮。
陸逸繼續說道，語氣平淡卻直指核心：“昊天能坐上天帝之位，靠的是鴻鈞的支援。
如今鴻鈞沒了，他那位置，就像坐在火山口上。
你們這些三教弟子未必服他，眾聖對天帝權柄、對那堪比聖位的天帝業位，難道就沒點想法？
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的天帝之位是坐不久的。
但是，如果有了我們的支援，就不一樣了。
雖然他這些年做的不怎麼樣，但是，好歹洪荒局勢穩定，他能夠平衡各方勢力。
他現在，缺的就是一個夠硬的靠山罷了。”
“如果我以大自在天的名義邀請他，給他提供庇護，同時讓他負責洪荒的網路鋪設與運營……你覺得，他會拒絕嗎？”
陸逸看著李長壽，慢悠悠地說，“一旦他加入，就等於上了我的船，和洪荒本土勢力，尤其是那些對天帝之位有想法的聖人，天然就站在了對立面。
他只能依靠大自在天，盡心盡力辦事。
從組織管理的角度看，這忠誠度和驅動力，說不定比你還高呢。”
李長壽沉默了。
他聽懂了陸逸的潛臺詞。
昊天加入，是“雪中送炭”，是“唯一出路”，繫結極深。
而他李長壽加入，更多是“錦上添花”和“合作共贏”，相對自由，但同時也意味著，他不是唯一選擇，甚至不是最優脅迫物件。
更重要的是，昊天一旦加入“外來組織”，就等於在洪荒主流勢力眼中“背叛”了本土立場，再無退路。
而他李長壽，本身就被某些大佬暗中認為是“異數”、“變數”，加入陸逸這邊，反而可能因為陸逸與三清的關係，獲得某種“曲線認可”，操作空間更大。
利弊權衡，瞬間清晰。
李長壽在心裡長嘆一聲。得，這哪是邀請，這分明是“通知”兼“有限選擇”。
去，可能風險與機遇並存；不去，可能錯過抱大腿的最佳時機，還可能看著昊天那個“備胎”上位，到時候自己這個知道太多的“前備選”會不會被滅口都難說……
“師叔深謀遠慮，弟子佩服。”李長壽擠出一個笑容，放棄了掙扎，
“能為師叔效力，為大自在天的事業添磚加瓦，是弟子的榮幸。只是……”
他搓了搓手，露出一個標準的、屬於打工人的、討價還價的笑容，
“不知道咱們這大自在天洪荒分部，待遇……呃，我是說，俸祿、福利、發展前景如何？
有沒有五險一金，啊不是，是修行資源、功法指點、人身安全保障這些？”
陸逸似乎被李長壽這迅速進入狀態的“打工人”姿態逗樂了，笑道：“待遇？俸祿？沒有固定工資。”
“啊？”李長壽臉一垮。
“別急嘛。”陸逸擺擺手，“我們實行的是‘業績分成’制。
你能在洪荒把攤子鋪多大，把‘網路’建多好，使用者發展多少，你能從中獲得的好處就越多。
無論是功德、氣運、還是藉此網路收集到的資訊、知識、乃至信仰願力，只要你有本事利用起來，都算你的。”
看到李長壽眼睛微微發亮，陸逸接著道：“福利嘛，倒是有一些。
首先，修行上的疑惑，你可以用‘大自在天洪荒分部負責人’的名頭，去向與我們交好的強者請教。
比如，西方二聖欠我人情，后土娘娘也算有點交情，女媧娘娘剛欠了我一個大人情……
你能從他們那裡摳出多少指點，看你自己本事。
當然，三清那邊，你自己師門的關係，你自己維護，不在此列。”
李長壽聽得心跳加速。
好傢伙，這位老鄉是個狠人啊，洪荒眾聖的關係他都拉了一個遍啊！
雖然肯定不能隨便用，但關鍵時刻，這就是護身符和敲門磚！
“其次，”陸逸繼續丟擲籌碼，“你可以透過特定方式，聯絡‘大自在天’總部，也就是我原本世界的強者們，進行‘跨界問答’。
裡面有堪比聖人的至尊，大帝，古皇，還有超越此間聖人的仙王，甚至是你知道的那位荒天帝。
當然，作為也葉凡的幹兄弟，我也有葉凡的聯絡方式。
至於能聯絡上誰，聯絡到哪個時間段的那位，全靠對方回應，這就得看你的運氣和溝通技巧了。”
“最後，你的人身安全保障還是有的，如果你被人欺負了，且道理在你這邊，我大自在天定會將敵人挫骨揚灰，讓他魂飛魄散。
當然，如果你沒理，你就和他們一起死吧。
另外，我們也提供復活服務，只要你的貢獻值足夠，哪怕你被人搞得魂飛魄散了，我們也會請人逆轉時空，將你復活。
你知道的，祂們做得到。”
“最後，”陸逸像是想起了什麼，伸手在苦海之中掏了掏，拿出一樣東西，隨手拋給李長壽，“這玩意，算是給你前期開展工作的‘道具’兼‘安全保障’。”
李長壽手忙腳亂地接住。入手微沉，觸感非金非玉，溫潤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厚重與靈性。
定睛一看，是一杆小巧精緻的幡旗，通體流轉著混沌色的氤氳光澤，幡杆古樸，似木似石，幡面輕柔，隱約有九色光華內蘊，看似不起眼，卻給人一種直面浩瀚星空、無垠大道的感覺。
更讓他心神劇震的是，這杆小幡散發出的，是純正無比、至高無上的先天不滅靈光！而且這靈光的強度與品質……
他是見過先天至寶太極圖的。
“這……這是？！”李長壽聲音都有些發顫。
“哦，剛在女媧娘娘那兒，用她的乾坤鼎幫忙弄的。”
陸逸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剛在路邊攤買了塊烤紅薯”，“一件剛逆反先天成功的……嗯，按照洪荒的標準，應該算先天至寶級數吧。
當然，在我那邊，算是還不錯的‘帝兵’。”
先天至寶？！帝兵？！李長壽感覺自己捧著幡旗的手都在抖。
這玩意……就這麼隨手扔給我了？當道具？安全保障？
“別太激動，這寶貝有主的，只是暫時借你用，也是未來我們‘大自在天網路’在洪荒的主伺服器核心。”
陸逸的話像一盆冷水，但李長壽覺得這盆冷水讓他內心滾燙！不能隨便用怎麼了？他師父老子要用先天至寶太極圖還得和人家商量一番呢。
“必要的時候，比如你快要被人打死了，或者遇到聖人級存在不講武德對你出手，你可以催動它護身。
當然，以你現在的修為，也只能被動護身了，主動催動的話，難，慎用。”
伺服器？主核心？
李長壽看著手裡這杆小小的、卻重若億萬的幡旗，又看了看眼前這位笑眯眯的、隨手把先天至寶當“工作道具”和“網路伺服器”扔出來的老鄉師叔，忽然覺得，加入這個“大自在天”，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至少，這“啟動資金”和“背景板”，硬得有點離譜啊！
“那麼，”陸逸從王座上坐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還有些發懵的李長壽，臉上露出一個堪稱“和藹”的笑容。
“李長壽……道友，你要加入我們嗎？”
李長壽馬上開口說道：“當然，我加入！我非常願意加入這個大家庭！”
多猶豫一秒，都是對先天至寶，無上帝兵的不尊重。
“那好，歡迎正式加入‘大自在天’。洪荒分部的建設與網路鋪設，就交給你了。好好幹，我看好你哦。”
李長壽握緊了手中的先天至寶·幡，感受著其中浩瀚如海的力量與玄妙莫測的道韻，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猶豫、忐忑、以及對未來不確定的惶恐，
都壓了下去，對著陸逸，鄭重地躬身一禮：
“弟子……屬下李長壽，定當竭盡全力，不負師叔……不負天主所託！”
“什麼天主？”陸逸挑眉，這是什麼叫法？
“您不是大自在天之主嗎？”李長壽問道，這麼隨意的安排任務，必然是大自在天的主宰啊。
“不是。”陸逸認真的說道：“咱們大自在天是一個皿煮的組織，沒有天主不天主的東西。你……”
李長壽露出了一個瞭解的態度：“我懂，我懂！”
陸逸：“你可別瞎腦補，出事了可不好了。小心，被某些小心眼的傢伙記住，然後……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