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你需要時間
葉歡在他的身邊安插眼線!
那既然她能精準掌握宋父的動向,那麼,關於許之魚的事情,有可能也察覺到了。
宋清聿肌肉隨之緊繃。
不由對應的警覺起來。
“有心了。”
葉歡敏銳地察覺到了宋清聿態度的變化,並沒有表現慌亂,又好奇的看向燕燚:“燕小叔不是一向日理萬機嗎?怎麼今天會這麼巧,剛好也來看望宋伯父?”
“本來是來談點事的。”燕燚的語氣從容不迫。
說到這裡,燕燚的目光落在了宋清聿的身上。
一眼便看穿了宋清聿的處境。
適時地開口,“清聿,你跟我過來一下。”
宋清聿抬起頭,不解地看向他。
“你們公司那邊有幾個專案的後續處理,我需要交代你幾句。”燕燚給出了足夠的理由。
宋清聿很快明白了燕燚的意思。
“好。”
葉歡沒有察覺到暗藏的貓膩。
十分體貼地往旁邊退開了一步,微笑著說:“那你們去忙正事吧,我在這邊守著就好。如果宋伯父醒了,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的。”
燕燚徑直轉身朝著走廊另一頭的貴賓休息室走去。
宋清聿緊隨其後。
休息室的門一關,宋清聿走到沙發前,發出壓抑的嘆息。
“小叔。我現在該怎麼辦?”
“我爸現在病成這樣,葉歡又偏偏在這個時候趕回來。她肯定已經在我身邊布了人。我不能讓她知道我跟許之魚的事情……”
他說不下去了,整個人不免頹然。
燕燚眼眸裡劃過暗光。
機會,就這麼輕易地送到了眼前。
“現在知道,我跟你說的話是對的了吧?”燕燚的聲音低沉,“你跟許之魚根本就不合適。”
“你的力量太薄弱了。”燕燚毫不留情地剖析著宋清聿目前的處境,字字誅心,“能牽制你的因素太多。不管是躺在病床上的你爸,還是想要跟你聯姻的葉家,你目前,一個都搞不定。”
宋清聿緩緩抬起頭,臉色蒼白。
“你現在只會憑著一腔意氣用事,去盲目地追求你想要的。這跟小孩子在商場裡看到喜歡的玩具,躺在地上打滾撒潑,有什麼區別?”
幾句話,就把宋清聿說破防了。
整個人深陷在沙發裡,渾身上下都散發挫敗。
燕燚知道火候已經差不多了。
“從你目前的處境來看,我給你個最中肯的建議。先放下跟許之魚的糾葛。”
“為什麼?!!”宋清聿的瞳孔收縮。
“你現在最需要的根本不是去追究她到底有沒有騙你,也不是去糾結那張照片的真假。”
“你現在最需要的是時間。你懂嗎?”
宋清聿愣愣的看著對面始終從容不迫的燕燚。
突然理解了他話裡的深意。
他現在所痛苦糾結的問題,在燕燚面前,統統都不存在。
因為燕燚足夠強。
強到已經可以肆無忌憚地去主導自己的人生,沒有任何家族和外部勢力敢去阻撓他的決定。
而他,什麼都沒有。
就像那場拍賣會。
他想要拍到那條項鍊,還需要燕燚讓。
但燕燚沒有。
在拍賣師即將落下最後一錘時,燕燚直接點了天燈,斷了他的垂死掙扎。
絕對的財力碾壓,那種高高在上的主導權,讓宋清聿在那一刻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無力。
他在心中暗暗不滿燕燚很久。
而就在他回來之後,宋清聿明明也已經下定決心,要讓自己迅速變得強大,擺脫處處受制於人的局面。
可命運的變化來得實在太快,快到根本不給他足夠成長的機會。
所以,不得不承認,燕燚剛才的話很對。
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宋清聿沉默了很久。
“我想再見她一面。”
燕燚手微微頓了下。
眼神深不見底。
宋清聿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出想見許之魚,目的簡直不言而喻。
不外乎是想當面把假照片的事情說個清楚明白,然後再試圖從許之魚那裡討要個承諾,確定一下自己在掃清障礙之後,兩個人之間到底還有沒有未來。
燕燚當然是不想宋清聿和許之魚之間再有多餘的瓜葛。
但燕燚很好地掩飾住了情緒。
這畢竟是許之魚的事情,他現在還不能代替許之魚去做決定。
“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情。你應該徵求的是她的意見,而不是我的。”
話音剛落,休息室的門被敲響。
葉歡的聲音傳了進來,“清聿,燕小叔,宋伯父醒了。”
宋清聿站起身,頹然的脊背瞬間挺直。
他快步走到門口,隨即停下了腳步。
“謝謝小叔。”宋清聿態度恢復了對長輩時應有的尊敬。
燕燚淡淡地抬了抬手,示意他去忙。
此時的宋清聿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
將來有一天,當他看穿燕燚今天這番肺腑之言只是想捷足先登時。
只會一遍遍的罵他的卑鄙的老不死。
又過了半個小時。
謝容給許之魚發來訊息,說和路衍的談話已經結束。
許之魚準備過去跟謝容匯合。
剛剛走到拐角處,就看到路衍推開包間的門走了出來。
顯然是準備離開。
兩人的視線在狹窄的走廊裡撞了個正著。
路衍停下腳步,身側的手指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走廊裡的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許之魚站在原地,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看起來乾巴巴的。
路衍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冷哼了聲。
“你拿假照片騙我的事情,我可以暫時不追究。”
路衍語氣生硬,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
還沒等許之魚反應過來,路衍又往前邁了半步,惡狠狠地補充道:“但是,你別想著這樣就能順理成章地把我刪了,從此一別兩寬。想都別想!”
許之魚滿臉不明所以,下意識地反問:“這是什麼意思?”
路衍卻沒有要解釋的打算。
緊緊抿著嘴唇,避開了許之魚探尋的目光,像是在逃避什麼似的,直接越過她大步朝著出口走去。
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傲嬌彆扭的意味。
許之魚看著路衍消失在門口,一頭霧水地走進了剛才的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