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約好的
路衍這莫名其妙的舉動,讓許之魚舉著那張尚有餘溫的寫真照,滿腦門都是問號。
她甚至產生了一種荒誕的錯覺。
即便自己網戀物件的身份還沒掉馬,但好像……正在被他用一種非常彆扭的方式安慰著。
然而,路衍卻完全不給她開口詢問或者道謝的機會。
遞完東西,就跟完成了什麼重要任務似的,朝著她隨意地擺了擺手,轉身回了房間。
其實,就連路衍自己都說不清是為什麼。
他只是在拉開窗簾的那一瞬,看到許之魚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陽臺上,沒來由地就覺得她好像在傷心。
然後,他便想到了自己剛才的誤會。
原來她真的是去找朋友的。
他把一個趕著去救人的姑娘堵在門口盤問了半天,這事辦得確實不地道。
於是,他腦子一熱,就想著拿張簽名照作為補償。
嗯……
可能是在姐姐生活的城市裡就特別有安全感,連帶著自己人也會變得比平時更善良一些吧。
路衍一邊給自己找著合理的解釋,從床頭櫃上摸出靜音耳塞戴上,躺到床上準備睡覺。
許之魚在陽臺上又站了差不多二十分鐘。
直到聽見房間裡謝容安撫謝安雅的聲音漸漸平息下去,才拿著那張簽名照走了進去。
謝安雅頭髮已經被謝容用乾毛巾擦得半乾,臉上也清理乾淨了,除了眼睛還又紅又腫之外,整個人看起來平靜了許多。
儘管時機和氣氛都顯得十分突兀,但當謝安雅看到許之魚手裡拿著的簽名照,還是忍不住抽抽搭搭地問:“你……你是出去變魔法了嗎?”
她的視線直勾勾地黏在那張簽名照上很不可思議:“還有,你怎麼知道……我沒跟靳嵐談戀愛之前,其實是路衍的粉絲?”
然而,許之魚完全沒有要將這張意外得來的簽名照送出去做人情的想法。
她走到床邊,把照片翻過來欣賞了下路衍那的簽名,然後當著謝安雅的面,十分珍重地將它收進了自己的口袋裡,語氣酷得不行:“這個是我的,不能給你。”
她頓了頓,迎著謝安雅和謝容兩人不解的目光,繼續說著:“謝安雅,我今天為了來救你,費了老大勁了。”
許之魚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四十一樓的陽臺,我爬了兩個。中間還冒著因為非法開鎖,被當成賊抓去局子裡蹲號子的風險。”
隨即,她銳利地看著謝安雅的眼睛,說得清晰又冷靜:“所以,我不管你以後再怎麼為了個男人傷.春悲秋尋死覓活,都最好先想一想,你這條命裡有我付出的辛勞風險。稍微……給我珍惜一點,行嗎?”
這些話算不上好聽,甚至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說教意味,尖銳又直接。
但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謝安雅倒是真的聽進去了,沒有像往常那樣反駁。
她愣愣地看著許之魚,腦子裡回放著她剛才說的那些話。
忍不住緩緩地低下頭,過了好一會兒,才真心實意地開口。
“之魚……對不起。我之前,對你那麼過分,你還能來救我……”
這一刻,謝安雅心裡築起的偏見也徹底不復存在。
她也答應了謝容,等到演唱會那天,如果真的抓到了靳嵐跟別的女人在一起的證據,就回去找父母解除婚約,再也不做這種尋死覓活的蠢事。
一場鬧劇,總算是有驚無險地落下了帷幕。
最後,三人一起離開了酒店。
謝容不放心,帶著情緒還不穩定的謝安雅回了謝家。
而許之魚則獨自一人打車,趕在宿舍關門前回了學校。
因為今晚這一通折騰,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都刺激過度,也勞累到了極點,她幾乎是頭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時,許之魚拿起手機,原本以為會看到路衍發來的訊息跟她吐槽一下昨晚的奇葩遭遇。
但他的訊息倒是發來了,時間是在半小時前。
點開一看,卻不是吐槽,而是酒店自助早餐的照片。
絕口沒提昨天晚上的事。
許之魚看著照片,愣了一下。
忽然意識到,路衍大概是知道女孩子為情鬧自殺這種事情,並不是什麼適合拿來調侃的談資。
許之魚摸出帶回來的簽名照,照片上的少年眉眼張揚,笑容燦爛。
她第一次從這個看似不羈散漫的男孩身上,感覺到了溫暖和體貼。
許之魚嘴角不由微微上揚,回了他一句:“早餐看起來挺豐盛的。”
訊息剛發出去沒多久,路衍的回覆就過來了。
又是一張照片。
視角似乎是從酒店的餐廳視窗拍的津大教學樓。
“我記得我姐就是這個學校的。那下午我要是有空,就來這裡參觀一下?”
看到路衍發來的話,許之魚一時竟有些猶豫。
基於昨晚從路衍那邊接收到的善意,她實在不想讓他一次又一次地期望落空。
可問題是,即便她今天有辦法和謝容一起找個藉口不出現在學校,也根本蓋不住謝容在津大留下的那麼多痕跡。
到時候,場面恐怕會比昨晚爬陽臺還要驚險刺激。
然而,還沒等許之魚想好說辭,路衍那邊就又發來個原地嘆氣的表情包。
“剛剛助理過來通知,下午臨時給我加塞了個採訪,看來是沒有機會去參觀了。”
許之魚看著那行字,暗自舒了口氣。
危機……自動解除了?
她正慶幸著,路衍的下一條訊息便緊隨而至。
“所以,我的演唱會姐姐一定會親自來的,對不對?”
原本許之魚就是要跟謝容還有謝安雅去演唱會去抓靳嵐奸的。
便乾脆的回覆。
“是的。”
“畢竟,我跟你約定好了的。”
而與此同時,月譚公館裡。
即將出國留學的菲菲找到了燕燚。
小姑娘可憐巴巴地湊到他跟前,甜軟的開口:“小舅舅,我想去看路衍的演唱會。”
燕寧最近因為一個重要的專案,忙得腳不沾地,出差去了。
燕燚聽到演唱會這三個字,下意識地就皺了皺眉,覺得這種吵鬧喧囂的場合跟自己簡直是八竿子打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