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撤回失敗
許之魚盯著這四個字,腦子裡自動浮現出蘇明月開著粉色跑車的囂張身影。
這人一看就是去找燕燚的。
並且還是對他的心思藏都藏不住的那種。
所以現在燕燚才回,難道是跟蘇明月待到了現在?
這事兒……要是換作別的姑娘,許之魚甚至可以笑著說句祝福並樂見其成。
雖然在原著的記憶中,許之魚並沒有找到蘇明月這個角色的存在痕跡,但因為對方那高高在上的態度,她心裡也微妙地感到不爽。
這股不爽,連帶著對燕燚的指令也產生了叛逆情緒。
“不要,我不喜歡這種型別的文字。”
要知道,原主自從在網上搭上了燕燚後,向來都是主打個順從加討好。
因為只有這樣,燕燚的轉賬才會來得乾脆利落。
所以許之魚這句不要,大概是她第一次對燕燚說不。
另一頭,公館的書房裡。
燕燚揉著因為被蘇明月叨擾後更加躁動的太陽穴。
手機螢幕上簡短的拒絕,讓男人本就陰沉的臉色又黑了三分。
近日裡公司的局面並不太平。
因此燕燚急需一場深度睡眠來紓解。
於是,他壓著脾氣回了兩個字:“聽話。”
許之魚偏就不吃這套。
燕燚的失眠多半是心理原因導致的。
不過,因為原著的爛尾,她並不清楚,燕燚這毛病的由來具體是因為什麼。
但如果自己真的順著他的意思,去讀那些基調沉重容易致鬱的文字。
他能不能好起來她不知道,但說不定自己會先被影響得跟著多愁善感。
反正按照原著劇情,燕燚的失眠症是會被謝容徹底治癒的。
許之魚只想顧好自己,便商量著打字道:“我不喜歡這本書的風格。要不這樣,這次的轉賬我不收了。我給你讀一段我喜歡的。你要是不愛聽,我再重新錄那本怎麼樣?”
燕燚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大概是連打字都覺得厭煩,彈了一條語音訊息出來。
許之魚好奇地點開,男人帶著獨特磁性的聲音傳進她耳朵裡,聲線是她從未聽過的黯啞。
“你喜歡的……是什麼?”
許之魚很上道地發過去個驚喜表情包,“哇,你聲音真好聽!”
然後,她又探了句:“但是……為什麼聽起來好像不太開心?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嗎?”
燕燚是個防備心極重的人。
許之魚這多出來的兩句關心,在他聽來,就變成了試圖窺探他私生活的越界行為。
男人冷淡地回了兩個字:“沒有。”
之後,對話方塊再沒有新的訊息傳來。
許之魚等了半天,見他也沒明確反對自己選喜歡的讀物,便只當他預設了。
她由著性子去網上找了一段自己非常喜歡的讀物,錄好之後給燕燚發了過去。
彼時,燕燚剛從浴室洗完澡出來。
他拿起手機,點開了冗長的語音,女孩輕快又飛揚的聲音立刻在安靜的房間裡響了起來。
陌生又跳脫的文字,風格幼稚得讓他蹙眉。
這不是燕燚喜歡的風格。
但他卻能從那抑揚頓挫的語調裡,清晰地感覺到對方微妙的小得意。
因此,聲音都比平時多了幾分嬌俏鮮活的意味。
燕燚隨手開啟搜尋框語音識別。
幾秒後,結果跳了出來。
許之魚讀的這段文字,來源於一本名叫《笑貓日記》的兒童讀物。
這段語音的催眠效果很一般。
但不知為何,聽著那歡快的聲音,燕燚心裡鬼使神差地多了份輕鬆。
他關掉手機,躺在床上。
似乎……偶爾縱容一次她的任性,也不是不可以。
但很可惜,所謂的偶爾在燕燚這裡,期限短得簡直可怕。
第二天一早,許之魚習慣性地摸出手機一瞧,就發現了他發來的回覆。
“不行,重錄。”
許之魚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果然資本家都流著周扒皮的血液。
她也不作了,在對話方塊里老老實實地回覆道:“上午有課,下午給你錄。”
說實話,許之魚現在的心態極其緊繃。
不僅要在燕燚的眼皮子底下給他侄女上鋼琴課,背地裡還要捂緊馬甲,偷偷摸摸地跟他在微信上搞網戀。
到了下午,許之魚把指定的內容錄好發了過去。
可發完語音後,她心念微動,忍不住開始試探。
打字問道:“你這麼喜歡聽我讀書的聲音,萬一哪天我的聲音變了,或者因為其他什麼原因,再也給你發不了語音,那你怎麼辦?”
點選傳送的那一秒,許之魚心裡就咯噔了下。
隨即,忐忑和後怕齊齊湧了上來。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這步棋走得實在是太草率了。
燕燚是誰?
他跟路衍、宋清聿完全不一樣。
可是手握商界生殺大權、處於絕對上位圈的財閥大佬,骨子裡的天真善良和悲憫早就被殘酷的商戰磨滅得一乾二淨。
在原著裡,原主最後落得悽慘無比的下場,大半可都是這位冷血大魔王親自賜予的。
因此,許之魚還是想著要在身份被拆穿之前跟這個危險的男人先斷了。
燕燚那邊超過了五分鐘都沒有任何動靜。
許之魚心裡七上八下的,盯著那條資訊,想點撤回,卻悲催地發現早就超時了。
就……
很難受!
然而,還沒等她從窒息的焦慮中緩過神來,燕燚的微信語音就打過來了。
“臥槽!”許之魚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沒直接飛出去。
她根本就沒有做好直接跟他實時通話的心理準備!
可看著那固執響個不停的介面,她更不敢直接結束通話。
以燕燚那多疑敏銳的性格,拒接電話只會讓他瞬間起疑。
許之魚深吸了口氣,瘋狂心理暗示,然後努力掐住脖子委委屈屈地接通了電話,一開口便是先發制人的嬌嗔抱怨:“……你那麼久都不回,我還以為你生氣了,正難過呢……”
電話那頭,燕燚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慣常的平敘:“剛在開會。”
只是,還沒等許之魚鬆一口氣,男人的聲線卻下壓,裹挾著常年身居高位的壓迫感,逼問道:“為什麼讀不了?”
“你有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