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玩的很開心?
有一說一,這幾個男人是不是都在身上裝了什麼情敵雷達?
直覺一個比一個敏銳。
但凡一提及跟分開這類的話題,他們的第一反應都是問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好吧,還真有。
不止一個那種。
許之魚頓時氣短了,故作驚訝地說道:“怎麼會呢,人家就是做個小小的假設而已啦。”
說完,她還非常明智地立刻示弱,“你語氣這麼兇,都嚇到我了……”
燕燚意味不明地冷哼了聲,“知道兇,就安分一點。”
“要不然,你以為我花力氣翻個人出來會很難?”
這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許之魚再次為自己的死手感到懊惱,怎麼就手賤打出了那幾行字。
現在好了,燕燚明顯已經處於不高興的點,自己還得想辦法哄他。
硬剛肯定不行,示弱效果也一般……
許之魚的腦子飛速運轉,忽然靈光一閃。
要不……乾脆就厚臉皮一點?
於是,許之魚清了清嗓子,上揚著尾音問道:“既然人家對你這麼重要,那……未來你會跟我見面,有進一步的發展嗎?”
燕燚那邊明顯地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突然把話題拐到這個層面。
短暫的沉默後,他不鹹不淡地開口,帶著被擾亂節奏的生硬:“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談。我現在只是想告訴你,這段關係結束與否,決定權在於我,懂嗎?”
許之魚嘴上蔫蔫地應道:“懂了,好嘛,以後我都不提了。”
總算把人給打發了,許之魚結束通話語音,心情不免有些悶悶的。
感覺自己的脖子上好像隨時都懸著只無形的大手,而且還是那種一言不合就能把她脖子擰斷的那種。
為了調劑下心情,她開啟了遊戲。
因為之前跟宋清聿說過自己晚上都沒空,所以他也沒有在晚上找過她。
許之魚特意點開好友列表看了一眼,宋清聿的頭像是灰色的,並不線上。
她放下心來,輕鬆地點了個單人匹配,然後不再遮掩地秒鎖了自己最擅長的打野位置。
她是純粹奔著發洩去的,所以一開局進了野區,打法就異常兇猛。
在連續拿了三個人頭之後,她的經濟很快就成了全場第一。
而好死不死的是,對面那個被她捶爆的打野玩家,遊戲ID里居然也有個“燕”字。
這下可好,許之魚的仇恨值完成了精準轉移。
追著對方滿地圖亂竄,哪怕是扛著防禦塔的傷害也要把他摁在地上摩擦。
很快,對面打野戰績已經變成了慘不忍睹的0-8。
他大概是真的被打崩潰了,開始在公屏上打字求饒:“姑奶奶,你是不是失戀了啊?我哪裡得罪你了你就逮著我一個人打?”
許之魚樂不可支,剛想回復一句因為你長得帥。
然而,眼角餘光卻不經意間瞥見宋清聿上線了。
而且,他正在觀戰中。
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下一秒,手機就彈出了宋清聿微信訊息。
聿:“一個人玩的很開心?”
好傢伙,偷偷玩一局遊戲也能被當場抓包。
許之魚感覺自己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她迅速結束了這一局,然後點開微信,斟酌著詞句回覆宋清聿:“看書看累了,就想著來放鬆一下。還以為你這麼晚已經休息了,所以就沒叫你。”
這理由,聽起來天衣無縫,但又處處透著心虛。
果不其然,訊息發出去後,宋清聿那邊遲遲沒有回應。
許之魚等得心焦,乾脆直接給他撥去了語音電話,沒想到下一秒就被對方無情地結束通話。
許之魚的太陽穴開始隱隱作痛,總不能讓她剛哄完一個,又要馬不停蹄地去哄另一個吧?
她又不是什麼二十四小時線上的情感陪護!
就在她頭痛的時候,遊戲介面卻彈出了宋清聿的遊戲邀請。
許之魚鬆了口氣,秒點了接受。
一進入組隊房間,她便立刻開啟了組隊語音,搶先解釋道:“我真的是看書看累了才玩的!你都不知道,那本書簡直有新華字典那麼厚,看得我頭昏眼花!”
那頭沉默了幾秒,宋清聿幽幽的聲音才響了起來:“解悶打一局,打野玩得這麼六。所以,以前配合我玩輔助都是在演我?”
許之魚有些沒底氣,哼唧地狡辯道:“那倒不是……主要是因為,我覺得被我輔助著,然後在全場閃耀的你,特別的帥。”
原本準備來興師問罪的宋清聿,被許之魚厚臉皮的誇讚,給堵得瞬間無語了。
半晌,他才有些不自在地咳了聲。
等到進入選英雄的介面時,宋清聿竟然主動移動到輔助位,然後淡淡地對許之魚說:“選你擅長的。我不需要你時時刻刻都遷就我。”
許之魚嘴上害羞地說著“這怎麼好意思”,很誠實地秒鎖了自己最擅長的打野英雄。
為了防止宋清聿等下又質疑自己的技術和打法怎麼跟之前判若兩人,她還煞有介事地補充了一句:“這個英雄……我可是偷偷練了很久的呢!”
“嗯。”宋清聿低低地應了一聲,選個瑤。
遊戲開始後,他幾乎整局都掛在許之魚身上。
許之魚有所保留,只發揮了五分實力,勉強取得了勝利。
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便開口問道:“還來嗎?要不要休息了?”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聽筒裡卻清晰地傳來了宋清聿的悶哼。
許之魚聯想到他今天打遊戲選的是這種不太需要複雜操作的英雄……
難道是不方便?
許之魚試探著關切的問道:“你是不是傷口在疼?”
此時的港城,正下著淅淅瀝瀝的雨。
雨絲敲打在宋清聿的落地窗上,傷口處傳來一陣又一陣固執的鈍痛。
他不想過度依賴有鎮定作用的止痛藥,便一直自己默默地扛著,卻沒想到,被他刻意掩飾的痛苦,還是被許之魚敏銳地捕捉到了。
宋清聿清淡的單音:“嗯。”
“吃藥了沒?”許之魚又問。
“在恢復期,不用總依賴藥物。你明天還有課,先去休息吧。”
他這是在下逐客令了。
許之魚很識趣地沒有再多問,順從地回了句“好”,便退出了遊戲。
切換了頁面去浴室洗漱。
等她從浴室出來不小心滑到了剛剛的遊戲介面。
發現宋清聿的頭像依舊亮著,並且剛剛結束了一局又秒速開了下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