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傳說中的杭州七院
“不好意思，其實香菸應該剛才跟飯一起送過來，好像抽菸的人都喜歡飯後來一支的。”美女醫生把煙放下，自己也坐到了床上。
我一邊拆開煙的外包裝，一邊問道：“醫院裡不是禁止抽菸的嗎？”靠！中華啊！靠我那點工資平常是抽不起的，不過羊毛應該出在羊身上，這煙錢也會打到醫藥費裡面吧，不曉得能不能用醫保結算。
美女醫生笑了笑，說：“這裡不是普通的醫院，而且做心理輔導的時候需要被輔導人身心放鬆，對於菸民來說，吃過飯沒煙抽的話恐怕放鬆不下來吧。”
我點著了煙，貪婪的吸了一口，問道：“這次怎麼只有你自己？哼哈二將呢？”
“哼哈二將？”她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我說的是那兩個護士，笑著答道：“根據這兩次的觀察，你的理性已經基本恢復了，不再具有攻擊傾向，所以不用帶他們了，而且心裡輔導的時候，有第三者在場的話也容易給被輔導者增加不必要的心理壓力。”
“那麼，我現在可以開始了，我是不是應該躺下？”我問道，電視裡看到的，看心理醫生的時候都要躺在一個沙發上，這裡只有床，我就躺到床上了。
“沒關係的，你不用想象的這麼嚴肅，就是聊天而已，你喜歡坐著還是躺著都行。”美女醫生笑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菸灰缸放在我手邊。“說一下這段時間你的感覺吧，或者說，講講你做的夢。”
我做的夢啊，那大概要從包大人失戀開始講起了。因為我不知道這傢伙是真的被甩了還是在我夢裡被甩的，但在我的記憶裡，這個事情是發生在六月二十號左右的，所以就從這裡開始吧。我開始講述包大人和他的女友是如何相識，如何相愛，開始的時候是怎樣的如膠似漆，在一起一年多以後又是如何的因為柴米油鹽爭吵頻頻，最後，因為杭州這滅絕人性的房地產業，包大人的心頭肉是如何的決絕，毅然決然的扔掉包大人，投入了一個有車有房的中年男子的懷抱。整個過程被我講的感人肺腑，催人淚下，堪稱當代中國無數麵包戰勝愛情的縮影，金錢打敗真心的典型，那真是孔雀東南飛，五里一徘徊，不過話說好像又不太一樣，孔雀東南飛的男女主角是被拆散的，包大人的心肝則是自願離開的……
不過美女醫生對這個好像沒什麼興趣，雖然一直是一副很敬業的微笑在洗耳恭聽，但我看的出來，其實她真的很想打哈欠。但我講的興起，一時收不住，硬是一直講到了因為包大人失戀，我們倆翹班跑去咖啡館，然後才想起來問美女醫生，到底包大人失戀是我做的夢還是他真的被甩了。美女醫生頗為無奈的跟我說這些事情她也不清楚。也是，包大人只是送我來醫院的，不會神經到跟一個醫生討論他的戀情。不過接下來我就很無恥的幻想著，如果包大人真的失戀了，那我是不是應該想辦法把這個美女醫生介紹給他，畢竟醫生都是有錢人，這位美女應該自備了房產，要是能搞定她的話，包大人就不用愁買房子的問題了。所以接下來的時間，我又繼續羅列了包大人的N多優點，力圖在美女醫生的心裡為他塑造一個高大光輝的形象。
一直鬼扯到人家實在不耐煩了，我才又轉回了正題，講到在神秘咖啡館裡參加抽獎，八個人中五個的美國半年遊的時候，美女醫生才來了點精神，詢問了我一些細節，例如那家咖啡館的地址和店名是什麼，咖啡館老闆長什麼樣子之類，讓我覺得有點奇怪，這些東西跟我的病有關係嗎？美女醫生解釋說，我在夢裡遇到的那些人，可能都是在現實中一些讓我不爽的人所折射出來的投影，所以需要認真分析，才能找到我發病的根本誘因。
當我繼續講到老闆只說了句話，那個倒黴的傢伙就七竅流血而亡的時候，美女再次表現出了興趣，反覆追問我除了老闆說的話，有沒有看到什麼其他東西，有沒有什麼不一樣感覺，空氣中是否有特殊的味道等等，我說都沒有，就只是說了句話，那個人就掛了。美女有點失望，但還是把這一段都記錄在了本子上。然後跟我解釋說，或許是我在生活中受到了一些人的惡語中傷，但卻無法找到解決方法才投射出這麼一段。
接下來說到了老闆啟用了我們幾個的身體，說我們會變成超人，美女醫生又開始追問是如何啟用的，有沒有服藥或者注射，我想了一下說沒有，但是我們每人都喝了一杯老闆泡的咖啡。美女醫生想了想，說有可能平常我的生活太不如意，需要從咖啡因中攝取一定的興奮，所以寄望於透過咖啡使自己變成超人，我可能有潛在的抑鬱傾向。
不知不覺，一個半小時就過去了，美女醫生合上筆記準備離開，看著已經裝滿的菸灰缸，笑著問我：“你煙癮很大啊，每天要抽多少？”
我熄滅了手上的煙，答道：“一般是一包左右，熬夜的話就多一點，一包半，熬通宵打遊戲的話就要兩包了。”
“那真不少，還是少抽點好，我先走了，明天再見。”笑著跟我道別之後，美女醫生就打算離開了。可我實在不願意一個人被關在這個什麼都沒有的房間裡，硬拉著她又跟我閒聊了一會，可十分鐘後，美女醫生的臉色就不太好了，不停的看手錶，臉上也逐漸顯出不耐煩的神情，大概她還有事情吧，我只好放她離開，並且請他讓人送幾本報刊雜誌什麼的給我，美女醫生很爽快的答應了我的要求就匆匆離開了。
過了一會，有護士送來了一大疊雜誌，有讀者文摘什麼的，還有幾份杭州本地的報紙，都是最新的，我躺在床上，一邊抽著軟中華一邊翻著雜誌，心裡美滋滋的在盤算，軟中華味道真不錯，只可惜太貴，一包要六十塊，按照我平均每天一包半，嗯，就算二十八支吧，每個月就要八百四十支，摺合四十二盒，就要兩千五百二十塊，如果是大月的話，三十一天就要兩千六百零四塊，差不多一個月工資就進去了，抽不起啊！
想到這裡我突然停住了翻著錢江晚報的手。為什麼我可以算的這麼快？幾乎是不用思索，這些數字就直接從腦子裡蹦出來了。我又嘗試著隨便算點別的乘除法，算了一下5256乘以6235再除以258，幾乎是瞬間，得數127020就出現在腦海中。這不是正常人能有的計算能力，難道我瘋了之後因禍得福成了數學天才？
我有點興奮，不停的給自己出各種四則混合運算的題目來心算，數字越來越大，位數越來越多，但始終都可以快速的算出結果，直到不知過了多久，肚子餓了以後，運算速度開始變慢，到後來終於算不出了，我才大聲喊著我要吃飯，估計房間裡肯定有監視和監聽裝置，幾分鐘後，飯菜就送來了，清炒土豆絲和清炒藕片，我又大聲的喊我要吃紅燒肉，卻沒有回應。
吃飽喝足以後，腦子裡又傳來了那種酥麻的感覺，我試了下，計算能力又恢復了。猛然間，我想到了夢中那個咖啡店老闆說的話，啟用之後，我們除了體能上的提升之外，記憶力和邏輯計算能力也會獲得提升，難道，這些都不是夢？眼前的一切才是虛假的？可為什麼我的力量消失了？不過那種力量的存在也確實很不現實。
我嘗試在心裡把一段簡單的話翻譯成英文，翻譯成功，不過這個本來就比較簡單，再試試翻譯成法語，就不太成功，只能想起來幾個單詞，而義大利語和德語則完全想不起來，要說記憶力真的提升了又不像，可不管多大數字的乘除法，我依然可以再瞬間就得到答案。那麼到底提升了沒有？夢裡的東西是不是真的？現在看到的這些是不是假的？我越想越煩躁，頭也開始劇烈的疼痛起來，我乾脆抓起菸灰缸狠狠的砸向那扇門，菸灰散落了一地，而我自己也狂躁的從床上跳下來，狠狠的踹著那扇看上去很堅固的門，我要出去看看，我要親眼確認一下這裡是不是七院，包大人呢？我要見包大人！我要讓他告訴我到底什麼才是真的！
我狂吼著，猛踢著門，很快，門從外邊被開啟了，可沒有給我機會衝出去，外面就衝進來了一群膀大腰圓的護士，很熟練的施展擒拿手法把我按在地上，這次我沒有妥協，一直在瘋狂的掙扎著，但身上沒有力量，他們人又太多，我使盡了渾身的力氣也無濟於事，只能眼看著一個護士騰出手來，從口袋裡掏出電棍抵在了我的脖子上，瞬間，一股電流衝擊我的全身，我眼前一黑，又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