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抽不起的中華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的手腳已經被鎖上了鐐銬,像電視裡看到的死刑犯那樣,手銬透過一條不長的鐵鏈跟腳鐐連在一起,行動完全受到了限制。看來上次不理智的反抗把我的境況搞的更糟了。我大聲喊著我餓了,不可以虐待病患,我要吃紅燒肉!
過了一會,美女醫生親自端著一碗有點焦的紅燒肉來到了我的床前,後面跟著哼哈二將。一口飯一口肉的餵我吃完,美女醫生嘆了口氣對我說:“高晗,你是怎麼搞的,前兩天看你的狀態已經好多了,怎麼昨天又突然反覆了呢?”她嘆氣的時候險些把鼻子裡的棉花噴出來,趕忙用手又輕輕的往裡推了推。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哼哈二將,他們倆也不懷好意的看著我。美女又再問了我幾個問題,我始終不說話,只是盯著哼哈二將。美女醫生見我什麼都不肯回答,回頭看了看兩個護士,再低頭看了看我手上的鐐銬,猶豫了一會,對哼哈二將說:“你們兩個先出去吧。”
護士甲顯然反對,像啞巴一樣哼了兩聲卻沒有說話,護士乙也不太願意的樣子,但美女醫生臉一沉,瞪了他們一下,兩個人似乎不敢違逆她的意思,只好開門離開,臨走的時候護士甲還狠狠的回頭瞪了我一眼,似乎在警告我一樣。
等哼哈二將離開,美女醫生才問我是否可以繼續昨天的心理輔導,我回答可以,然後就開始繼續講述我的夢。我跳過了咖啡館地下室的部分,直接就說了到美國之後如何跟包大人花天酒地的由西海岸走到東海岸。
“根據你的敘述,你是6月17日到了那家你不記得名字的咖啡店,18日就離開了杭州,飛往美國,是這樣嗎?”美女提出了一點疑問。
“是啊,遇到那個變態老闆之後,第二天我們就飛往美國了。”我鎮定自若的回答。
“你確定嗎?第一天被啟用,第二天就奔赴戰場,中間就沒有給你們進行訓練或者說明?”美女醫生還在問著。
我低頭假裝苦苦回憶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若有所悟的表情,對她說:“我想起來了一點東西,好像是有一些說明的環節。”
她似乎很關注這個問題,有點緊張的問道:“是怎樣的說明呢?有沒有說明,除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和體能外,你們的能力還包括哪些方面?有沒有什麼弱點?”頓了一下又補充道:“這些可能代表著你內心深處對自己和生活的渴望和訴求,對於根治你的病很重要。”
我再看了看天花板和屋角,問道:“這房間裡有監視和監聽裝置吧?”
美女愣了一下,點頭說道:“是的,希望你能理解,這裡的病人很多都是沒有獨立行為能力的,為了保證病人的安全和透過觀察瞭解病情,我們的病房裡都有這樣的裝置。”
我點了點頭說:“我能理解,昨天我就幹出了不理智的事情。可是關於身體說明這一塊,有些地方有點難以啟齒,我不想讓別人知道,你一個人瞭解一下就好了,也請你不要寫進我的病歷裡,這樣可以嗎?如果不行的話我就不說了。”
美女醫生有點為難的想了想,最終還是同意了。“那麼,我只告訴你一個人……”說著,我示意她附耳過來,同時努力的坐起來,把嘴巴向她的頭貼近。看來美女醫生非常想知道這個秘密,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把頭貼了過來,突然,廣播裡傳來一聲急促的韓語,沒等她反應過來,我已經屈膝抬腿,將手上的活動範圍加大,用手銬迅速的勒住了美女醫生的脖子。
美女醫生毫不慌亂,用一隻手拼命想扯開鏈子,另一隻手用胳膊肘猛擊我的肋下,我一邊忍痛一邊手上加力,可一用力,腦子裡又有點眩暈,不過依靠紅燒肉的支援,我還能勉強保持著意識的清醒,試著去掏取她鼻子裡的棉花,如果這房間裡有什麼毒氣抑制了我的力量的話,那麼這個棉花裡應該就是解藥,門口已經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我的時間不多了,這一次失敗的話估計就只能在這個不知道真假的醫院裡了此殘生,再沒機會驗證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了。
懷裡的美女對鼻子裡的棉花異常的重視,拼命掙扎,甚至使出了電影裡才看過的絕技,把腳高高的抬起,越過自己的肩膀來踢我的頭,可她越重視,我就越執著,拼著鼻樑捱了她兩腳,我終於趕在門被開啟的時候把兩團棉花從她鼻腔裡挖了出來,裡面竟然是兩個小小的塑膠膠囊樣的東西,頂端有一個小孔,似乎有氣體從裡面不停的噴出來。
我想也不想,甩開美女醫生,就把兩顆膠囊塞進了自己的鼻子,頓時,一種難以形容的舒暢感流遍全身,我手腳一用力就崩斷了手銬腳鐐。一群護士打扮的壯漢手持電棍衝了進來,跑在最前面的護士甲直接衝到已經昏倒的美女醫生跟前,拉下口罩,從自己的鼻子裡抽出一個膠囊塞進了她的鼻腔裡,同時抱著她用韓語大聲的喊著“智恩!智恩!”其餘的護士本來是揮舞著電棍張牙舞爪的好像要上來跟我拼命,可看到我崩斷了鐵鏈之後就全都站住了,停頓兩秒後突然很有默契的發一聲喊,把手裡的電棍向我丟過來,然後轉身就跑!而護士甲抱著悠悠醒來的美女醫生也不落人後,捨棄了跟我拼命的初衷,跟著人群一起奪路而逃。
轉瞬之間他們就逃了個乾乾淨淨,我從洞開的大門裡悠然踱步而出。不管事實的真相是怎麼樣,我總算可以親自去驗證了。
在房門外是另一扇門,兩扇門之中是一個兩米見方的小空間,踏出第二道門,就是一條走廊,全金屬的牆壁,鋼化玻璃的地板,透過地板可以看到下面是漆黑的一片深淵,在很深處隱隱有星星點點的亮光。牆上閃爍著各種顏色的指示燈,看上去相當的高科技,不管這裡是什麼鬼地方,反正我是不相信杭州七院會有這麼科幻的裝修。
走廊裡很安靜,除了嗡嗡作響的風扇,完全沒有人聲。那群不敬業的護士已經無影無蹤,這走廊裡到處都是拐角和分叉路口,天曉得他們分散跑開了還是什麼地方有暗門,可是周圍的金屬牆壁上雖然密佈著一些管線和縫隙,卻根本看不出哪裡有門,我也試過用蠻力來破壞,可這些金屬似乎是某種合金,相當結實,我用盡全力的一腳也只能在牆上踹出一個小坑,我只好先沿著走廊向前走,經過幾個岔路口以後,我發現我又回到了原來的房間門口,還是個迷宮!
再走的時候我留意了一下,走過每個岔路口的時候我都牢牢記住我轉彎的方向和這個路口的特徵,就這樣又走了半個多小時,雖然沒有走回之前的房間,但也一直沒有走出這個高科技的走廊。鼻子裡的膠囊氣體似乎快要用完了,我又開始覺得有點眩暈,可一直找不到出去的路,氣得我大罵:“操你媽的一幫藏頭露尾的二逼玩意!有本事的出來跟爺練練!別他媽貓起來裝犢子!”
上班以後我就很少說粗話了,罵人的土話都快忘乾淨了,這會一句罵出口,心裡還真挺暢快,便一路走一路罵,把以前上學的時候常用的問候語全翻出來曬一曬。我注意到有些拐角上裝了監視器,就一個一個的破壞掉,就這樣,再逛了十幾分鍾,鼻子裡的氣體已經用完了,我再度失去了力量,雖然不甘心,但沒有辦法,眩暈感再度襲來,我又拼命的罵了一句之後就沒力氣了。
可這時,身邊的牆後面突然傳來了一個很奇怪的聲音:“哥們兒!放我出來吧,我可以帶你出去!”竟然是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可惜,他要是早點出聲就好了,我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去破壞什麼門了,況且眼前的這面牆嚴絲合縫,我根本連門都找不到!或許我應該先回到自己的房間那裡,起碼先看看房門的外觀是什麼樣。
怕被隱藏的監控裝置發現,我沒理會那個聲音,假裝什麼都沒聽到,只是暗暗記住了周圍的環境特徵,便邁步回去自己的房間,幾分鐘後,我的身後慢慢出現了幾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身上的打扮依稀就是我在昏迷前,從鐵箱裡鑽出來那些人的樣子。隨著慢慢靠近原來的房間,從各個岔路口不斷的出現這樣計程車兵,慢慢在我身後匯成了一路大軍。他們看到我朝原來房間的路上走去,並不阻止我,只是在後面端著槍“護送”。我的記憶力還好,一個路口都沒走錯,很快就回到了我原來的房間,看到床上正坐著一個老熟人——安東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