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三流編劇的巧合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純白色的房間裡，身上還穿著病號服。這房間只有一扇門，連窗戶都沒有。四周的牆壁都是軟綿綿的，地上也鋪著厚厚的地毯，天花板上泛著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房間。這天花板離地面大概有三米多高，靠一角有一個狹窄的通風口，房間裡只有一張床和一個抽水馬桶，此外就空無一物了。這裡是什麼地方？
我下床走到了門邊，發現門是鎖死的，想用蠻力推開的時候，我才發現我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或者說，我的身體完全跟常人無異。這時，一陣廣播聲從不知藏在哪裡的音箱裡傳了出來：
“周海婷醫生，407房間的病人高晗已經甦醒，請知悉。重複一遍，周海婷醫生，407房間的病人高晗已經甦醒，請知悉。”
我還在納悶我怎麼成了病人，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接著電動門被開啟了，一位女醫生和兩個男護士一起走了進來。三個看起來都是東方人，真奇怪，我什麼時候被遣送回國了？
走在前面的女醫生大概就是那個周海婷了，看上去大概二十八九的樣子，長的相當漂亮，大眼睛小嘴，戴一副無框眼鏡。身材也很勻稱，白大褂下面露出的一截小腿讓人很想知道一下再往上去是個什麼風景。年紀輕輕就做了醫生，滿了不起的。不過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她的鼻孔裡塞了兩團藥棉，雖然塞的比較靠裡面，而且棉花被刻意染黑，還是很影響視覺效果的。後面跟著的兩個男護士看上去很高大威猛，白大褂勒在身上緊繃繃的，手裡除了資料夾，還拎著電棍，他們都戴著口罩，看不清長的什麼樣，只露出兩雙眼睛警惕的盯著我，好像我是什麼危險的野獸。
“你這麼快就醒了真好，來，我們坐下說話吧。”那個周醫生指著那張唯一的床，很熱情的跟我說著。她的聲音應該滿好聽的，可惜因為鼻子裡塞了棉花，有點甕聲甕氣的。而且口音有點怪，聽不出是什麼地方的人。
“這裡是什麼地方？你們是什麼人？”我狐疑的問著，但現在反正沒有別的辦法，我還是順從的坐到了床上，而美女醫生就在我身邊坐下了，護士甲似乎覺得她離我這麼近有些不妥，作勢要阻止，被美女醫生搖頭拒絕了。
“我們先來做幾個小測試好嗎？”美女醫生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提出了幾個問題：“你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家裡還有什麼人嗎？”
“這些是我的隱私，我幹嘛要告訴你？”開玩笑，不要在陌生的地方跟陌生的人透露家裡的事情，這道理我五歲的時候就懂了。
“呵呵，既然知道隱私，那看來是沒什麼問題了。”美女醫生笑了笑，說：“看來我們第一階段的治療已經取得了一定的成果，接下來的治療就比較簡單了，樂觀點來估計的話，再有一個月你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我得了什麼病？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我隱約好像有點猜到這是哪裡了，但這不可能啊！
“這裡是HZ市第七人民醫院，嗯，我想你在杭州也生活了幾年，大概也聽說過，這裡就是……”
“傳說中的精神病院？”我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兩個男護士反應極快，立刻一人一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按倒在床上，手法相當專業。
“放開我！我怎麼會在這裡？我又不是瘋子！”我的掙扎很徒勞，兩個護士的力氣很大，其中一個還拿起了電棍放到我的脖子邊，估計我要是再反抗的話就要給我來一下了。好漢不吃眼前虧，我趕緊停止動作。
難怪這裡的牆壁是軟的，難怪護士是男的，還這麼大力氣，這裡竟然是傳說中的七院？！我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
看到我不再掙扎，美女醫生一伸手，旁邊的護士乙趕忙遞過一個資料夾，美女醫生接過來後翻到了某一頁，說道：“高晗，漢族，今年28歲，之前供職於西湖區東方軟體園裡某民營企業，今年6月30日入院。據其公司同事曲煜描述，該病患於今年6月20日前後開始表現出部分精神分裂症狀，具體表現為經常發生幻想，且無法有效分辨幻想與現實的差別，經初步診斷，該病患具有典型的妄想型精神分裂症狀，並有一定攻擊傾向。於入院當日開始強制住院治療。這就是你的病歷。”
聽著這一字一句，我的冷汗不停留下，我在心裡喊著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難道，之前我出生入死經歷的那些，全都只是我的幻想？咖啡店老闆，聖殿騎士，FBI，這些也全是我的幻想？連晶晶也是我幻想出來的？那為什麼每次戰鬥中我經受的痛楚卻那麼真實？難道我真的是瘋子？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現在我們的治療很有成效，你看，你現在已經基本恢復正常了，而且因為長時間的昏迷，大肚腩都不見了，也算因禍得福。只要再經過一段時間的藥物鞏固和深入心理輔導就可以痊癒了。”美女醫生合上資料夾，從旁邊的護士甲手裡接過了兩顆膠囊遞給我：“把藥吃了，再睡一會吧，明天開始心理輔導。”
我木然的接過膠囊，和著口水吞下肚去，而美女醫生跟兩個護士就在這裡看著我，等了足有差不多二十分鐘，才起身離去。
他們走了以後，我一個人躺在床上，回憶著這一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神秘的咖啡館，莫名其妙的狩獵，神乎其神的聖殿騎士，菜到不行的FBI，這些東西其實用理智一點的眼光去看本身就是矛盾重重破綻百出，說這些是幻覺確實是很合理的解釋，可那一切發生的卻都那麼真實，讓我一時還是無法分辨到底哪個才是現實，胡思亂想了一會，我就又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是過了多久，房間裡的燈一直是亮著的，又沒用窗戶，連現在時什麼時間我也不知道。剛坐起來，那個召喚周醫生的廣播聲就又響了起來，這次是等了一會，美女醫生才出現，身邊依然帶著那哼哈二將。
“怎麼樣？睡了一覺之後有沒有覺得精神一點？”一進門，美女醫生就甕聲甕氣的打著招呼，不知道她的鼻子是出了什麼問題，仍然塞著兩團棉花。
“沒什麼特別感覺，現在幾點了？”我把身體往床裡面挪了挪，騰出地方來讓美女醫生坐下。
“現在是下午兩點鐘，回頭我讓人送個手錶來給你吧。”美女醫生笑著說：“今天你的氣色比昨天還好一些，看來我們的新療法非常有效。”
“我想問一下，我是什麼時候進來的？昏迷了多久？你們是怎麼給我治療的？”我一口氣問了不少問題。
“是這樣的，6月30日下午，你的朋友曲煜把你送過來的，當時你的樣子很嚇人，嘴裡不停的在嘟囔著要殺人，而且還會撕咬接近你的人。”看著我臉紅的樣子，美女醫生輕輕笑了笑，接著說：“當時經過初步診斷，發現你是典型的妄想型精神分裂症，所幸病情好像不是很嚴重，但因為你有很強的攻擊傾向，所以要強制住院治療。針對你的病況，我們院剛好最近從國外引進了一套先進的治療方法，簡單的說，就是先讓你進入深度睡眠，不限制你的大腦活動，讓你充分進入夢鄉，釋放你的妄想，在你的腦波趨於穩定之後，也就是說當妄想的世界在你的腦海裡形成一定的平衡，再用休克療法讓你突然昏迷，把你從妄想中拉出來。你是這套療法的第一個受益人呢！”
第一個受益人？說的坦白點就是白老鼠了。我呆呆的點點頭，美女醫生繼續說道：
“從你入院的第三天開始，一直到七月二十號，你一直都處在深度睡眠中，七月二十號開始，利用休克療法，你開始進入昏迷，在你昏迷的時候，我們用針灸配合電擊療法刺激你身上和頭上的一些穴位，可能你在夢中也會產生一些疼痛感，不過應該不嚴重。今天已經是二十九號了。”
不嚴重？你試試把一顆火球吞到肚子裡看看？
“這一個多月以來，你都是靠輸液維持的，怎麼樣？現在餓了沒有？”
她這麼一說，我還真覺得餓了，趕緊再點頭。
“那一會我先讓人送飯過來，等你吃過飯之後我們就開始心理輔導，這個輔導大概要進行一週左右，每天一個半小時，還有疑問嗎？”美女醫生說完，又拿出了兩顆膠囊遞給我，我搖了搖頭，直接吞下了藥丸，護士乙又遞給我一個水壺，讓我喝了點水。然後他們三個人就離開了。
過了一會，有人送來了飯菜，是番茄炒蛋和紫菜湯，還有一碟高麗泡菜。不是什麼好菜，但聞到香味更刺激了我的飢腸，端起碗來三下五除二，我連一個米粒都沒剩下，連泡菜裡的辣椒籽都吃了個乾淨。吃完之後，腦袋裡面有一種麻酥酥的感覺，很舒服。我一邊意猶未盡的回味著，一邊琢磨著要是再有根菸就更完美了。
二十分鐘後，美女醫生再次出現了，讓人驚喜的是，她腋下竟然夾著一條中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