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她這個蠢女人
楚域珩在玻璃對面喊。顧綾舒沒聽。
她走出看守所。陸景深靠在邁巴赫的車門上。抽菸。
顧綾舒走過去。拉開車門。上車。
陸景深扔掉菸頭。上車。
“問出什麼了。”陸景深問。
“去我媽家。”顧綾舒說。
陸景深看著顧綾舒的臉。很白。沒有血色。
他沒多問。踩油門。車子開出去。
半小時後。老城區。顧母的公寓。
顧綾舒上樓。拿鑰匙開門。
門開了。屋裡很亂。抽屜都被拉開。衣服扔在地上。
顧綾舒走進去。喊了一聲。
“媽。”
沒人答應。
顧綾舒走進臥室。保險櫃開著。裡面的東西空了。
顧母跑了。
顧綾舒站在臥室中間。她盤算。顧母知道她查到了王建國和楚曉曉。顧母怕查到自己頭上。連夜跑了。
陸景深走進來。檢查地上的腳印。
“不是一個人。有三個人的腳印。一個是高跟鞋。兩個是男士皮鞋。”陸景深說。
“我媽被綁架了。”顧綾舒說。
陸景深走到窗前。看窗臺。
“沒有掙扎的痕跡。她是自己跟著走的。”陸景深說。
顧綾舒拿出手機。撥打顧母的電話。關機。
顧綾舒坐在床沿上。她覺得很可笑。
楚曉曉買兇殺人。王建國換藥。結果最後補刀的。是自己的親媽。
“三千萬。買一條命。真便宜。”顧綾舒說。
陸景深走過來。站在她面前。
“你爸的死。是一場狂歡。所有人都想他死。”陸景深說。
顧綾舒抬頭看陸景深。
“為什麼。”顧綾舒問。
“因為你爸手裡。有他們都要的東西。”陸景深說。
顧綾舒盤算。父親只是個普通的商人。弘申公司也只是一家中型企業。他手裡能有什麼。
“你知道什麼。”顧綾舒問。
“我查了你爸的背景。他在二十年前。參與過一個醫藥研發專案。那個專案後來被叫停了。資料全部銷燬。”陸景深說。
“什麼專案。”顧綾舒問。
“一種能改變人體代謝的靶向藥。一旦上市。利潤是千億級別。”陸景深說。
顧綾舒站起來。
“我爸只是個做建材的。他怎麼會參與醫藥專案。”顧綾舒說。
“他做建材之前。是化工廠的工程師。”陸景深說。
顧綾舒不知道。父親從來沒提過。
“那個專案。楚家也參與了。”陸景深說。
顧綾舒盤算。楚家。楚域珩。楚曉曉。顧母。
所有人都圍著這個專案轉。
“那份資料。在哪。”顧綾舒問。
“你爸藏起來了。他們殺他。也是為了找資料。”陸景深說。
顧綾舒的手機震動。
又是一條簡訊。還是那個空號。
“你媽在我手裡。帶上資料。來換人。”
顧綾舒看著螢幕。
“我沒有資料。”顧綾舒說。
陸景深湊過來看了一眼。
“他們認為你有。”陸景深說。
顧綾舒盤算。這是一個死局。她交不出資料。顧母就會死。
雖然顧母殺了父親。但顧綾舒不能看著她死。
“我該怎麼回。”顧綾舒問。
“回他。時間和地點。”陸景深說。
顧綾舒打字。傳送。
一分鐘後。回覆來了。
“今晚十點。西郊廢棄化工廠。你一個人來。”
顧綾舒收起手機。
“西郊化工廠。就是你爸當年工作的那個廠。”陸景深說。
顧綾舒看著陸景深。
“你不跟我去。”顧綾舒問。
“他說讓你一個人去。”陸景深說。
“你會聽他的。”顧綾舒問。
陸景深笑了。他伸手捏住顧綾舒的下巴。
“我只聽錢的。你加錢。我就去。”陸景深說。
顧綾舒拍開他的手。
“一百萬。買你今晚的時間。”顧綾舒說。
“成交。”陸景深說。
晚上九點。西郊廢棄化工廠。
廠區很大。雜草叢生。裝置生鏽。
邁巴赫停在廠區外的一片樹林裡。
顧綾舒下車。她換了一身黑色的運動服。腳上穿著平底鞋。
陸景深坐在駕駛座上。沒下車。
“我在車裡等你。”陸景深說。
顧綾舒看著他。
“你拿了一百萬。就在車裡等。”顧綾舒問。
“我收錢。是保證你活著出來。不是陪你進去散步。我會在暗處看著你。”陸景深說。
顧綾舒盤算。陸景深有自己的做事方式。她管不了。
顧綾舒轉身。走進廠區。
廠區裡沒有燈。只有月光。
顧綾舒憑著記憶。或者說沒有記憶。她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手機震動。簡訊。
“三號車間。二樓。”
顧綾舒找到三號車間。推開鐵門。門軸發出刺耳的聲音。
車間裡很空曠。有一股刺鼻的化學品味道。
顧綾舒順著鐵樓梯。走上二樓。
二樓是一個控制室。
控制室中間有一把椅子。顧母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毛巾。
顧母看到顧綾舒。嗚嗚地叫。拼命搖頭。
顧綾舒走過去。
暗處走出來一個人。
手裡拿著槍。槍口指著顧綾舒。
顧綾舒停住腳步。
那人走到月光下。
是沈佳的父親。沈國強。
顧綾舒愣住。沈國強。他不是破產了嗎。
“顧小姐。資料帶來了嗎。”沈國強問。
顧綾舒看著沈國強。她盤算。沈佳被她送進監獄。沈國強應該恨她。
“我沒有資料。”顧綾舒說。
沈國強冷笑。他走到顧母身邊。拔出顧母嘴裡的毛巾。
顧母大口喘氣。
“綾舒。救我。他是個瘋子。”顧母喊。
“閉嘴。”沈國強一巴掌打在顧母臉上。
顧母不說話了。
“你爸把資料放在你這裡了。他死前。只見過你。”沈國強說。
“他死前。見的是我媽。不是我。”顧綾舒說。
沈國強看著顧母。
“她不知道。她這個蠢女人。只知道錢。我讓她去打氯化鉀。她連資料在哪都沒問。”沈國強說。
顧綾舒盤算。沈國強指使顧母殺人。
“三千萬。是你給她的。”顧綾舒問。
“是。我破產是假的。我只是把資產轉移了。為了拿到那個靶向藥的資料。我籌劃了二十年。”沈國強說。
“你把沈佳也算計進去了。”顧綾舒問。
“沈佳是個廢物。她連楚域珩的心都抓不住。她進監獄。正好可以分散你們的注意力。”沈國強說。
顧綾舒覺得沈國強很可怕。他連自己的女兒都能犧牲。
“資料不在我這裡。你殺了我。也拿不到。”顧綾舒說。
沈國強舉起槍。對準顧母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