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你以為你很偉大
“不知道。他換了。”顧綾舒說。
陸景深蹲下。耳朵貼在保險箱上。轉動密碼盤。
咔噠。
保險箱開了。
顧綾舒盤算。陸景深的聽力異於常人。他絕不是普通的保鏢或者混混。
保險箱裡有幾份檔案。還有一些現金。
顧綾舒拿出檔案。翻看。
第一份是楚氏的股權讓渡書。
第二份是一份體檢報告。
第三份。是一個牛皮紙袋。封口用蠟封著。
顧綾舒撕開牛皮紙袋。抽出裡面的紙。
抬頭寫著:法醫病理學鑑定書。
顧綾舒藉著手電筒的光。往下看。
死者:顧建國。
死因:急性心室顫動。
毒理化驗:血液中含有高濃度氯化鉀。
顧綾舒的手抖了一下。
氯化鉀。不是腎上腺素。
張燕說她加大了腎上腺素。王建國也說是腎上腺素。
但屍檢報告上寫的是氯化鉀。
高濃度氯化鉀靜脈推注。會導致心臟驟停。
顧綾舒盤算。張燕換了藥。但有人在張燕換藥之後。又換了藥。或者直接推了氯化鉀。
這個人。才是真正殺死父親的人。
楚曉曉買兇。王建國安排張燕。張燕加大腎上腺素。
但父親死於氯化鉀。
“怎麼了。”陸景深問。
“死因不對。”顧綾舒說。
顧綾舒把報告遞給陸景深。
陸景深看了一眼。
“局中局。有人黃雀在後。”陸景深說。
顧綾舒看著保險箱。
“楚域珩為什麼會有這份報告。他為什麼要瞞著我。”顧綾舒問。
“明天去問他。”陸景深說。
陸景深把報告裝回紙袋。遞給顧綾舒。
顧綾舒拿著紙袋。轉身。
書房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但在安靜的別墅裡很清晰。
陸景深關掉手電筒。把顧綾舒拉到門後。捂住她的嘴。
顧綾舒的後背貼著陸景深的胸膛。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很穩。
門被推開。一個人走進來。手裡拿著手電筒。光柱在房間裡掃射。
來人穿著黑衣。戴著口罩。
他徑直走到保險箱前。看到保險箱開著。他停住動作。
陸景深從門後出去。一腳踢在黑衣人的手腕上。手電筒掉在地上。滾到牆角。
黑衣人反應很快。轉身。一拳打向陸景深的臉。
陸景深偏頭躲開。抓住黑衣人的胳膊。用力一折。
骨頭斷裂的聲音。黑衣人沒有叫。他咬著牙。左手拔出一把匕首。刺向陸景深。
陸景深鬆開手。後退一步。
黑衣人沒有追擊。他轉身往窗戶跑。撞碎玻璃。跳了下去。
這裡是二樓。
陸景深走到窗前。往下看。
黑衣人在草坪上打了個滾。站起來。跑進樹林。消失了。
顧綾舒走過來。看著碎玻璃。
“他來找這份報告的。”顧綾舒說。
“他是個職業的。骨頭斷了不吭聲。”陸景深說。
顧綾舒盤算。發簡訊的人。和這個黑衣人。是一夥的。
他們故意發簡訊引她來找報告。然後派人來搶。
不對。如果他們知道報告在楚域珩的保險箱裡。為什麼不自己來拿。
密碼。他們不知道密碼。也不會開保險箱。
他們利用她和陸景深開保險箱。
“我們被當槍使了。”顧綾舒說。
陸景深轉身。看著顧綾舒。
“報告還在你手裡。槍在我們手裡。”陸景深說。
第二天。上午十點。市看守所。
探視室。中間隔著玻璃。
顧綾舒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電話聽筒。
楚域珩被獄警帶出來。他穿著囚服。頭髮剃短了。下巴上有胡茬。
楚域珩坐在玻璃對面。拿起聽筒。
他看著顧綾舒。眼神很複雜。
“你來看我。我以為你不會來了。”楚域珩說。
“我來問你一件事。”顧綾舒說。
“楚曉曉進來了。我知道了。她挪用公款。買兇殺你爸。”楚域珩說。
“她買兇了。但我爸不是她殺的。”顧綾舒說。
楚域珩愣住。
顧綾舒把那份屍檢報告貼在玻璃上。
楚域珩看著報告。臉色變了。
“這份報告。你在哪裡找到的。”楚域珩問。
“你家書房。保險箱。”顧綾舒說。
楚域珩盤算。顧綾舒撬了他的保險箱。
“半年前。你為什麼不讓我看屍檢報告。你為什麼要直接火化。”顧綾舒問。
楚域珩低下頭。沉默。
“你說話。”顧綾舒說。
楚域珩抬起頭。看著顧綾舒。
“半年前。那個晚上。你拿刀逼我放你走。”楚域珩說。
顧綾舒沒說話。
“你走後。我跟著去了醫院。你爸已經死了。我找了法醫。私下做了屍檢。”楚域珩說。
“為什麼私下做。”顧綾舒問。
“因為我看到一個人從你爸的病房裡出來。”楚域珩說。
顧綾舒的手握緊聽筒。
“誰。”顧綾舒問。
“你媽。”楚域珩說。
顧綾舒的腦子空了。
“我媽。”顧綾舒重複。
“是。她穿著護士服。戴著口罩。但我認出了她的鞋。那是你給她買的限量版運動鞋。”楚域珩說。
顧綾舒盤算。顧母。半年前的那個晚上。顧母坐在地上撒潑。
不對。時間線對不上。
“醫生下死亡通知的時候。我媽在家裡。”顧綾舒說。
“她是在醫生打電話前半小時回家的。她回去後。洗了澡。換了衣服。然後醫生才打電話。”楚域珩說。
顧綾舒回憶。那天晚上。顧母確實洗了澡。她說身上有油煙味。
“屍檢報告出來。死因是氯化鉀。我怕是你媽乾的。我怕你受不了。所以我把報告藏起來了。我簽字火化了你爸。”楚域珩說。
顧綾舒看著楚域珩。
楚域珩盤算。他當時是為了保護顧綾舒。他不想讓顧綾舒知道。她親生母親殺了她親生父親。
“你以為你很偉大。”顧綾舒說。
“我只是不想讓你崩潰。”楚域珩說。
“我媽為什麼要殺我爸。”顧綾舒問。
“你爸有一份鉅額人壽保險。受益人是你媽。你爸死後。你媽拿了三千萬的賠償金。”楚域珩說。
顧綾舒愣住。三千萬。她不知道。
顧母從來沒提過這筆錢。
“那筆錢去哪了。”顧綾舒問。
“她買了信託。受益人是她自己。還有一部分。她打給了一個海外賬戶。”楚域珩說。
顧綾舒結束通話電話。站起來。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