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夜泅渡
因為蘇言的態度，曹培陶冬等人盡皆面面相覷，不知王爺想到了什麼法子。
至少曹培陶冬等人思來想去也沒想到什麼有用的法子。
陶冬低語：“老曹，你說王爺怎麼想的？”
曹培搖頭：“想不到...你呢？你怎麼看？”
“我？王爺說渡河不難，我想不到。”陶冬搖頭。
曹培指了指對岸：“那你對現在這局面怎麼看？”
帶兵打仗的人，在王爺故意打啞謎的時候，他們這些高階將領，不能傻乎乎的只聽命令，腦瓜子也得用用。
“我？”
頓了頓，陶冬摸著下巴：“疲兵之計唄，不管我們動不動，京營都不敢放鬆，我們只要按兵不動一兩個月，京營的人都會睏乏，到時候渡河就不難了。”
曹培贊同，更猜測：“王爺說不定就這麼想的。”
兩人的交談聲並不低，故而，一眾人都朝著蘇言看去。
蘇言簡裝，輕笑：“明天，本王主力就能渡河。”
“明天？”眾人瞪大眼睛。
這是完全不將袁漠的戒備放在眼裡？
蘇言笑了笑，不答，只頗為悠閒的看著對岸...他沒說謊，他明天就要帶著主力渡河。
眾人面面相覷一會兒，陶冬故作不信：“王爺，真能做到？”
蘇言想了想，開口：“不用試探，你們自己想...唔，可以給你們一個提醒，本王之前說了，袁漠讓騎兵巡查十里二十里，那本王就讓前鋒精銳在三十里四十里外渡河。”
眾人頓時愣了。
王爺真準備讓前鋒去三四十里之外渡河？如此，以主力的龐大隊伍，除非今天就拔營，若不然，不可能來得及明天渡河。
更別提，就算京營的騎兵巡查不了三十里外，但斥候卻肯定會更大範圍的警戒。
越想，眾人越是迷糊。
不一會兒，陶冬撇嘴：“王爺大哥，老四那麼一根筋，你這賣關子，不是故意讓老四不痛快嘛。”
站著都快要睡著的王大山下意識嘟囔：“啊？什麼？”
蘇言不解釋：“你們自己如果能想明白，以後就能隨時都單獨領兵了，自己想。”
眾人只能又絞盡腦汁。
蘇言話鋒一轉：“老曹。”
“王爺。”曹培下意識站直。
蘇言正色：“去挑五千沒有夜盲症且精通水性的精銳，繞路去下游三十里隱藏並休息睡覺，入夜後看情況再決定是在下游三十里或者下游四十里渡河...小心些，別被京營察覺到了蹤跡。”
曹培下意識領命：“諾。”
蘇言微微招手：“附耳過來，等渡河後告訴將士們本王如何渡河，也避免渡河後將士們擔心本王無法抵達。”
曹培雙眼一亮。
陶冬等人不由得苦著臉...王爺這是真要他們自己想明白？
想不明白啊。
......
河對岸
大營
袁漠正在看輿圖...一份只繪製了安平河以及附近區域的，極其詳細的輿圖。
詳細到不管多細小的之流都有記載。
鄭鵬在不遠處低語：“還得是鎮南侯，只是看一眼，立刻就知道蘇言會派前鋒渡河而後掩護主力，隨即直接在河岸線佈防，還派遣騎兵巡視。”
袁漠的應對並不算高，鄭鵬相信如果給他一定的時間他也想得明白，但是肯定不能像袁漠那樣，只是看一眼瞬息就知道該如何應對。
洪慶卻皺眉：“奇怪，鎮南侯還在擔心什麼？如今河岸邊佈防，騎兵巡視，反賊的前鋒沒機會渡河，主力更沒有機會。”
反王前鋒會在更遠的地方渡河？洪慶沒有絲毫擔心...洪慶雖然不擅長打仗，但最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以蘇言主力的龐大，三四十里是至少一天的行程。
鄭鵬搖頭，他也不知道。
想了想，鄭鵬上前：“鎮南侯，如今局勢已經控制住，還在擔心什麼？”
“反賊蘇言極其狡詐，曾經他在明珠郡成功埋伏了偏師水師就證明了他的狡詐。”
頓了頓，袁漠看著輿圖：“以反賊的狡詐，既然聚船，顯然是有了渡河之法...派精銳夜晚渡河淹沒主力，並不是什麼很深奧的計策，反賊的渡河之法，必然沒那麼簡單。”
鄭鵬洪慶變色。
袁漠又呢喃：“只是，反賊會如何做...沒道理啊...”
若是易地而處，袁漠將自己代替在蘇言的位置...袁漠思來想去也沒想到能安穩渡河的法子。
如果是小股部隊渡河，有太多太多的法子，但蘇言有十二萬大軍，哪怕算上在沙郡各地留守的人馬，也至少是十萬大軍。
足足十萬人！完全不可能有機會強渡！
又思考一會兒，袁漠搖頭：“大概是我想多了吧。”
他想著，大概因為他心裡有了忌憚，所以才會下意識將蘇言高估...如今的局面，蘇言除了按兵不動疲敝京營，不可能還有其他好辦法。
一念至此，袁漠又皺眉：“倒是這疲敝之計該怎麼辦...”
短時間還無妨，一旦時間長了，兵員疲敝，哪怕蘇言強渡，他也很難帶著疲敝之師半渡而擊。
得想個法子才行。
.....
漸漸的，入夜
將近月中，月亮很圓，月光也明亮了些。
下游三十二里處，河水不算湍急。
曹培帶著五千精銳靠近河邊...全軍沒有任何火把以照明。
附近沒有山隘之類作為遮擋，一旦點燃火把，哪怕這裡距離京營的警戒點很遠，卻也勢必暴露...畢竟，入夜後，京營的人會更加警惕。
曹培站在河邊看一眼流淌的河水，心底複雜...泅渡三十餘丈並不輕鬆，在夜晚泅渡，會更加困難。
身後的五千精銳，也不知有多少人能成功泅渡到對岸。
幸好，王爺調撥了一些船隻，雖然為了避免暴露導致送來的船不多，但至少有船裝軍械...若不然，沒有船裝軍械，這五千人能有數百個人成功泅渡到對岸就是老天眷顧了。
須臾後，曹培壓下思緒，低語：“泅渡！”
有擅長口技的人模仿出杜鵑的叫聲。
沒人說話，一頭扎進水裡朝著河對岸游去，而曹培...看一眼不多的船隻，強忍著上船的想法，也一頭扎進了水裡。
有人單純泅渡，也有人累了就抓住船隻邊緣略微恢復體力。
不知多久後，曹培成功抵達河對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