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渡河倒計時
聽到鄭鵬顫抖的話音,袁漠一個激靈,飛速離開大帳。
洪慶鄭鵬急忙跟上。
出了大帳後,袁漠心緒一緊,他忽然發現,玄甲營神機營的參將幾乎全來了...顯然,踏海營焙燒的事,他袁漠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此時袁漠也顧不得計較,飛速爬上哨樓。
看一眼,遍體生寒...安平河的對岸,已經出現了不少船隻,不是戰船,大小也參差不齊。
很顯然,那是蘇言收羅的船,用來渡河的船。
如果踏海營還在,那些船就是靶子,但踏海營焙燒了。
哨樓下
威寧伯謝淵靠近高陽伯高榮,低語:“看來,我們和反賊的白刃戰是躲不開了。”
高榮緩緩握拳:“白刃戰就白刃戰,我神機營和你所在的玄甲營,加起來精銳騎兵差不多四萬人,緊急時刻動員起來,讓輔兵也上,能湊出不低於七萬騎兵,還有一些步卒...誰勝誰負,尚且難料。”
謝淵想了想,搖頭:“沒那麼多,玄甲營只有一萬三千精騎,加上你神機營的一萬五千精騎...精銳騎兵只有三萬,其他有戰力的輔兵,加起來最多六萬騎兵。”
橫關之戰的時候,神機營有五千精銳騎兵被蘇言迫降了。
高榮眼眸閃過寒光:“六萬也夠了,反賊多的是步卒,騎兵沒多少,哪怕加上收繳的邊軍戰馬,反賊至多萬餘騎兵,只要不惜代價滅了反賊的騎兵,剩下的步卒就是活靶子。”
謝淵略微思索,點頭:“是這個道理。”
凌王府最初攏共也就七千騎兵,有兩千在淮州附近,來京畿州的騎兵僅僅五千之數,加上收繳邊軍戰馬擴充騎兵也至多一萬,只要能覆滅騎兵,戰場的控制權就會徹底被朝廷把控。
不一會兒,高榮又露出一抹苦澀:“我擔心的是侯爺不敢打。”
謝淵頓時陷入沉默。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如果主將不敢打...士卒再精銳再能打也無用。
很快的,謝淵又搖頭:“阜磐侯和安嘉侯不會眼睜睜看著的。”
高榮面容卻悲苦:“有用嗎?能打硬仗的,只有鎮南侯。”
不是說阜磐侯洪慶以及安嘉侯鄭鵬蠢,嚴格的說,阜磐侯安嘉侯都很聰明,城府極深,對人性的掌握更是極其可怕,若非如此,也不會瞬息間就察覺到鎮南侯有了恐懼。
但,狡猾如狐,不等於會打仗!相比於同時擅長打仗和黨爭的鎮南侯,洪慶鄭鵬只善於朝廷鬥爭。
哨樓之上
袁漠渾身顫抖:“麻煩了。”
他有了恐懼不等於變得愚蠢,只是看到河岸邊蘇言的船,袁漠就知道,洪慶鄭鵬的分析沒錯,不需要太久,蘇言的大軍就會渡過安平河。
此時此刻,踏海營為什麼會走水,乃至於踏海營總兵廣匯侯是死是活,的確不是很重要了,重要的是怎麼攔住蘇言的大軍。
鄭鵬微微吐氣,輕語:“鎮南侯,此時此刻,稍有不慎就是天翻地覆,你...你要振作起來。”
人貴自知,恰好鄭鵬就擁有很寶貴的自知之明,鄭鵬知道,他只能帶著精銳以絕對優勢碾壓匪寇,對付如反王那般的強敵,他一定打不過。
一旦袁漠無法振作,他鄭鵬和洪慶加起來,也肯定打不贏蘇言。
如果袁漠不振作起來,那就真沒人攔得住反王了。
袁漠嘴唇動了動,隨即厲喝:“謝淵!”
“末將在。”地面的謝淵一個激靈下意識大聲回應。
袁漠看著地面,低吼:“帶著你的人,立即前往河岸佈防!日夜不絕!特別是晚上!反賊一定會在夜晚派精銳泅渡!若發現反賊泅渡,不可輕敵,立即來報求援!”
還是那句話,袁漠變得恐懼,不等於不會打仗了...沒有和蘇言撞上,且恐懼沒有被引出來的時候,袁漠依舊是能打仗的袁漠。
“侯爺放心,末將絕不會讓反賊有機會遣前鋒泅渡!”謝淵抱拳,大踏步離開。
“高陽!”
“末將在。”
“調撥三千騎兵與你,巡視附近十里河岸線!以免反王前鋒精銳自其餘地方泅渡!你親自帶隊去!”
“諾。”
......
河對岸,岸邊
蘇言帶著數十親衛站在岸邊:“這動靜,是真不小啊。”
因為安平河只有三十餘丈寬,而蘇言的眼神也極好...所以,他能清楚的看到河對岸那些玄甲營的精銳步卒正滿臉緊張的在構建防線。
“侯爺,你看那傢伙,是不是有點眼熟啊?”同樣眼神好的曹培指著對岸一個穿紫袍的人。
相比於大頭兵,那傢伙的紫袍簡直不要太惹眼,用腳想都知道肯定是了不得的人物。
蘇言略微思考,開口:“不出意外,應該是虞朝威寧伯謝淵。”
“王爺怎麼會知道?”陶冬很是意外的插話。
蘇言隨口:“那紫袍男子的模樣和謝洪有幾分相似,而謝洪之父是威寧伯謝淵,為玄甲營參將。”
“王爺猜得沒錯,那人確是謝淵。”陶冬點頭。
吳鐵牛耷拉著臉:“王爺,他們派了精銳在河岸線佈防,想過河,又麻煩了。”
如此不好的局勢,王爺怎麼還有閒情逸致呢?
“問題不大,等天黑了,派精銳從其他地方秘密渡河就是。”
頓了頓,蘇言冷笑:“袁漠讓騎兵巡查十里二十里,我就讓精銳趕赴三十里之外渡河。”
吳鐵牛雙眼一亮。
陶冬卻皺眉:“王爺,十里之內還罷,若是超過十里...主力想要移動可不簡單,若真在三四十里之外渡河,那主力只能在前鋒渡河的第二天才能大規模強渡。”
前鋒渡河後,若主力緊隨其後,那麼,前鋒哪怕被圍攻,以王府士卒的精銳也肯定能堅持。
可若是需要耽擱一天...一支夜晚冒險渡河的前鋒,人數肯定不多,也就肯定不可能擋得住京營強攻,擋不住,那主力就無法渡河。
蘇言渾不在意:“本王已有定計,放心,沒了踏海營的水師掌控河道,渡河不難。”
曹培等人忍不住面面相覷。
不難?
袁漠的動作很明顯,派精銳日夜在河岸線警戒,且還有騎兵出營巡視河道...只要袁漠腦子正常,那麼不管白天黑夜,都肯定會嚴加警戒,特別是晚上的警惕性會比白天高數倍。
如此之下,王爺還能好辦法?
會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