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詭異靈廟
“我們總是碌碌無為的活在這個世界上，亦或者我們總是認為自己可以改變一些什麼，但是很可惜，到了最後，我們什麼都改變不了，並且仍然只是碌碌無為的活著。”
“……你到底想要表達什麼？”
“哦——好歹要對我表示些許的感謝吧。畢竟在剛才，可是我救了你的性命。”
樹的枝丫上，藍色的雙頭鳥慢條斯理的梳理下自己身上的羽毛。它只有巴掌大小，除去長著兩個腦袋以外看起來和其它正常鳥兒沒有任何的區別。
只不過，和此刻那些站在它身邊的“同類”們相比，它身上沒有膿包，羽毛和血肉沒有腐爛，內臟沒有從體內翻出，也沒有被真菌和血肉形成的繩索纏繞全身，還是有些太格格不入了。
一絲綠色的霧氣徘徊在雙頭鳥的鼻孔前，讓它的臉上冒出一絲人性化的厭惡，就像是人走在路上突然看見了一坨排洩物。
張開翅膀，藍色雙頭鳥微微鼓動，將眼前的綠色霧氣驅逐。
綠色霧氣不情不願的消散，給人的感覺如同有自己的生命一般。眼看著霧氣離開，雙頭鳥的表情這才好受了一點。它仰起自己的兩個頭，眼睛微微向下，居高臨下的俯視站在樹下，正仰望著它的傢伙。
“哈里森，薩拉米二號的總督先生，你欠我一個感謝。”
“……你是父神的敵人。”哈里森開口，他看著那藍色的雙頭鳥，內心深處正在進行一場劇烈的掙扎。
作為薩拉米二號的總督，在開啟儀式之前，哈里森已經九十九歲了。他沒有進行延壽手術，不是不想，而是家族的底蘊和世界的規模以及偏遠，註定了他無法享受到這種屬於帝國大貴族的特有待遇。實際上，能夠活到九十九歲，已經是他相當長壽的結果了。
要知道，在他之前，他的這個家族，甚至出現過一連七位家主沒有活過三十歲的情況。
但是，他不甘心。
哈里森不甘心。
他希望自己可以活得更長，他希望自己可以擺脫蒼老的軀體。他希望自己可以永遠年輕，他希望自己可以活到永恆，甚至直到銀河的盡頭，比偉大的神皇更能活。
但是他做不到。
他只是一個落後偏遠世界的總督，甚至因為環境問題他都沒有住在巢都，而是根據初代殖民者降落的飛船，改造而來的宮殿。
每天睡醒，哈里森都可以感受到自己更加蒼老。為此，他甚至恐懼上了睡眠，生怕自己一覺睡醒，帝皇的意志便已經要將他的靈魂帶走。因此，這位曾經的虔誠信徒也開始恐懼起了帝皇。
他不再去教堂禮拜，而是蜷縮在宮殿。他遣散了自己的女僕，只留下來了忠心的老管家，然後，他就開始了等死。
日復一日，等到困的不行了才閉上雙眼。混濁的眸子被血絲包裹，乾枯的白髮宛如枯草。皮膚也皺巴巴的，好似老樹的樹皮。
他要死了，但是他不想死，但是他一定會死……
他是凡人，他不想死，他是凡人，為什麼帝皇不賜與他永生，為什麼他的先祖為帝國戰鬥，卻只給了這樣的一個偏遠星球，讓他連延壽手術的資源都消耗不起？
他恨，他恨帝國，恨帝皇，恨先祖，恨自己……
但是他要死了。
“想活下去嗎？”
一個聲音響起，無比的狡詐，如果是年輕時代的哈里森，那麼一定可以聽出用這個語氣說話的人，其內心到底是有多少的算計和陰謀。
但是很可惜，他現在老了，聽不出來了。
而且，為了活下去，他真的什麼都可以付出。
想到這裡，哈里森死死的盯著藍色雙頭鳥。完成了這個傢伙給予他的儀式後，他的確獲得了生命，也的確變得更加年輕，甚至變得更加強大。
同時他也獲得了來自天使的饋贈。知道了眼前這個傢伙的身份，也知道了，它的主人，和給予自己力量的父神，是怎樣的一對“兄弟”。
所以他打算算計對方。
但是，他沒有想到，這個傢伙的目的，居然和那恐怖的魔網之主有關係。
那可是如今亞空間裡幾乎和受詛咒者一樣強大的存在。
尤其是在聽說了對方可以將徹底殺死惡魔的能力大規模下放的訊息後，整個亞空間甚至都亂成了一鍋粥。
很多惡魔都不敢再去現實宇宙之中，哪怕召喚者提供的祭品質量上佳，也只是匆匆吃完靈魂，然後就快速地潤回了老家。
“……你沒說和魔網之主有關，你讓我毫無準備差點死去，現在還讓我感謝你？”
“但是你不是活著嗎？而且……你也沒有問啊。”
雙頭鳥笑著開口，它很喜歡這樣的感覺，這樣掌握全域性的感覺。
不過，它得趕緊將舞臺搭好，不然一個簡陋的地方，不要說讓一位神成為戲劇的主角，甚至連邀請這件事，都會變得不夠資格。
“不過……好吧，我向你道歉，哈里森。”
“……我接受你的道歉。”
哈里森沉默一瞬，然後開口道。
“那麼，我們接下來要幹什麼？我有一臺藏起來的亞空間引擎，可以用它開啟亞空間通道，離開這裡，魔網之主總不能到亞空間裡面幹掉……”
“不不不，我們不離開。”
雙頭鳥搖了搖頭，然後，看向了不遠處的一個突兀出現的小黑點。
“啊……男二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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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進入到了一處峽谷。
峽谷的空氣凝重得彷彿能夠擰出腐水。兩側高聳的、佈滿潰爛苔蘚和蠕動菌斑的巖壁在這裡陡然收束，形成一個天然的漏斗狀盆地。
一直進入到了峽谷深處，地面不再是鬆軟的腐殖土，而是鋪著某種經過粗略打磨的灰黑色石板，石板縫隙間滲出粘稠的、散發甜膩惡臭的膿液。
這是一條小路，而在路的盡頭，一座靈廟赫然出現在了視野中。
這座靈廟並不宏偉，甚至有些低矮，但其存在的本身就與周圍自然凋朽的環境格格不入。靈廟的材質難以辨認，非石非木，表面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油膩的暗綠色光澤，彷彿某種巨大生物的幾丁質甲殼。
建築的整體造型扭曲而不對稱，幾根粗陋的、彷彿隨意扭結而成的柱子支撐著一個歪斜的、佈滿孔洞的穹頂。那些孔洞的邊緣參差不齊，像被什麼腐蝕性液體反覆澆淋過，又像是無數張無聲吶喊的嘴。
靈廟沒有門，只有一個低矮的、不規則的拱形入口，內部幽暗深邃，即便是阿斯塔特修士經過強化的視覺，也難以穿透那彷彿有實質的黑暗。
“保持三角推進隊形，間距五米，感測器全開。終結者小隊在前，多格長者，你護住側翼，其餘人負責清除路徑兩側任何異常生物質和潛在威脅。”
泰圖斯連長低沉、經過頭盔通訊器過濾的聲音在每一位二連戰士的聽覺迴路中響起，清晰而不容置疑。
隨著命令下達，這支精銳的隊伍立刻如同一臺精密的戰爭機器，開始了向靈廟所在的有序推進。
五名身著厚重終結者裝甲的戰士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在最前方。
他們是移動的堡壘，陶鋼與塑鋼複合而成的裝甲板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澤，肩甲上藍底白色“U”形標誌象徵著他們隸屬極限戰士第二連的榮耀。
他們手中的武器並非爆彈槍，而是發出低沉嗡鳴的重型武器與風暴盾。
鏈鋸拳套的鋸齒雖未全速旋轉，但那蓄勢待發的震顫足以讓任何敢於靠近的敵人膽寒。動力戰錘的邊緣閃爍著微弱的能量力場光芒，足以突破任何防禦。
他們頭盔的目鏡不斷切換著掃描模式，熱成像、運動追蹤、光譜分析……將前方每一寸土地、每一塊畸形的岩石都納入監控。
隊伍的兩翼與後方，二十名二連普通戰士已經嚴陣以待。
他們同樣裝備精良，根據職能分為幾個小組。四名戰士手持重型噴火器，燃料罐背在身後，粗大的噴口微微下垂，手指虛扣在扳機上。
他們是淨化者，負責對付任何叢集的、脆弱但數量龐大的生物質威脅。
八名戰士裝備著爆彈槍與鏈鋸劍，他們是主要的火力輸出與近戰支援。
剩餘的戰士則攜帶了重型爆彈槍、導彈發射器等支援武器，隊伍中還有負責通訊、掃描和戰術佈置的專家。
他們的隊形靈活而緊湊，始終與核心的羅恩、泰圖斯以及前方的終結者小隊保持著最佳的支援距離。
隊伍的最後方，是一臺龐大的無畏長者。
它沉重的步伐每一次落下，都會讓腳下飽受侵蝕的地面微微震顫。其厚重的正面裝甲上，彈痕與能量灼燒的印記交錯，無聲地證明著它悠久而榮耀的服役歷史。
右臂裝備的多管噴火器槍口緩緩移動，左臂的動力拳套則微微收攏，幽藍色的能量力場在拳套表面隱隱流轉，隨時準備將任何敢於挑戰的堅固目標砸成齏粉。
它如同移動的鋼鐵要塞，為整個小隊提供了無可撼動的後盾，同時也是隊伍中最強大的直射火力平臺與突破力量。
峽谷的地形逐漸變得險峻。兩側高聳的巖壁不再是裸露的岩石，而是覆蓋著厚厚的、彷彿具有生命般的暗綠色菌毯。
菌毯表面分泌著粘稠的、散發惡臭的膿液，不時有巨大的、如同腫瘤般的膿皰鼓起，然後“噗”地一聲破裂，濺射出更多黃綠色的液體和漫天飛舞的、閃爍著微光的孢子。
距離靈廟越近，空氣中瀰漫的瘟疫氣息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即便隔著動力甲的空氣過濾系統，戰士們似乎也能隱約感受到那股直衝靈魂的甜膩與腐朽。
地面上，植物的殘骸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軟、滑膩、如同腐爛內臟般的物質，踩上去會發出“咕嘰”的聲響，並留下深深的腳印，腳印中很快又會滲出渾濁的液體。
隊伍在靈廟入口前約五十米處停下，自動形成戰術隊形。二十名基礎戰士迅速散開，佔據兩側巖壁的有利位置，爆彈槍的槍口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陰影角落，噴火器操作手的手指虛扣在扳機上，熾熱的燃料罐發出輕微的嘶鳴。
五名終結者衛士如同移動的堡壘，厚重的盔甲踏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們組成鋒矢陣型，擋在羅恩和泰圖斯前方，鏈鋸劍低垂，但隨時可以爆發出毀滅性的旋轉轟鳴。
那臺無畏機甲則如同定海神針般矗立在隊伍側後方，其裝備的動力拳套微微收攏，多管噴火器的槍口緩慢地左右移動，掃描著任何可能的熱源異動。厚重的足部裝甲下，被碾碎的石板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這裡的亞空間能量反應最為強烈。”
羅恩深吸一口氣，被法術過濾過的空氣流入他的肺部，但其中蘊含的臭味還是讓他皺起眉頭。
“我順著感知而來，這裡面，應該就是形成整個包裹世界的亞空間的關鍵節點。”
“羅恩先生，你是怎麼想的？”泰圖斯開口詢問，羅恩瞥了他一眼，聳了聳肩。
“如果可以，我想把這裡直接炸了，但是直覺告訴我，如果這樣幹了，那麼一定會出現一些意想不到的，不好的事情。”
“那……”
“我自己下去看看，你帶著二連在原地組織防線，如果我兩個泰拉時內沒有回來，那你帶著二連立刻回到登陸區，回到艦船上，讓基裡曼聯絡機械教，往這個恆星系裡面丟一個黑洞。”
“……二連，組織防禦。泰米爾，你負責指揮，我和羅恩先生一起進入靈廟探查，兩個泰拉時後沒有回來的話，你帶著部隊立刻撤退。”
泰圖斯言簡意賅地給自己計程車官重複了命令，肉眼可見的，這個黑皮膚的戰士臉變得更黑了。不過他沒有再找一個人接鍋，而是按著安排，立刻在原地組織起來了防線。
羅恩看著泰圖斯，思索了一會，然後點點頭。
“行，那你就和我一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