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世界起源
“這是什麼原理？難道是因為萊雅和他同為異世界降臨者的身份，引起了那存在的興趣？”林恩不禁思維發散著。
“總之，我成為了世間法則的一部分，但同時也被七條鎖鏈束縛。”萊雅繼續道。
“阿多尼斯，她象徵著不息的繁衍，從魔法中孕育出非人的生命。
阿麗安德妮，她是永恆叩問洞穴的囚徒，追逐著永遠無法接觸真理的幻想。
渥金，黃金的女兒，因人類的慾望而誕生，可就連她也被放置在那‘等價交換’的天平之上。
塞拉菲娜，力量的奴隸，她卻不知偉力必毀滅自身。
維斯珀拉，她從誕生之初便已死亡，我將她埋葬在舊星的殘骸，那褐紅的星辰上，讓她作為存在的終點，為我接引地上的亡魂，消弭掉他們的目的性，重新成為純粹的源質……
那同樣也是根源之繭的最外層，抵禦根源的前線。”
她輕鬆說著，林恩卻察覺到這其中巨大的資訊量。
原來，施法者所崇拜的褐星就是他們口中的虛無冥界？那位灰塔指向的灰燼魔女？
在晉升精英級時，林恩無意中突破到了一個極高的位置，並遭遇了極其強大的存在。
那存在的力量表現是無數灰色的侵染，光是遠遠看著就叫人意志消沉，艾莉尤拉也提到那正是維斯珀拉的力量。
他的確從那時就遇到了她，可沒想到，他所接觸到的那地方，居然真的就是褐星或者說虛無冥界。
“因為這層原因，她是我們之中最早被根源侵蝕的人，也是從那時開始，正如伊雷亞斯提到的，‘神明’墮落成了所謂的魔女。”
林恩見萊雅一時沉默，不免有些好奇，不管是她還是伊雷亞斯，似乎都在避擴音到最後的那位魔女。
他忍不住問道：“還有呢？”
萊雅笑了笑，“我知道你在好奇什麼，艾莉尤拉，她與我最為接近，我們既是起點，也是終點，可惜我無法告訴你更多有關她的弱點，因為就連我也不知道。”
“但你做得很聰明，你將魔網的絲線埋入了她的體內，《根源魔典》本就是未完成之物，是我尋求的第三種答案，充滿著不確定性，那才是她最恐懼的事物。”
“第三種答案？”林恩問。
“沒錯，”萊雅的身影再次浮現，而這時，林恩才發現那剛才從被黑暗逐漸吞沒的大地中升起的一團混沌光芒，正逐漸沉下。
一個嶄新的世界誕生了。
“這片土地，是我追尋的第一種答案，即以我的幻想與記憶創造出的世界，是否能脫離我而生存下去，直到邁入群星。
“跟我來吧。”她又一次朝林恩伸出手。
兩人很快一起下墜，以極快的速度靠近著那片叫林恩感到熟悉的大地。
在星空高高在上的視角，他能清晰地看到那顏色分明的地塊，被海洋環抱的方形陸地，北方大面積的土地高高隆起，被冰雪覆蓋，而東方則是更為廣袤的鬱郁森林。
以西的赤土荒漠，三者環抱的中央大地上，向著南方傾斜出一部分，如同刺入海洋的寬刀。
在若干年後，這片土地上會誕生名為亞夏的人類國度。
“我本應該創造出一片更為宜居的地方的，”萊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那時我並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力量，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中完成了一切。”
然後，林恩跟隨者萊雅的步伐，看著一位同她一樣的少女赤身裸體地行走在地上，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我花了好久才敢相信，這個世界居然真的是由我的幻想創造出來的，我之前讀到的書中的文字，那些知識成為了這一切的源泉。”
在一陣茫然和恐慌之後，少女變得歡喜起來。
她從地上拾起一根枝條作為法杖，那法杖幾乎與她等高。
她走遍大地，驅逐殘留的根源影響，將那混沌的知識逐一消解。
這時，她手中便已經出現了那本魔典。
“原本，我只是想用它來記錄我觀察到的一切，事物也好，魔法也好，想法也好……”
待到這片土地乾淨了些，她便開始創造更多的生命，可是這時她卻犯了難。
“環境還好，這與我的專業有關，可是創造生命實在太困難了，突然我想到，我也許是需要一個模板。”
少女望向天空，她的視野頃刻間便透過雲層，透過那一層隔絕外界的繭。
她看到，在被隔絕的星球已經漸漸死去，變得深紅髮褐。
那裡的一片土地上，仍隆起著一座高山，山的某處看上去如同巨龍的頭顱。
“那是，亞茲勒？”林恩忽有所感。
他很是驚訝，“原來彗星巨龍亞茲勒並不是來自星空？它早就已經死了？”
“不，那是它最初來到這個星球的記憶，只是那時它就已經耗盡了力量，它龐大的身軀隕落在某處無人之地，屍骸化為高山，合攏的雙翼和背脊上凝結出星辰般的寶石。
“我曾長久地凝望過它，對它印象深刻，因此，我將它接引了過來……”
少女以星空之龍為模板，創造了無數的巨龍，也因此熟悉了生命誕生的過程。
此後，越來越多的生物填補著這新生的世界。
她也終於敢以自己為模板，將類人的種族們帶到了新的世界。
“這時的我還十分克制，怎麼說呢？大概是為了防止這個世界看起來太奇怪了，阿麗安德妮應該也是受到我的影響，只剋制地創造出了類似血族這樣的幻想種。”
林恩忽然想到，問：“那邪魔呢？”
卡萊爾曾經說過，他們血族和邪魔類似，都是某種界外生物，只是前者來自於魔女的夢境。
“那些傢伙，”萊雅語帶嫌棄，“它們和靈界生物一樣，是由魔法知識變化成的個體，其本質是根源中較為邪惡，帶有侵略性的那部分，一直試圖侵入這裡。
“而說到靈界，那是我隔離這裡和根源時產生的一道狹間，一些被我過濾過，但對其他生物仍難以理解的魔法知識都會被我放進去。
“在根源之繭逐漸破碎之後，那裡變得愈來愈危險了。”
她抬起手，眼前的時空立即加速，巨龍與巨人之後，尖耳的長生種足跡遍及大地，而後是皮膚古銅、棕黃、白皙的矮人、侏儒、半身人。
他們在各處建立文明，繁衍生息。
而精靈們原本誕生於大陸東方，在萊雅傳授給他們魔法之後，他們擁有了與原始自然對抗的力量，開始逐漸走向遠方。
直到有一天，他們停了下來，停在了大陸的肚臍之上。
“看吶，第一座塔要建立起來了。”萊雅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