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我爸昨晚沒欺負你吧
夏茉嚇得猛地一縮脖子,整個人重新紮進了枕頭裡。
浴室裡再次傳來了男人低沉愉悅的笑聲。
夏茉躲在被窩裡,捂著自己滾燙得彷彿能煎雞蛋的臉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傅太太……
這個陌生的、帶著極強佔有欲的稱呼。
讓她的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異樣的悸動。
她原本以為,這場為了逃避家裡逼婚而陰差陽錯結下的婚姻,會是一場冰冷的交易。
可這兩天發生的一切,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也許,嫁給閨蜜的爹……
也沒有想象中那麼糟糕?
夏茉在床上足足癱了快一個半小時,才終於積攢起了一絲下床的力氣。
渾身的骨頭就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般,每動一下都泛著綿密的痠軟。
尤其是腰肢以下,更是難以啟齒的重災區。
她隨手扯過一件寬大的晨袍裹在身上,將帶子系得死死的,這才趿拉著拖鞋,做賊似的把臥室的門開了一條小縫。
客廳裡安安靜靜的,沒有半點人影走動的動靜。
夏茉長長地鬆了一口。
也是,像傅峙行那種位高權重的集團大佬這種時間點,他估計早就坐在頂層會議室裡了。
她揉了揉凌亂的長髮,慢吞吞地往外走。
然而,剛走到走廊拐角。
夏茉的腳步猛地頓住,一股香味飄散而來!
她循著那股誘人的味道,一路摸到了開放式廚房的邊緣。
下一秒,夏茉整個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徹底呆立在當場。
傅峙行居然沒有去公司!
不僅沒去,此刻竟然腰間繫著一條灰色的棉質圍裙背對著她在做早飯?
夏茉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覺得這個世界真的玄幻了。
霸道總裁不應該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嘛!
“看夠了嗎?”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冷不丁地響起。
夏茉嚇得猛抽了一口涼氣,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傅峙行連頭都沒回,背對著她,卻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似的,對她的出現和那直勾勾的目光了如指掌。
“我……”夏茉嚥了一口唾沫,小聲開口,聲音裡還帶著剛睡醒的嬌憨。
“傅先生……您、您真的會做飯啊?”
傅峙行手腕微動,鍋鏟利落地在平底鍋裡一翻一託。
兩枚邊緣煎得金黃酥脆、中間卻依然鮮嫩飽滿的太陽蛋,便穩穩地落入了精緻的白瓷盤中。
“以前筱筱挑食,外面請的阿姨做飯她死活不吃。”
男人關掉火,將平底鍋隨手放在一旁。
語氣平淡。
“為了不讓她餓死,只能自己學著做,慢慢就習慣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扯過一旁的廚房紙巾仔細地擦了擦手,這才轉過身。
深邃的黑眸直直地對上夏茉那雙充滿震驚的澄澈眼睛。
夏茉的心尖忍不住狠狠地顫了一下。
她以前只知道傅峙行對傅筱管教極嚴,動輒冷臉訓斥,甚至連門禁都規定得死死的。
卻沒想到,這個看似兇巴巴、不通人情的古板男人。
竟然能在百忙之中,為挑食小女孩洗手作羹湯。
這份藏在冷硬外表下的鐵漢柔情,遠比任何名牌包包和鑽石珠寶都來得讓人心動。
就在兩人視線交纏時。
“好香啊——”
一聲拉長了語調的驚呼,硬生生地打破了這份有些曖昧的靜謐。
次臥的門砰的一聲被撞開。
傅筱頂著一頭亂如雞窩的頭髮,身上還穿著海綿寶寶的卡通睡衣就衝了出來。
等她看清餐桌上的景象時,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哇靠!”
傅筱毫無形象地瞪大了眼睛。
指著那一桌子堪比五星級酒店的豐盛早餐,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爸!”傅筱激動得聲音都劈叉了。
她毫不客氣地一屁股拉開餐椅坐下,兩眼放光地盯著廚房裡的男人。
“你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親自下廚!”
要知道,自從她上了高中之後,他已經有快兩年沒進過廚房了!
平時要麼是家裡高薪聘請的阿姨做,要麼就是讓高階餐廳直接打包送過來。
今天這是什麼神仙日子?
傅筱的眼珠子滴溜溜地在傅峙行和愣在原地的夏茉之間飛快地轉了一圈。
哦,懂了!
她的目光定格在夏茉微微泛紅的臉上。
小丫頭的嘴角瞬間咧到了耳根,露出了一個極度促狹且瞭然的笑容。
“嘖嘖嘖,看來還是我媽咪的面子大啊!”
傅筱故意把媽咪這兩個字咬得極重,語氣裡充滿了看戲的調侃和壓抑不住的興奮。
“有了老婆就是不一樣,連帶著我這個做女兒的,都能跟著沾光吃上絕版愛心早餐了!”
“傅筱!”
夏茉被這聲清脆的媽咪叫得差點平地摔了一跤,整個人瞬間炸毛了。
她的臉本來就薄,這下更是連脖子根都紅透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快吃你的飯!”
夏茉羞惱地瞪了閨蜜一眼,卻因為眼角眉梢還帶著未褪盡的春情。
這一眼毫無殺傷力,反而像是在撒嬌。
傅峙行將最後那盤煎蛋端上桌,穩穩地放在夏茉面前。
他抬手敲了敲傅筱的腦袋,聲音雖然沉厲,卻藏著一絲笑意。
“吃飯也堵不上你的嘴!”
傅筱捂著腦袋吐了吐舌頭,拿起筷子夾起一個小籠包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我樂意,反正我以後也是有媽咪罩著的人了,看你還怎麼兇我!”
看著這對彆扭卻又溫馨的父女,夏茉低頭專心對付面前的太陽蛋!
傅筱一邊喝著粥,一邊不安分地拿眼角餘光瘋狂偷瞄對面的夏茉。
突然,她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般,猛地湊近了餐桌。
“媽咪,我爸昨晚沒欺負你吧?”
傅筱擠眉弄眼地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卻滿是掩飾不住的興奮與促狹。
“你看看你,整個人看起來好累哦,這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不會是一整晚都沒睡好吧?”
“咳咳咳——”
夏茉正喝進去的一口熱粥,差點因為這句話毫無形象地直接噴出來。
她猛地偏過頭,抽出一張紙巾死死捂住嘴,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連眼淚都快咳出來了。
這丫頭,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說!
夏茉窘迫到了極點。
哪怕咳得眼角泛著生理性的淚花。
還是忍不住瞪了對面的罪魁禍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