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這次又要跑?
夏茉是被渾身上下彷彿被大卡車碾壓過的痠軟感給喚醒的。
剛想翻個身,卻發現自己被人報在懷裡。
夏茉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昨夜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如同開了閘的洪水,瘋狂地湧入腦海。
如果說第一次在酒吧是酒精作祟的荒唐。
那昨晚……就是在絕對清醒狀態下的一場沉淪。
她清楚地記得男人是如何掐著她的腰,逼著她在這個隔音極好的主臥裡,一聲聲嚥下那些破碎的泣音。
也記得他在失控的邊緣,用那雙帶著薄繭的大手,如何寸寸點燃她所有的理智。
天哪……
夏茉痛苦地閉上眼,白皙的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櫻桃。
夏茉僵硬著身子,像只受驚的小兔子,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現在覺得要是能打個地洞逃走就好了!
這是她腦海中此刻唯一剩下的念頭。
只要她趕在他睜眼之前溜進浴室,就能完美避開這場令人窒息的晨間尷尬。
夏茉屏住呼吸,動作極其輕緩地伸出手。
眼看著就要成功從他的桎梏中鑽出來,夏茉的心裡剛升起一絲竊喜。
然而,下一秒。
那條原本似乎放鬆了的手臂,猛地收緊!
“啊……”
夏茉驚呼一聲,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被巨大力道重新扯回了那個滾燙的懷抱。
後背重重地撞進男人結實的胸膛,嚴絲合縫。
緊接著,一道低沉、慵懶,還帶著幾分事後饜足與晨起沙啞的男聲,在她的頭頂上方幽幽響起。
“醒了?”
這兩個字,像是帶著電流,順著夏茉的脊椎骨一路往上竄,電得她半邊身子都酥了。
傅峙行的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愉悅和戲謔。
“這次……又要跑?”
男人的胸腔因為說話而微微震動,那特有的性感低音,在此刻靜謐的早晨簡直是致命的殺器。
夏茉的身體瞬間僵硬。
他竟然早就醒了!
那她剛才像個小毛賊一樣做賊心虛的舉動,豈不是全落入了他的眼裡?
夏茉的臉頰瞬間漲紅,整個人都僵住了,不知所措。
“我、我沒有想跑……”
她結結巴巴開口,聲音細若蚊蠅,透著一股不打自招的心虛。
“我只是……只是覺得口渴,想起來倒杯水喝。”
這個藉口拙劣得連她自己都不信。
傅峙行顯然也不信。
他不給夏茉繼續編造謊言的機會,手臂一個用力,直接翻身而上。
天旋地轉間,夏茉已經被男人牢牢地攏在了身下。
清晨的光線勾勒出男人深邃立體的五官。
冷硬成熟的臉龐此刻近在咫尺。
傅峙行的眼底沒有商場上的殺伐果斷,也沒有平時的古板嚴厲。
此時只有毫不掩飾的促狹笑意。
夏茉被他這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盯著,緊張得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只能死死地攥住身下的被角,試圖用被子遮掩住胸前大片的春光。
被子下的身體不著寸縷,昨晚的記憶碎片不斷在腦海中閃現,讓她的耳根都燒了起來。
男人卻不急著拆穿她,只是緩緩抬起手。
指腹順著她柔美的下頜線,輕輕摩挲著她滾燙的臉頰。
那種酥麻的觸感,讓夏茉忍不住微微瑟縮了一下。
“傅、傅先生……”她怯生生地喚了一聲,試圖喚醒這位大佬的理智。
“嗯?”傅峙行微微挑眉,尾音上揚,透著一股致命的蠱惑。
他低下頭,薄唇幾乎貼上她的鼻尖。
“怎麼還叫傅先生?”
男人的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強硬。
“昨晚你在我身下哭著求饒的時候,可不是這麼叫的。”
夏茉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像是有一顆原子彈炸開了。
她的臉已經不能用紅來形容了,簡直是要冒出熱氣來。
“你、你別說了……”
她羞憤地別過臉,想要躲開男人那充滿侵略性的目光。
傅峙行卻輕笑了一聲,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逼迫她重新看著自己。
“不僅改了口,昨晚的夏老師,可不像現在這麼害羞啊。”
他故意頓了頓,深邃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她昨夜被自己留下無數痕跡的鎖骨上。
“是誰一邊抱著我不撒手,一邊說……”
傅峙行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是在訴說著什麼情人間的極度私密的情話。
“說我胸肌的手感好,還要?”
此話一出,夏茉徹底宕機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這句話在無限迴圈播放。
要不是他說的認真,她都懷疑她是在誆她!
昨天晚上被折騰得神志不清的時候,她到底還胡言亂語了些什麼?
她想連夜買站票逃離地球!
看著女孩瞬間瞪圓的雙眼,那副彷彿天塌下來的絕望小表情,傅峙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下巴,雙手死死地揪起旁邊的枕頭。
然後,在傅峙行玩味的注視下,把自己埋進枕頭裡!
“嗚……”
一聲極其輕微、充滿懊惱和羞憤的嗚咽聲,從枕頭底下悶悶地傳了出來。
傅峙行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那個隆起的一小團。
女孩只露出了一截雪白粉膩的後頸。
還有那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的小巧耳垂。
這副掩耳盜鈴的可愛模樣,徹底取悅了他。
男人沒有再去伸手扯她的枕頭,也收起了繼續逗弄她的心思。
凡事過猶不及,他畢竟比她大了整整十一歲,老牛吃嫩草,總得給這隻臉皮薄的小兔子留點喘息的空間。
“好了,不逗你了。”
傅峙行的聲音恢復了些許平時的沉穩,但依然帶著寵溺的笑意。
“再悶下去,該喘不過氣了。”
床墊微微回彈,是男人起身下床的動靜。
夏茉依然死死地把臉埋在枕頭裡,一動不敢動。
枕面上殘留著傅峙行的氣息,清冽又霸道,像他的人一樣,無孔不入地包裹著她。
她聽到他赤腳踩在地毯上的聲音,聽到他隨手撈起一件浴袍穿上的悉窣聲。
直到那穩健的腳步聲逐漸走遠,夏茉才敢小心翼翼地、像做賊一樣,把眼睛從枕頭底下露出來一條縫。
夏茉視線穿過凌亂的床鋪,看到正走向浴室的高大背影。
陽光恰好在這個時候灑滿了一地。
夏茉的心跳,在這一刻,無可救藥地漏掉了一大拍。
她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不得不承認,昨晚那個神志不清的自己,說出的那句話雖然羞恥……
但,真的是大實話。
這身材,這手感,確實極品。
就在夏茉看著男人的背影出神,忍不住在心裡犯花痴的時候。
原本快要走進浴室的傅峙行,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似的,腳步忽然一頓。
他微微側過身。
隔著幾步遠的距離,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傅太太,對你看到的,還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