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想入非非
只可惜,她這副眼波流轉、雙頰生暈的模樣,落在別人眼裡,沒有半點威懾力,反而透著一股子勾人的嬌媚。
傅峙行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深邃的目光在夏茉紅透的臉頰上停留了一瞬。
黑眸裡,飛快地劃過一抹隱秘的暗光。
昨晚她確實累壞了,到了後半夜,原本軟糯的嗓音都哭啞了,一個勁地求饒。
想到那些畫面,傅峙行喉結微滾,眼神愈發深沉。
但他表面上卻依然維持著那副清冷禁慾的模樣。
連臉部硬朗的線條都沒有絲毫崩塌。
他微微偏過頭,淡淡地瞥了正捂著嘴偷笑的傅筱一眼。
“食不言,寢不語。”
男人的嗓音低沉冷厲,帶著久居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傅筱被自家養父這冷冰冰的眼神一掃,頓時嚇得縮了縮脖子,十分識趣地吐了吐舌頭。
她雖然平時偶爾敢在傅峙行面前皮一下。
但骨子裡對這個不苟言笑的長輩還是有著天然的敬畏。
小丫頭乖乖地端起粥碗,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
只敢用眼神繼續和夏茉進行單方面的交流。
傅峙行收回視線,骨節分明的大手拿起旁邊的一雙公筷。
他動作自然而然地從蒸籠裡夾起一個晶瑩剔透小籠包。
然後,在夏茉錯愕的目光中,將小籠包放入了她面前的骨碟裡。
“多吃點。”
男人微微俯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拂過夏茉的耳畔。
他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低啞氣音,緩緩吐出兩個字。
“補補。”
夏茉只覺得腦子裡彷彿有煙花炸開。
這父女兩,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這兩個字,雖然聽起來充滿了長輩般的關懷。
但在這種情境下,簡直讓人想入非非!
她為什麼需要補?
還不是因為他昨晚像個不知饜足的野獸一樣,翻來覆去地折騰她!
夏茉死死地咬著下唇,將頭埋得更低了。
恨不得整個人都縮排面前的粥碗裡。
看著她這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鴕鳥模樣。
傅峙行臉上,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一頓原本應該平淡無奇的早餐。
就在這種詭異又曖昧的氛圍中結束了。
吃過飯後,傅峙行站在玄關處。
一邊繫著襯衫領口的扣子,一邊用不容置喙的語氣宣佈了接下來的行程。
“去拿包,我先送你們去學校,然後再去公司。”
夏茉愣了一下,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想要擺手拒絕。
“不用了不用了,傅先生,我們自己打車或者坐地鐵去就行了……”
然而,她拒絕的話才剛說到一半。
傅峙行的目光便直直地掃了過來。
夏茉被他看得心頭一顫,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地給嚥了回去,只能乖乖地點了點頭。
她自從被趕出夏家之後,早就習慣了所有事情都自己一個人扛。
獨立、堅強、不給別人添麻煩,是她這兩年來在這個世界上生存的保護色。
三人一同走出公寓大門。
夏茉揹著一個有些洗髮白的帆布單肩包,正準備下臺階!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伸了過來。
傅峙行二話不說,極其自然地從她單薄的肩膀上接過了那個略顯沉重的包。
他身材高大挺拔,足足有一米九一。
穿著一身高定西裝,氣場強大得讓人不敢直視。
可此刻,他的手裡卻極其違和地拎著一個充滿學生氣的女式帆布包。
畫面雖然看起來有些滑稽,但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和諧。
夏茉怔怔地看著男人那寬闊偉岸的背影,眼眶莫名地泛起了一陣酸澀。
曾幾何時,她也是被夏家捧在手心裡的嬌嬌女。
也有人會溫柔地接過她的書包,摸著她的頭誇她乖。
可自從真千金夏羽被認回來之後,一切都變了。
她成了鳩佔鵲巢的罪人。
已經有多久,沒有人用這樣強勢卻又溫柔的姿態,替她分擔過肩上的重量了?
早晨這頓充滿煙火氣的早餐,以及此刻男人手裡那個破舊的帆布包。
讓夏茉那顆早已被現實凍結的心,第一次真實地感覺到了一種久違的溫暖。
那不僅僅是簡單的協議關係所能帶來的溫度。
那更像是一個……真正的家。
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喧鬧的早高峰車流中,車廂內的隔音極好,幾乎聽不到外面的嘈雜。
可能是傅筱趨於傅峙行的淫威,一路上安靜如雞!
主要是她做後座,不方便和坐在副駕的夏茉蛐蛐!
大約二十分鐘後。
車子穩穩地停在了首都大學的校門前。
傅筱揹著書包,像只歡快的鳥率先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夏茉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跟著下車,身旁的男人卻突然出聲叫住了她。
“夏茉。”
夏茉回過頭,有些疑惑地看向他:“怎麼了,傅先……”
她那個“生”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一張泛著冷硬金屬光澤的黑色卡片便被遞到了她的面前。
“這是我的副卡,拿著。”
傅峙行的聲音平靜。
“昨天下午剛讓助理去辦的,密碼是你的生日。”
夏茉猛地瞪大了眼睛,像看著什麼燙手山芋一樣看著那張卡,連連擺手,身體都在抗拒地往後縮。
“不不不,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她雖然窮,但她直到分寸!
她和傅峙行結婚是因為那場荒唐的意外,絕不是為了圖他的錢!
“拿著。”
傅峙行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他直接執起夏茉纖細的手腕,強硬地將那黑卡塞進了她的掌心裡。
“夫妻之間,不用把界限劃得這麼清。”
男人的目光深邃如海,鎖住她有些慌亂的眼睛。
“夏茉,你要時刻記住你現在的身份,你現在是傅太太。”
“傅太太花丈夫的錢,天經地義。”
夏茉握著那張彷彿有千斤重的卡片,只覺得掌心一陣發燙。
心跳也漸漸失去了原本的頻率。
“還有……”
就在夏茉準備推開車門的時候,傅峙行再次開口。
男人的視線落在她刻意偽裝堅強的臉上。
“以後有什麼事,不管是好的壞的,都可以給我打電話。”
他想起傅筱說的那件事!
他不想逼她,只想等她自己親口告訴他!
“別什麼事都一個人死扛著,天塌下來,我替你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