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顧訣懷疑她是那個女人
“為何會早。”顧訣皺起眉,“和她體弱有關?”
女郎中搖搖頭:“這……不好說,其實小的也是頭一回碰上這種事。通常婦人產後最早也該半年才會來這葵水。”
她是女郎中,看診的病人也多是女子,對這方面頗有經驗。
“祝姑娘產後才四月,按常理不該如此才對。許是真如將軍所說,姑娘身子弱,體寒,又許是近期服用了許多湯藥,導致來早了?”
她說了許多,可顧訣卻沒太注意。
只碾著半年二字,那曾升起過的懷疑再次萌芽。
“將軍?可是小的說錯話了?”女郎中顫聲問了句。
他迅速斂去面上的異色,回首,目光幽幽看著房門大開的屋子。
沉默半晌,道:“此事本將不想外傳,尤其是沉月院。”
女郎中心頭一凝:“將軍放心,祝姑娘這事兒小的必守口如瓶。”
“嗯,熬湯去吧。”
……
祝渺不知女郎中在院中和顧訣說著什麼,見他回來又對烏雨低聲吩咐了幾句,便把人攆走,心頭莫名地有些緊張。
顧訣沒說話,走到床邊站定。
黑沉的眸子居高臨下鎖定她,銳利得像一把要將她皮肉貫穿的鋒刀。
祝渺有些受不住:“……將軍,怎麼了。是我的身體出問題了?得了什麼怪病嗎?嚴不嚴重?我,我會不會死?”
死字一出,顧訣眉心猛地跳了下。
“死什麼,沒本將允許,便是閻王也休想從本將手中搶人。”
祝渺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了些,可隨即想到另一種可能,又緊張起來:“那……是不是會影響餵奶?”
她的身子一定出了問題。
不然郎中為什麼要特意避開她,只告訴顧訣?
而且這次的葵水來得比從前更猛,更狠。
此刻那股陰寒的墜痛仍舊沒有放過她,只是比最初勉強好了些,不似那麼難以忍受。
祝渺唯恐他隱瞞,急聲道:“到底是什麼怪病,您就告訴我吧,我受得住的。”
“本將看你是巴不得自個兒出事。”顧訣聽不得,冷剔她一眼。
“以為生了病就能讓本將放過你,不追究你的過錯?”
祝渺一愣,誠惶誠恐地搖頭。
“既然不是就閉嘴。再敢讓這裡,”他忽地伸出手,裹著厚繭的食指指腹點在祝渺唇上。
指尖碾轉間,像是細沙擦過。
“說出些本將不愛聽的話,本將就要重重罰了。”
祝渺根本不敢問所謂的重罰是什麼,屏住呼吸狂點頭。
“啞巴了,用這裡回話。”顧訣命令道。
“知,知道……唔!”
突然的侵入嚇得她一激靈。
“剛才還沒咬夠?”
耳畔恰時響起的人聲讓她頓住。
齒尖僵在他指背上,微微顫著。
可他沒收手,而是沿著她齒尖輕撫。
“這麼利,難怪喜歡咬人。”
別碰了……
別再碰她了!
祝渺想躲,又怕激怒他,僵硬得像個木頭樁子,瞪著一雙紅通通的大眼睛,近乎哀求地看著他。
“剛才咬人的勁兒呢。”
顧訣故意問。
“藏哪兒去了。”
宛若實質的目光在她臉上游走,沿著那緊繃發顫的輪廓一寸寸下移,像是要把她藏起來的膽子找出來。
雖然有薄被阻隔,可祝渺還是覺得羞恥。
只覺那視線洞穿了被子,黏在她肌膚上……
她喉間滾出一聲羞憤的嗚咽。
變了調,細弱又破碎,好似被人欺負到極致發出的聲音,顧訣眼波微沉,俯身湊近她。
“問你呢。”
“藏到哪裡去了。”
他手下更深。
碰觸到柔軟,她嚇得一激靈,跟條受驚的魚似的,瞬間逃走。
“呵。”他意味不明地低笑一聲,擒住她下顎,強勢捕獲。
祝渺逃不開,嗚咽隨著他的動作,漸漸變得含糊。
慘白的小臉因為呼吸不暢,染上一層異樣的緋紅。
那雙通紅的眼睛裡漫開了水光,殘存的冷靜彷彿被他的碾動,一點點選碎,被席捲的難堪、羞憤撕扯得神色迷離。
火候差不多了。
顧訣眸光暗了暗,湊得更近,幾乎貼上她耳廓,薄唇微動。
“告訴本將,草兒如今是不是半歲了。”
驟然放輕的聲音,帶著無聲的蠱惑。
他手上動著,可凝落在祝渺臉上的目光,清明銳利。
鎖定她,不放過她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他還是沒辦法忽略。
哪怕她的戶籍他親自查驗過,哪怕她的故土距離梅雪村很遠,幾乎沒有機會去那一處村落。
可她之前不停在自己手上找尋的目光,怕男人怕到骨子裡,卻還能強忍著靠近他。
還有今日這反常的狀況,以及那時不時從她身上感知到的微妙熟悉感……
他從不相信巧合。
即便只有一絲絲可能,他也要弄個明白!
她到底是不是那一夜的女人?
祝渺早已失去了冷靜思考的能力,如同被魔鬼蠱惑的使徒,唇瓣微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