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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殺夫的公主

司捕眼神有了畏懼神色,郝半不是正常人,這傢伙心狠手辣,而且他什麼時候成為了司捕?這個要命了。

司捕沒有擦去臉上的茶水,他眼角餘光看到了淡定的鹹平公主,還有撇嘴的楚凌萱。

荊棘伯夫人不是和郝半在京兆府打得雞飛狗跳嗎?為何現在楚凌萱有力挺郝半的意思?

郝半把自己的司捕令塞回懷裡,端著茶杯慢慢喝著。店小二端著托盤沒敢走出來,氣氛不對,郝大人似乎今天依然要在酒館裡搞大事件。

司捕喉結蠕動說道:“郝大人,這四個奉行是跟隨我多年的手足。”

郝半當作沒聽到,你多年的手足?你自己想好埋在了哪裡沒有?司捕聲音乾澀說道:“大人,我沒有得到明確的指令,只是有人讓我給您添堵。”

郝半說道:“既然只有這些廢話,本官不想聽了。”

馮木頭左手把一個奉行的雙手扣在身後,右手按住奉行的脖子用力。司捕說道:“兵部的鐵侍郎,他說是太尉的意思,讓您學會規矩。”

郝半歪了一下下頜,馮木頭他們鬆開手。司捕說道:“不知道大人也是天下司的同僚,冒犯了。”

郝半依然不開口,你也配和我稱之為同僚?本官是八品司捕,還是從四品的少尹。最重要的是本官不會因為某個大人物的暗示,就假公濟私。撈錢的時候不算。

鹹平公主揶揄說道:“宰相、太尉與左相,這是正乾王國的三大巨頭,郝半,你的局面似乎不太好。”

楚凌萱說道:“不好又能如何?太尉還敢明目張膽徇私舞弊?”

鹹平公主嗤笑一聲,懶得和你費口舌。郝半說道:“去天下司自己找個理由,找個離開京師的差事。看在同樣隸屬於刑部的面子上,今天不殺你。”

鹹平公主呵了一聲,楚凌萱說道:“呦,小畜生今天轉性子了。”

司捕漲紅臉,不對勁,哪怕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從楚凌萱陰陽怪氣的語氣,就能猜出她和郝半之間不是死仇。

司捕艱難說道:“我這就離開京師,不再大人面前礙眼。”

郝半想了想說道:“裂地熊,你們去別的酒館吃飯,想吃什麼自己點,免得你們在這裡不自在。”

馮木頭低頭往外走,鹹平公主說道:“馮木頭,你跟了新主子,對我這個舊主子不屑一顧啊。”

馮木頭第一時間跪下去,鹹平公主說道:“出去吧,別在這裡礙眼,你們兩個也是。”

鹹平公主的侍女和楚凌萱的侍女對視,楚凌萱不耐煩擺手。酒館終於肅靜了,幾個店小二魚貫跑出來,把菜餚擺放在桌子上。

等待店小二退回後廚,鹹平公主說道:“你能吃得下去?”

楚凌萱說道:“為何吃不下去?吃飽了才有力氣修理小畜生。”

鹹平公主看著郝半拿起筷子開吃,她慢悠悠說道:“上一次京兆府的惡戰之後,你的氣色明顯不一樣,呵呵,雨露滋潤的感覺。”

郝半的筷子停下,楚凌萱眼中殺機沸騰。鹹平公主說道:“貓呢?”

郝半果斷把裝死的小灰貓放在桌子邊,就在星官曾經坐在的位置前。鹹平公主提著小灰貓後脖頸的毛髮把它提到了自己懷裡說道:“吃,吃飽了說不定還有閒心惡戰一場。”

楚凌萱低聲說道:“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鹹平公主說道:“聽說你在家躺了兩天才緩過來,這是把你折騰到什麼程度了?是年輕人火力太旺?還是別的原因?”

鹹平公主悠然摩梭小灰貓柔順的灰色毛髮,手感真好。楚凌萱的筷子如同兩根匕首,真想殺了這個賤人。

郝半低頭吃著,楚凌萱說道:“公主習慣吃飯的地方不是這裡,今天怎麼來到了這個是非之地?不會是隻為了噁心我吧?”

鹹平公主說道:“誰知道呢?閒著沒事,到處閒逛唄。郝半,本宮說你封爵的事情已經敲定了,你沒有任何驚訝表情,顯然這是在宮裡聽到了可靠的訊息。”

郝半說道:“陛下說了一嘴。”

楚凌萱的筷子戳著自己的餐碟,鹹平公主說道:“聽說你天天入宮,能不能在陛下面前進一份讒言?讓本宮也參與到小朝會中。”

楚凌萱放下筷子,郝半眯著眼睛說道:“殿下自己開口,或許比本官說話效果更好。”

鹹平公主說道:“本宮和陛下兩年前吵翻了,不想見陛下。”

郝半說道:“可以運作,本官不會進讒言,卻會講道理。滄源王國的星官說正乾王國陰氣重,索性更重一些。若是小朝會的勳貴們提不出真知灼見,讓當家作主的貴婦們出面,也不是不行的。”

鹹平公主和楚凌萱同時盯著郝半,郝半玩味笑道:“荊棘伯夫人若是參與小朝會,那得戴上面紗,否則那群勳貴的眼珠子不會盯著別的地方。”

楚凌萱的腳抬起,放在了郝半的腿上。郝半說道:“沒開玩笑,誰規定小朝會只能男人參與?小朝會和大朝會不一樣。小朝會是勳貴們參與,完全可以當作親戚聚會,這就不必分男女。”

鹹平公主說道:“如果你想,可以把郝半帶回家裡,別在這種場合發浪。”

楚凌萱說道:“我家的老閹驢活著呢,總得給他留幾分臉面。”

鹹平公主說道:“你的意思我可以參加小朝會?如果我說我能帶兵打仗,你說行不行?”

郝半說道:“殿下,您是不是過於高看本官了?”

鹹平公主說道:“我只掌握一部分禁軍,這個不過分。”

楚凌萱警惕看著鹹平公主,鹹平公主說道:“如果我是你,我就把這家酒館隔壁的屋舍買下來。並與這家酒館的老闆商量,改造出一些雅室。你的房子,怎麼改造,不是你自己說了算?雅室套著密室,誰能說得清呢。”

楚凌萱的嘴角上翹,她的腳踩在郝半的身上,郝半低頭開吃。這娘們瘋了,你是真不怕死啊。

鹹平公主說道:“楚凌萱,我不壞你的好事,如果你真有本事進入小朝會,我們平時如何就如何。我要執掌一部分禁軍的事情,你得挺我。”

楚凌萱不說話,而是看著吃個不停的郝半,郝半說道:“殿下,情況如此緊急的嗎?”

鹹平公主舉起小灰貓貼著自己的臉頰說道:“有些事情,自己慢慢品。聽說你很會帶兵打仗,本宮需要你來撐腰。”

郝半的胃口沒了,你作為殺夫的公主,要執掌一部分禁軍。你要鬧哪樣?我怎麼和陛下說?

郝半抓住楚凌萱的腳腕,楚凌萱把鞋子脫掉了,腳上竟然沒穿襪子。不是身上滑如凝脂,腳腕也是如此。

郝半促狹撓著楚凌萱的腳心,楚凌萱的身體繃緊。鹹平公主說道:“荊棘伯夫人,我相信你有本事代表荊棘伯或者寧遠侯出面參加小朝會。”

楚凌萱聲音有些顫抖說道:“只要小畜生敢對陛下說,我就能代表荊棘伯出面參加。我弟弟聽我的,寧遠侯會站你這邊。”

郝半握住楚凌萱的腳,你瘋了?這種要求也敢答應?殺夫的公主,你知道她到底想著什麼?不該招惹這個娘們。雖然潤是真的潤,但是你出門不帶腦子啊。

楚凌萱說道:“我不相信你會叛國,至於當初你殺了駙馬為何,我們不知道,只是我清楚你不是瘋子。”

鹹平公主說道:“你明白就好,郝半,如果吃飽了,就隨本宮走一走。”

楚凌萱的腳尖對著郝半肚皮踹了一下,今天實在是不適合。但是得到了一個好訊息,鹹平公主看穿了卻不干涉此事,這就好。

郝半鬆開楚凌萱的腳,楚凌萱說道:“我還沒吃飽,飯後正好與酒館老闆談一下合作的事宜。”

郝半和鹹平公主起身走出去,酒館老闆飛奔出來,說道:“大人走好,天有些冷,您下次多穿一些。”

郝半說道:“今後你的酒館,尋常客人可以少接待,專門做貴客的生意就好。”

鹹平公主她們坐在靠近門口的位置,距離後廚有些遠。鹹平公主和郝半具體談了什麼,酒館老闆不清楚,只是可以肯定這個女扮男裝的人絕對地位不一般。

酒館老闆躬身開啟房門,郝半和鹹平公主走出去。在這條僻靜的街巷緩步而行,鹹平公主慢慢擼著小灰貓,看到附近沒有行人,鹹平公主說道:“哲親王的手伸得太長了,陛下要掌控朝政,不僅僅是舉辦小朝會,主要還得掌控禁軍。”

郝半靜默聽著,鹹平公主說道:“小朝會的促成,懷疑是你的主意,陛下聽了,而且在小朝會堅持要冊封你為一等伯,呵呵……有些事情,你知我知就好。”

郝半小心翼翼試探說道:“臣不太明白公主的意思。”

鹹平公主看著遠方說道:“我剛成親不久,有一次虎杖伯和我行房的時候,說我若是男裝扮相,和陛下很相似。他當時異常的衝動,我心中冷得發抖。

不管他是知道了什麼,或者說單純的有了邪惡的想法,這就註定容不得他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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