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非分之想
鹹平公主沒有轉頭看郝半,郝半彷彿有些冷,雙手抄在袖子裡彷彿一個小老頭。街巷兩側是灰色的牆壁,緋紅色的官袍成為冷清街巷最明媚的色彩,甚至比穿著青色長袍的鹹平公主更亮眼。
郝半彷彿沒聽懂,鹹平公主說道:“夜夜入宮,昨天是臨近半夜才出宮。本宮的手下在暗中監督,有許多人的部下也在監督。今後進入王宮記得早些出來,免得被人懷疑你和陛下搞什麼龍陽之好。”
郝半咧嘴笑,鹹平公主說道:“你不要臉,皇室還要呢。”
郝半說道:“瞧您這話說的。”
鹹平公主說道:“你家的小貓身體繃緊,這是咋了?聽到有些禁忌的話語感到不安了?郝半,你不會和這隻貓有什麼禁忌感情吧?”
小灰貓想咬死口無遮攔的鹹平公主,昨夜我要擔心死了,你還敢在傷口撒鹽,你太缺德了。
鹹平公主說道:“哲親王是我王叔,嫡親的那種,但是他不應該野心勃勃。無論任何人,沒人能夠搶走皇位,說是王位也行。畢竟咱們正乾王國名義上就是王國,而不是帝國。”
郝半說道:“陛下知道公主的想法?”
鹹平公主說道:“陛下或許猜到了一些,也或許陛下依然認為所有的一切天衣無縫。你沒有對我的話表示震驚或者疑惑,我自然知道你肯定了解到了陛下的底細。”
郝半咳嗽兩聲說道:“陛下不可預測,臣只能說這麼多。”
小灰貓炸毛,狗官,你給我說清楚。鹹平公主摩梭著小灰貓的毛髮說道:“當年,成親之後虎杖伯也這樣說我。
當時的閨房調笑可以無所謂,但是意有所指,那就是取死之道。虎杖伯也許有了懷疑在試探我,也許他真的對陛下有了非分之想,他必死。”
小灰貓的琥珀色眼睛充滿了驚詫,透過諸多線索拼湊,小灰貓終於反應過來了。難道陛下是個母的?老天,皇室玩得這麼奇葩的嗎?
郝半說道:“明白了,今天入宮我會對陛下說起。”
鹹平公主停下腳步說道:“告訴陛下,這個江山屬於我們姜家,我願意為了守護江山付出一切。同時告訴陛下,別再試圖讓我安心嫁人,搞得陛下很為我著想似的。我的幸福,就是看著江山永固,而不是兒女私情。”
郝半說道:“必須傳達。”
郝半伸手,鹹平公主說道:“啥意思?”
小灰貓掙扎要衝向郝半,鹹平公主的手指用力,小灰貓張嘴,露出了鋒利的小犬齒。再不放手,我真咬你了。
鹹平公主說道:“楚凌萱肯定會把左右與後面的房子全買下來,這個娘們掌握著荊棘伯的財政大權。因為戀姦情熱,她肯定第一時間把幽會的密室搞出來。
真是好奇,你到底使用了什麼手段,把這匹桀驁不馴的胭脂馬馴服了?荊棘伯當年可是沒少買壯陽的藥物,早就成為京師的笑話了。”
郝半尷尬咳嗽,鹹平公主說道:“別搞出人命,荊棘伯雖然掉下馬摔成了老閹驢,至少臉面得維護。”
鹹平公主把小灰貓放在郝半懷裡說道:“每月一三五,你來酒館吃飯。”
一三五,不是初一初三與初五,而是每個月帶著一三五的日子就得過來。初一、初三、初五。與十一、十三、十五。還有二十一、二十三與二十五。也就是郝半一個月得有九天來到酒館點卯。
鹹平公主瀟灑轉身,皇室的血脈相當優良。十六歲的郝半明顯還是少年,因此個頭比鹹平公主和皇帝矮了半頭。
小灰貓警惕看著鹹平公主的高挑背影走向遠方,它露出小獠牙說道:“狗官,還不從實招來?”
郝半說道:“招什麼?”
小灰貓說道:“今天回家,看到賊婆娘的時候,我當眾讓你脫褲子檢查,你說不說?你這個沒廉恥的傢伙,故意讓石靈韻帶走我,方便你和皇帝是不是?”
郝半實在被噁心到了,他用力揉著小灰貓的腦袋說道:“別說這麼噁心的話。”
小灰貓用腦袋撞開郝半摸頭殺的手,說道:“王宮裡面的禁制,原來是為了遮掩皇帝是娘們的真相,否則必然會被擅長望氣的人看出究竟。”
郝半輕聲說道:“昨天,我得到了天子龍氣。”
小灰貓眼睛亮晶晶說道:“皇帝是母的,你也能竊取到天子龍氣?讓我聞聞,這味道真的不對。狗官,下一次你搞皇帝的時候,帶著我唄。”
郝半說道:“聆風,你學壞了,這種汙言穢語你怎麼好意思說出口?”
小灰貓呸了一聲說道:“昨天夜裡,皇后哭了大半夜。這事到底要怎麼瞞過皇后?讓我想想。唔,咳,你還是從實招來比較好。”
小灰貓努力想了半天,依然沒想明白這種事情到底該怎麼收場。郝半輕聲說道:“這事,得一步步操作……”
小灰貓說道:“你們真不是人,先帝更不是東西。皇位實在不行就讓給哲親王唄,何必坑了皇后娘娘?”
郝半說道:“又不是我搞出來的騷操作,別說話,對面來人了。咱家的轎子在那裡,一會去刑部轉一圈。”
刑部的要求是天天點卯,結果郝半第二天點卯一次,再也沒去過。天下司估計就在刑部衙門之內。想要弄到輔助修行的靈丹,必須到天下司打秋風。
轎伕抬著轎子來到刑部衙門口,官差已經滿臉笑容開啟大門。刑部不是對老百姓開放的衙門,唯有涉及到正乾王國的重大案件才會被刑部處理。
郝半來到刑部的時候已經是午後,聽聞郝半到來,一個侍郎迎接出來,滿臉笑容說道:“下官被伯爺問安。”
郝半哈哈大笑,看來封爵的訊息已經傳開。而且似乎陛下的意思不是三等伯,而是要為郝半爭取到一等伯。一等伯好啊,比侯爵就差了那麼一點點。
閒聊幾句,郝半說道:“下官身為天下司的司捕,每個月會有一份特殊的俸祿,聽說是靈丹。”
許侍郎說道:“唯有你們能夠修行的人才能服用這種珍貴的靈丹,我其實吃過,沒用,看來註定了不是富貴閒人。這邊走,天下司的總部就在不遠處。
郝伯爺,要不然你直接領取一年的俸祿?當然不能按照八品司捕領取。參照四品的司捕如何?”
郝半欣然說道:“這就太貼心了,小弟昨日判案,發現了一家寶藏小店,店面不大,廚師的廚藝絕佳,而且環境清幽,改天小弟請您過去小酌幾杯。
過幾天,估計我家鄉的好酒能送過來,九條虎鞭泡的酒,效果相當的霸道。真正的非賣品,自己人小酌的時候才能拿出來。”
許侍郎看到郝半的護衛落在後方,他湊近了低聲說道:“環境的確清幽?小兄不怕你笑話,我養了一個外室。沒辦法給個名分,許多場合也不適合帶著出門。若是你說的酒家環境清幽,我帶著她一起過去喝酒助興。”
郝半說道:“那就說定了,環境必保安全幽雅,這幾天會開始改造,等待好酒送過來,小弟派人偷偷給你送信,這種事情低調一些比較好。”
許侍郎說道:“不知還有哪些客人?”
郝半輕聲說道:“鹹平公主,還有京兆尹羅天奇,別人暫時不考慮。”
許侍郎大驚,他緊張說道:“若是鹹平公主在場,小兄的外室可不敢出面。”
郝半說道:“這事小弟來協調,必須保證嫂夫人體面登場。”
郝半走出刑部衙門,手中提著一個包裹嚴密的盒子,裡面裝著他的一年“俸祿”,天下司司捕的俸祿特殊,不是銀兩而是修行用的靈丹。
朝中有人好做官,刑部有人容易領取“俸祿”,四十八顆靈丹,看著就心裡踏實。郝半坐在轎子裡,小灰貓忍不住用爪子掀開盒子。
翠綠色的靈丹,散發出沁人心脾的清香,小灰貓的口水險些流出來。郝半隨手拿起一顆靈丹塞進小灰貓嘴裡,小灰貓怒道:“這環境能修行?你在暴殄天物。”
郝半拿起一顆名為清靈丹的靈丹丟進嘴裡說道:“吃光了,繼續來刑部領取俸祿。要不然你以為我宴請許侍郎為何?人情結下了,許多事情也就好辦了。”
小灰貓幸福眯著眼睛,有些恨,你晚上的時候再給我多好?我直接就能觀星煉化靈丹。
忽然小灰貓抬頭,虎視眈眈說道:“狗官,天子龍氣好用嗎?”
郝半說道:“還行吧,就是打通十二條地脈的時候很好用。”
小灰貓當時就酸了,這個不要臉的狗官,你原本還說過不稀罕天子龍氣,現在把母皇帝給搞了,還和我炫耀打通地脈的時候很好用。
我和你拼了,憤怒的小灰貓咬住郝半的手指。今天你去測量皇帝深淺的時候,我得跟著,天子龍氣不需要許多,你分給我十分之一就行。
答不答應吧?不答應就咬斷你的手指頭。郝半感受著手指麻癢的感覺,你發狠的樣子像回事,你倒是用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