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結識邵雲
可他的小心思,又豈能逃過邵雲的眼睛,邵雲用力一拉,刀刃離他的脖子更近了。
“想跑?你把我當傻子?”
賈望溪見自己肯定對手,只能另想辦法,但嘴上卻不敢慢下半分。
“女俠,你說我說的對不對,是不是王家的王滕?”
邵雲點點頭,在她眼裡,賈旺西已經是一個死人了,也就無所謂跟他說些什麼了。
“王公子說你欺男霸女,惡貫滿盈,我殺你是為民除害!”
“女俠,你是讓他騙了!今天我們兩個一起去柳家提親,柳家小姐出了個對子,我對得比他好,打了他的臉,他對我懷恨在心,您可不要成為他的幫兇啊!”
賈望溪的話,換來的卻是一聲恥笑。
“哈哈,王公子的才名滿城盡知,你能贏得了他?可別讓人笑掉了大牙!”
眼見著匕首離自己的脖子越來越近,賈望溪汗從額頭上滑下來,咬緊牙關說道:“您若不信,考考我便是,不是我賈某貪生怕死,我是怕墮了女俠您的威名,到時候傳出去,說您錯殺無辜,那可不太好聽!”
邵雲想了一下,覺得賈望溪說的也有些道理,自己身為一品堂第一的刺客,如果真傷了好人,恐怕會影響之後的排名。
“學而不思則罔,下一句會嗎?”
“思而不學則殆,女俠你考點難的,就這恐怕幾歲孩子都能對答如流!”
如果現在不是漆黑,賈望溪就能看到邵雲的臉一直紅到脖子,邵雲用力的咳嗽兩聲,就又出了兩道題。
題目都出自《論語》,這對於賈望溪來說,相當於有人出卷子,幫他考試,只不過題目簡單了一些,根本沒有什麼難度。
可這對從小習武的邵雲來說,已是她知道的所有,現如今還能想起為了記這些東西,自己整整花了數天時間,背的頭痛欲裂。
可面前這人卻能對答如流,完全不像王滕所說的那樣不學無術,心中對賈望溪有些改觀。
賈望溪感覺,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刃被抽走,這讓他長出了一口氣,剛想謝女俠,饒命之恩,卻聽到對方陰冷的聲音。
“今天暫時放了你,但之後一段時間,我要跟在你身邊,看看你到底有沒有騙我,若是發現你欺男霸女,立刻我就會殺了你!”
女子的語言如同冰刀,輕輕劃過賈望溪的臉,他能做的只有從嗓子眼兒裡擠出的一聲“嗯”。
第二天一早,賈望溪剛起來,就看到房間右側,桌上趴著一人,一襲黑衣,正在沉沉睡去。
賈望溪心想,恐怕這人就是昨夜的那個女刺客,便踮起腳尖,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彎下腰看後者的臉。
這一看,賈望溪嚇了一跳。
“沒想到這女刺客長得竟如此美麗,想那柳家小姐雖然漂亮,但比起英姿綽約,卻也遜了一籌!”
賈望溪說話間,邵雲睜開眼睛,在看到賈旺西后,先是一驚,接著立刻掏出匕首比在賈望溪的脖子上。
“你要做什麼?”
賈望溪趕緊把雙手舉起來,笑著說:“不知女俠大名,你不是要跟在我身邊觀察我一段時間嗎,我總不能叫你女俠吧,這不暴露你的身份!”
邵雲知他說得有理,拿回匕首說:“對外就說我是你的侍女雲兒,沒人的時候,你還是叫我女俠!”
“好好好,女俠,時間不早了馬上要到上書院的時辰了!”
而此時的飯廳,賈東樓夫婦和賈望湖坐著,賈東樓正滔滔不絕地說昨晚小廝彙報的事情,臉上掛著得意。
“父親莫要高興得太早,他若是真能改好,那自是件幸事,但現在這個時間段,他竟然還不起來…”
賈望湖正說著,就聽到遠遠傳來的走路聲,緊接著賈望溪走進來,只不過他身後跟著一個長相漂亮,一身英氣的女子。
“父親、母親,兄長,這女子我看長得美麗,想留她做我的貼身丫鬟,並且她還會些粗淺功夫,遇事兒也能保護我!”
貼身丫鬟是什麼,賈東樓豈會不知,本以為兒子洗心革面了,沒想到剛一個晚上,就故態復萌,氣得的他一言不發,只是低頭吃飯。
賈望溪吃完飯後,轉身要走,卻被賈望湖喊住:“又要出去做什麼?你能不能少惹些事,每天在街上閒逛,四處胡鬧,成個什麼樣子?”
“我要去書院讀書,昨天我算明白了,還真是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現在努力也不晚!”
看著賈望溪走出去,三個人有點弄不清楚情況,互相看著都琢磨不透,他到底要做什麼。
賈望溪讀的書院是金陵城有名的金陵書院,就算放眼整個大夏朝,也是在榜單中名列前茅的,金陵城的富家大戶,全都會選擇在這裡就讀,師資力量強大,許多先生還是原本在朝堂上頗有威望的人,在這裡讀書獲得的不僅有知識,更有朝堂的人脈。
賈望溪剛一踏進書院大門,就立刻吸引了四周圍生員們的目光,他們齊齊盯過來,彼此間交頭接耳,指著他竊竊私語。
這些,賈望溪早已做好準備,之前自己的形象恐怕深入人心,想要一瞬間扭轉絕對不可能,尤其昨天還發生了那樣的事,恐怕各式各樣的謠言,早在書院裡面傳開了。
果然剛走沒兩步,前面就走來兩個衣袂飄飄的少年郎,只不過他們的臉上都掛著壞笑,笑眯眯地湊過來。
“賈公子聽說昨天上柳府提親了,不知道可曾抱得美人歸?”
賈望溪知道他們話裡的揶揄,也不去理他,任那兩個人去說,朝著學堂走去又看見三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朝著自己走過來。
“這三個人看年紀不大,長得卻膀大腰圓,一臉凶神惡煞,難不成與我有仇?”賈望溪心中這麼想,但臉上還裝著若無其事。
與三人迎頭碰上,為首的那個漢子粗聲粗氣地喊了聲:“大哥…”
一聲喊後,三人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此時賈望溪才想起來,這三人都是窮苦家的孩子,父親資助他們讀書,可每天與自己混在一起,學業上沒有長進,卻仗著體型優勢,成了自己的跟班,在書院裡作威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