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是來幫你的
“又是你們！”
陸雲目光盯著三人，神色之中閃過一絲冷意。
“玄清師兄，跟他廢話什麼。”
瘦削青年眼中透著興奮，“化龍池那等造化之地，他一個玄武境九重的小子能走到池心，身上必定有重寶。這種好事，咱們可不能錯過了。”
魁梧青年也附和道：“就是！在這黑市裡，就算把他殺了，也沒人管得著。聖地那些老傢伙們，手可伸不到這裡來。”
周圍的攤販和行人察覺到這邊的動靜，紛紛退開，讓出一片空地。
有人低聲議論：“那不是凌霄聖地的玄清嗎？天武境六重巔峰的強者，怎麼在這黑市跟人槓上了？”
“那戴面具的怕是要倒黴了，被玄清盯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黑市就是這樣，弱肉強食，誰拳頭大誰說了算。”
玄清沒有理會身後兩人的聒噪，只是靜靜地看著陸雲，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交出你身上的機緣，我可以放你安然離開。第二……”
他微微一頓，眼中掠過一絲冷意：“我親自來取。”
陸雲神色不變，甚至沒有後退半步。
“堂堂凌霄聖地內門弟子，就這麼行事的？若是傳出去，你的臉面怕是不太好看。”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玄清聞言，非但沒有惱怒，反而笑了。
“臉面？”他輕輕搖頭，“在這等修武界裡，實力才是臉面。你死了，沒人會記得你是誰。至於我做了什麼……”
“等你去了閻王爺那裡……自然就知道了……”
這般說著，玄清身上天武境六重巔峰的氣息瞬間暴湧而出。
讓周圍眾人都是面色大變。
儼然！
他打算直接動手了。
不過。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吱呀——”
木門忽然從裡面開啟了。
那小廝探出頭來。
“公子，符墨大師同意了，你快進來。”
陸雲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
他回頭看了玄清一眼，語氣平淡：“有種進來打。”
說罷，他便邁步朝門內走去。
玄清眉頭一皺，下意識地想要抬手阻攔。
可他的手剛抬到一半，目光觸及那扇木門上密密麻麻的符籙紋路，動作便僵在了半空中。
那些符籙……
玄清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是識貨之人，一眼便看出那些符籙的厲害。
每一道符紋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若是貿然觸發，別說他一個天武境六重，便是天武境九重的強者來了，怕是也要吃大虧。
“玄清師兄！”瘦削青年急了，“就這麼放他進去了？”
玄清沉著臉，緩緩收回了手。
“符墨大師的地盤，不是能隨便動手的地方。”他目光陰鷙地盯著那扇緩緩關閉的木門，“那些符籙……我破不了。”
魁梧青年不甘心地咬牙：“那咱們就在這兒等著？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躲在裡面。”
玄清點了點頭，一副這一次不殺陸雲誓不罷休的架勢。
三人退到符居對面的一處石階上，各自尋了個位置坐下。
玄清閉目養神，氣息悠長。
魁梧青年和瘦削青年則一左一右守著，目光死死盯著符居的大門，生怕陸雲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溜走。
而此刻，陸雲已經跨過了符居的門檻。
身後木門關上的那一刻，門外的喧囂聲彷彿被瞬間隔絕。
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
門內的世界與門外截然不同。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符墨氣味，混雜著某種靈草的清香。
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符籙，有的已經完成，散發著淡淡靈光；有的只畫了一半，符紋尚未貫通。
地面鋪著青石板，被歲月磨得光滑發亮。
正對著門的是一張巨大的紫檀木案，案上堆滿了符紙、符筆、硃砂硯臺，以及幾瓶顏色各異的符墨。
案後坐著一名老者，正低著頭，專注於手中一張尚未完成的符籙。
老者鬚髮花白，身形瘦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衫。
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握著符筆的姿勢極為標準，每一筆落下都沉穩如山。
但陸雲只看了幾眼，便發現了問題。
老者的手，在微微顫抖。
不是緊張，不是年老體衰，而是——憤怒。
那種壓抑到極致的憤怒，讓他的筆尖幾次險些偏離既定的軌跡。
陸雲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張半成的符籙上。
神行遁走符。
他見過成品，卻從未見過繪製過程。
此刻親眼目睹，才真正明白這符籙為何如此稀缺。
那符紋的複雜程度，遠非尋常符籙可比。
每一道線條都像是活物，在符紙上蜿蜒遊走，彼此交織成一張精密的大網。
稍有偏差，整張符便會崩潰，前功盡棄。
老者畫得很慢，每一筆都小心翼翼，彷彿在刀尖上行走。
陸雲看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便已看出這符籙繪製過程中最關鍵的幾個癥結所在。
但老者的憤怒，顯然不是因為符籙本身。
“大師，人帶到了。”
小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然後識趣地退到了一旁。
老者沒有抬頭，也沒有回應。
手中的符筆依然在符紙上緩緩移動，彷彿這個房間裡的第三個人根本不存在。
陸雲也不急。
他負手而立，目光依然落在那張符籙上，安靜地等待著。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
“啪——”
符筆重重地擱在硯臺上，發出一聲脆響。
老者猛地抬起頭，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
他的眼睛不大，卻極為有神，此刻正死死地盯著陸雲，眼中滿是審視和不耐。
“萬寶閣的人？”
老者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砂紙摩擦石頭。
陸雲微微搖頭：“不是。只是透過萬寶閣的關係，想見大師一面。”
“哼。”老者冷哼一聲，重新低下頭，拿起符筆，“見我做什麼？買符就找萬寶閣，我這裡不賣東西。想學符就免開尊口，我不收徒。其他的事，我沒興趣。”
他的語氣生硬而冷漠，彷彿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
陸雲卻笑了。
“大師誤會了。我來，既不是買符，也不是拜師。”
老者手中的符筆頓了一下。
目光看向陸雲：“那你是來作甚？”
若非萬寶閣的關係，若非周總管事親自引薦，他絕不會見任何人。
“我是來幫你的。”
陸雲斬釘截鐵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