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進階
恰好儲物戒中尚存血肉菁華，此刻正好用上。方寒取出大量血肉精華供血肉僕役吸收，同時快速施法，將原本臨時性的扭曲血肉結構更新為更強大的血靈鬼物結構。
很快，此血肉僕役便至進階邊緣。隨最後一絲魂性補足，進階儀式開啟。兩道訊息自其魂火中傳出。
血肉僕役有二進階之路：一為血肉尉官，二為血靈騎士。
血肉尉官繼續步戰，可作基層指揮官，管轄其他血肉僕役。其步戰能力與指揮智慧皆獲強化，可載入新指揮技巧。相較以往簡單戰鬥邏輯，血肉尉官戰鬥邏輯更為強大，可作鬼物軍中百夫長、千夫長。
血靈騎士則走騎兵路線，乃方寒得意之作，最強鬼物兵種。選擇後，其將召喚血靈戰馬，整體作戰形態轉為騎士。此進階強化戰鬥智慧，更具機動與衝擊。
方寒略作思索，便選第二條路線：血靈騎士。不論戰力，單論帥氣，血靈騎士便勝出一籌。尤其近來常睹柳心眉麾下噬影騎士於關內巡邏，那高大身影著實令人眼饞。
選定後，此蠻羊妖轉化之血肉僕役正式進階。大量血肉精華被吸收，骨骼愈發堅實，魂火劇烈燃燒，去蕪存菁。
同時獻祭部分魂火，召來戰馬。契約之後，進階成功，正式成為紫府期血靈騎士。
太帥了！方寒望著面前血靈騎士，心中讚歎。最關鍵的是省錢！
方寒白骨通幽神通內那些血靈鬼物亦為紫府戰力，但花費極大，令方寒肉疼。一具最普通的血靈武士，各項材料花銷至少兩萬靈石。
這還未算屍身，若屍身需購買，造價更不知幾何。紫府強者屍身豈易得？
而血肉僕役，基本無開銷。只要能覺醒意識，只需堆砌血肉與魂性精華，花上少許必備材料，這些忠實僕役便能進階紫府。
真是寶貝！
可惜，能覺醒意識的血肉僕役太少。若能有法增加其覺醒，隨手拉出一支數十騎的血靈騎士團，叢集衝鋒之畫面，想想便令人心動。
方寒咂咂嘴，任重道遠。
……
翌日，未等方寒從煉製血靈騎士的喜悅中緩過，獸人一早便對劍雲關發起進攻。
此番方寒未去城牆晃悠，而是老實待在關內中央法塔。反正施法距離足夠支援城牆守衛，且居高臨下。
此番出動獸人足有兩千，密密麻麻沿山攀爬。柳心眉釋放數個大範圍幽冥攻擊法術，未及造成傷害，便被獸人施法者驅散，未達預期。見狀，柳心眉不再施法，此時需保持法力充足。
獸人這邊，諸貴族已登至山腰，肆無忌憚打量不遠關隘。
“也素千夫長，你率部先攻一輪。”呼延萬夫長觀望片刻，下達軍令。
也素千夫長亦為紫府期戰修，聞令不敢耽擱，當即下去整頓士兵，準備攻城。
攻城之初，進攻方傷亡最大。也素非呼延嫡系，此等傷亡最大之任務交予他，心中豈無怨氣？然此刻半點不敢表露。
此番進攻與昨日截然不同。昨日全無攻城器械，今日一早便有獸人往山上運送拆散的器械。銘文雲梯、靈能衝車，一應俱全。
銘文雲梯乃銘文法器，內建縮減版防禦法陣，可護其不被一擊摧毀。靈能衝車亦然。此類器械專攻守軍防禦法陣，每次撞擊皆對護盾造成巨大傷害。守軍有法陣，攻方亦需衝車，否則要塞實難攻破。
關內中央法塔，柳心眉此刻面色凝重。敵器械齊全，不得不謹慎防禦。法力全開，細察敵情。一眼望去，敵方足有十餘紫府期戰修，至於黃金期敵人，想必亦有。且從方才施法被驅散來看，敵亦具紫府期施法者。此戰不會輕鬆！
柳心眉吐出一口濁氣，啟用關隘護盾。一道虛幻護盾將整座關隘籠罩。
“敵起護盾了！”山虎術士緩緩搖頭。護盾乃攻方最厭之物。關內防禦護盾無需考慮佔地，能建多大便多大，護盾值必高得離譜。
“待本座試試其成色。”山虎術士擺手，身後親衛立從土著炮灰中拖出十餘人。以利刃割喉，取心置地祭壇。
術士施法多需材料，且以血腥之物為主。然進階紫府後，山虎施法大多可無需材料。但某些紫府大型法術，有材料效果更佳。此時身後親衛押著數十土著炮灰，皆為其施法材料。
術士與施法者相類，施法時間越長，法術效果越強。山虎於祭壇跳動，口中唸咒，屍體血液被引出，鮮活心臟亦漸灰暗。
巫術，原野巨蟒！
法術成功，一股巨大巫術能量釋放，猙獰巨蟒虛影如利箭。
轟！
巨蟒衝撞關隘護盾，發出巨大轟鳴。虛影不斷撕咬，卻難攻破。
“至少紫府期護盾，慢慢打罷。”山虎感知法術效果，搖頭對等待諸人道。
“開始進攻。也素，掩護衝車。”呼延萬夫長下令。
“遵命，大人！”
進攻正式開始。數百獸人推著各式攻城器械，逼近關隘。
柳心眉此刻將護盾防護等級縮減，同時加大對敵偵測。若始終維持最大效能，靈石損耗太大。欲堅守更久，合理管控護盾強度至關重要。
對柳心眉而言，只要敵方紫府強者不進攻，護盾便無需全開。而紫府以上修士縱進攻，一時也難以入城，縛地法陣始終運轉。
柳心眉將護盾保護範圍縮小，僅護數處要害，其餘地方放任獸人進攻。獸人亦知護盾優勢，未匆忙派遣高階修士。在未掌控局面之前，若出動高階修士登上城頭，敵開啟護盾隔絕內外圍殺，得不償失。
如今獸人要做的，便是派兵攻城，擊殺守軍。守軍數量不足，護盾開啟時間必增。
屆時無論用衝車消耗護盾與靈石，還是人海戰術攻擊護盾，均可加速消耗守軍靈石儲備。即便不攻，只幹看著，維持護盾消耗亦驚人。
方寒此前從劫修手中繳獲的刪減版築基期防禦法陣，維持開銷便不小。紫府期防禦法陣，消耗至少是築基期數百倍。
待靈石耗盡，縱關內有紫府施法者，亦翻不出浪花。超凡之戰與凡俗不同。只要關隘護盾敢開，獸人衝車便敢撞。衝車上亦有縮減版防禦法陣，可保其短時不被毀。
故此刻，敵我雙方目標皆為儘可能殺傷敵人。
劍雲關被四面圍困，每面至少數百獸人士兵準備進攻。獸人戰術極簡，以人數優勢衝殺。在高階獸人貴族眼中，低階獸人亦不過是炮灰。
獸人部落中，自出生便分四等，依頭部毛髮顏色：紅顱、紫顱、白顱、黑顱。
紅顱為獸人王族或大貴族；紫顱為普通貴族；白顱為天生戰士，軍中軍官；黑顱為貧民，天賦較差，僅少數能邁過築基門檻。
黑顱數量最多，實力低下，理所當然成為徵兵主要物件。
此番進攻劍雲關的獸人，至少八成黑顱。
他們如菜地韭菜，在貴族眼中價值低廉。縱全部戰死，在高階紫顱、紅顱眼裡亦非大事，大不了回北部荒原再徵便是。
……
“嗚！”
獸人號角吹響，四面城牆下士卒皆嚎叫發動進攻。
劍雲關四面城牆，非四段，而是八段。整體多邊形結構，利於防守。獸人進攻時，至少面臨二至三段城牆靈能弩射擊。
然有矛便有盾。城上守軍有靈能弩，城下獸人有銘文雲梯。
獸人不擅弓箭，缺乏強力遠端兵種，攻城時頗吃虧。其唯一遠端手段便是投擲標槍。
進攻獸人士兵，前排多為黑顱，裝備較差，僅皮甲。此刻一手持刀，一手持盾，跟隨雲梯之後，排成嚴整陣型，抵擋城上箭矢。
十餘獸人將盾牌背於背上，奮力推動銘文雲梯向城牆靠近。
城牆下地面不平，雲梯沉重，獸人推動過程中傷亡巨大。不時有獸人被箭矢命中，哀嚎倒地，空位旋即被後補上。
“巨型靈能床弩！給本官打那雲梯！”
城牆上，駐軍軍官望著漸近雲梯，聲嘶力竭大喊。旋即數座巨型靈能床弩調轉方向。
這些巨弩靈能加成更強，所用箭矢亦經銘文，每根如長槍般巨大。其攻擊，巨量靈能加銘文箭矢，命中後瞬間爆發攻擊強度可達紫府期。
巨弩建於城上弩臺，外圍包裹裝甲護盾，如戰艦炮塔。此類巨弩無法攻擊靈活小目標，但對銘文雲梯、靈能衝車等大型器械甚為有效。
隨指揮官令下，巨弩瞄準發射，碩大箭矢自弩臺射出。
轟！轟！轟！
箭矢與雲梯防禦法陣碰撞，轟鳴震耳，爆炸火焰與箭矢碎片四濺。
“嗷！”“啊！”
不少碎片與火焰落入下方列陣獸人身上。其簡陋盾牌難擋此擊。有獸人慘嚎，有毛髮被點燃，渾身冒火，散發焦臭。
其他守城士兵亦未閒著，手中靈能弩不斷射擊，鋼鐵箭矢如黑色閃電自城上傾瀉。有被獸人盾牌阻擋，有則擊穿盾牌，撕碎皮甲，整根沒入獸人體內。
靠近城牆的道路上，倒滿黑顱獸人屍體。鮮血浸潤山坡，不少獸人死不瞑目。
轟！
經多次命中，一銘文雲梯防禦法陣被巨弩射爆。未等護盾重啟，又被兩根巨大弩箭命中。巨大爆炸直接將雲梯掀翻，碎片四濺，砸得後方獸人鬼哭狼嚎。
中央法塔中，方寒亦未閒著。他帶著紫府期血靈法師不斷施法。
骸骨風暴！
法術成功，在扎堆舉盾前進的獸人腳下，浮現虛幻符文，旋即一股無比鋒銳的骸骨風暴席捲。深入身體與靈魂的痛苦令獸人行動遲緩，實力差者直接被切割成血沫。縱金丹期獸人戰士運轉全身真氣，亦僅能略作抵抗。
毒雲術！
又一群體攻擊法術，龐大幽冥能量匯聚。
“快散開！”一紫府期獸人薩滿察覺能量凝聚，已來不及釋放驅散咒，只能大聲呼喊提醒獸人士卒。
施法者無需參與慘烈城牆攻防，遠在射程之外提供輔助巫術。然被骸骨風暴影響的獸人，此刻哪來得及散開？只能勉強爆燃真元，妄圖扛過此擊。
轟！
蓄能十數息之久的毒雲術，將腐毒傷害強化至極致。紫府期攻擊，非築基、煉氣期修士能擋。如人群中爆炸一炸彈，破碎獸人屍體與護甲碎片四飛。
未被法術命中的獸人目瞪口呆，此一擊至少報銷數十獸人。跟在身後的獸人如洗了血水澡，未及登城已渾身浴血。
“散開陣型！”一金丹期獸人軍官大聲吶喊。
他跟隨大部隊後，作為基層指揮官監督指揮。收到命令，原本密密麻麻舉盾的獸人，顧不得躲避箭矢，三三兩兩舉盾靠攏。
如此分散，縱被法術命中，亦不會損失太大。
方寒可惜地搖頭，未再攻擊。
紫府期法術對他損耗仍大，火力全開倒能釋放多次。但此乃刀尖舔血之戰，誰知將持續多久？一絲一毫法力皆不能浪費。
欲保持持久戰力，便需不時進入淺層入定，發動慧心通明恢復法力。至於飲用藥劑加速恢復，局面尚未至此。方寒在中央法塔中，安全得很。
……
一座座雲梯在靠近城牆途中被巨弩打爆。巨大損失令觀戰獸人貴族肝顫。
雲梯本體價值不算貴，雖用不少靈材，尚可接受。然獸人荒野中，施法者本就稀少，能製法陣者更寥寥無幾。
其陣道造詣遠遜同級人族施法者，生產效率極低，成本極高。每一銘文雲梯防禦法陣皆價值不菲，在獸人部落尤甚。
每座雲梯被打爆，下一發弩箭便精準命中其防禦法陣本體，令獸人想搶救都無機會。
“令其加速進攻！”山虎術士手爪緊握，巨大損失心疼得手顫。
“嗚嗚嗚！”短促號角響起，為加速進攻指令。四面城牆下獸人貴族聞令，無奈下令私兵加快進攻。
接下來，獸人士兵抬著普通攻城長梯，亦開始登城。銘文雲梯加普通長梯，總算為雲梯護盾緩了口氣。
一直捱打的獸人士卒亦找到發洩渠道。一手持盾，嘴咬戰斧，手足並用向上攀爬。
獸人開始登城後，當面城牆守軍因角度問題無法射擊，然旁邊一段城牆卻可很好打擊。
一時間箭矢如雨，趴在長梯上的獸人無從躲避，傷亡大增。屍體不斷自長梯墜落，有時還將身後攀爬者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