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血戰
轟!
倖存兩臺銘文雲梯終於搭上城牆。雲梯比城牆更高,頂部站著數名擅投擲標槍的獸人戰士。
前方擋板放下,前端勾爪牢牢固定城頭。雲梯內如塞罐頭般擠著的獸人士兵嚎叫著衝出,借居高臨下之勢直衝守軍。
雲梯頂獸人投擲者亦未閒著,標槍奮力投出。
“啊!”一駐軍士兵正持弩射擊,激戰令他滿臉通紅,未察危險。
噗嗤,標槍命中,攜真元與巨力,直接洞穿其胸腹。士兵只來得及慘叫一聲,便已戰死。
自雲梯衝出之獸人,皆為戰力強悍之士,至少築基期獸人勇士。作為先登勇士,其裝備更佳,作用是守住城頭陣地,為後續戰友提供落腳點。
先登獸人勇士擎盾持刀,或執巨劍,巨大力量使其運用得心應手。
“嗷嗚!”這些獸人在雲梯內擠了半天,如出籠惡犬,興奮嚎叫。
然迎接他們的,並非孱弱駐軍,而是悍不畏死的血靈武士。
混身血肉甲冑的紫府期血靈武士,作為城牆上防禦支點,等的便是登城之敵。它們專打精銳。
魂火劇烈燃燒,血靈武士迎敵而上。鐵盾一揮,將衝得最快的獸人勇士打懵。那獸人望著迎面而來的黝黑泛綠鐵盾,眼中盾牌越來越大,眼尖者甚至能見其上若隱若現的玄奧符文。
砰!
鐵盾打得獸人仰頭後退,腦漿迸裂,泛黃顱骨碎片飛出,帶著鮮血。
血靈武士得理不饒人,盾擊過後,戰斧如影隨形砍向另一獸人。
“嗷!”那獸人嚎叫,不顧防禦,單手巨劍亦朝血靈武士砍去。體內真元劇烈燃燒,此擊爆發出絕對力量。
獸人勇士從不懼戰,何況衝上前時已被後方薩滿與術士施以狂性大發、石膚術、傷害加深等咒。
砰!咔嚓!
二者攻擊近乎同時命中對方。然結果截然不同。
獸人凝聚巨力的一斧未達預期,巨劍砍在血靈武士肩甲,僅留淺淺劃痕。
巨劍本為破甲利器,即便未擊穿,其巨力亦能造成內傷。
然血靈武士無懼內傷。其本為屍體,血肉甲冑與其說是護甲,不如說是身體一部分。
甲冑之下,亦與初時不同,融合幽魂特質後,內部僅為燃燒魂火的半實體、半虛幻能量體。獸人勇士拼死攻擊全然無效。
而血靈武士之攻擊卻不好扛。
戰斧在魂火加持下爆發出巨大力量。縱獸人亦著厚甲,此刀仍將其甲冑斬開,斜劈為兩截。
被魂火攻擊之傷口,如被汲取生命力般灰白,此乃吸血鬼一族血肉裂變天賦之吸血能力。
血靈武士輕輕一送,將開膛破肚的獸人勇士推下雲梯。滿腔熱血被砍成兩半,又自高處摔落,縱加持諸多增益,亦再難起身。渾身抽搐,須臾便死。
然獸人數量眾多。雲梯上狹小空間內,剛擠下十餘獸人勇士,梯上還有更多往上攀爬。
在增益咒術下,他們全然不顧防禦,一心只想衝上城頭。若僅數名紫府血靈武士,確難防守,城上駐軍必參戰。然幽冥法修強大之處正在於此。其從不只靠精銳,而是人多勢眾。
此刻,在方寒佈置下,每名紫府血靈武士身邊,至少還有八九名金丹期幽冥生物。
這些金丹後期鬼物,實力不容小覷。且旁側還有近二十血肉僕役,雖煉氣、築基期,亦能在防守中發揮作用。
一紫府血靈武士即為城上支點,借強大力量,輔以身邊金丹鬼物與血肉僕役協助,牢牢守住城牆。
獸人自雲梯或長梯上,躲過靈能弩射擊,好不容易爬上城頭,迎面便是鋒利骨矛刺來。
縱僥倖躲過一次,然城牆上密密麻麻全是血肉僕役,悍不畏死撲上,為同伴創造機會。
此番進攻獸人,除雲梯上為金丹精銳外,其餘多為黑顱,僅煉氣或築基期炮灰。
方寒負責的兩段城牆,此刻如血肉絞肉機,填進多少獸人都拿不下。
躲於中央法塔的方寒亦未閒著。真元恢復滿後,繼續施法。
死亡加冕!此術強化一鬼物作戰能力,並賦予其指揮其他鬼物之智慧與權力。
一個個紫府血靈武士受術後,魂火大漲,力量與防禦更強。指揮血肉僕役愈發得心應手,甚至打出漂亮配合。這些血靈武士如軍中軍官,借魂火波動指揮僕役戰鬥。
另一邊,雲梯上金丹獸人勇士仍不間斷投擲短矛。
短矛攜真元,每一發皆能擊碎一煉氣或築基血肉僕役。若命中金丹鬼物,亦能擊穿甲冑。
活人受此擊,不死亦重傷。然對鬼物而言,不值一提。
受傷嚴重的血肉僕役,直接在血靈武士指揮下脫離戰場,由其他僕役拖來城頭屍體供其吸收。
吸收屍體中魂性與血肉精華後,受損甲冑與骨骼得以修復,消耗的魂火亦得補充。
血雨術!
方寒將此紫府道術投射至戰鬥最激烈的兩處雲梯戰場。
此處戰鬥白熱化,獸人源源不斷自梯上城頭加入血戰。此處亦是血肉僕役戰損最厲之地,連數名紫府血靈武士甲冑亦傷痕累累。
血雨籠罩戰場,濃郁幽冥真元凝聚。鬼物生物吸收此氣息,修復殘破身軀,加速恢復魂火。
殘暴光環!血肉縫合!死亡號令!
這些強化道術,對血肉僕役、金丹鬼物及血靈武士皆有奇效。相較於直接攻擊性技能,此類對鬼物軍隊生效的強化道術消耗小得多。
一個個鬼物受術後得到明顯強化,防禦與力量皆升。
“嗷嗚!”
忽地,一名紫府期獸人千夫長登上城頭。此獸人裝備更佳,胸甲有明顯銘文痕跡。渾身肌肉發達,毛髮如鋼針,手持雙手巨劍,仰天咆哮。乃白顱獸人軍官,武力不俗。
他一個猛衝,借衝擊力揮動巨劍。真元在體內瘋狂運轉,絲絲自甲冑關節處釋放,縈繞周身。
巨劍被巨力與真元催動,輕鬆將一具此前已遭重創的金丹鬼物攔腰斬斷。
半截金丹鬼物跌倒在地。
咔嚓!獸人軍官一腳踩碎其頭顱,逸散真元激盪旋風,堅硬頭骨粉碎,幽藍魂火被攪散。
另一金丹鬼物挺矛突刺,鋒利骨質矛鋒纏繞淡藍魂火,如毒蛇吐信,刺中獸人胸甲。
砰!鋒利長矛折戟沉沙,獸人銘文甲冑更勝一籌。
獸人軍官咧嘴一笑,爆發真元,強勁胳膊抓住胸前長矛,側身將另一端鬼物拉到身前,另一手提巨劍橫斬,再次將其分屍。
然其囂張未久。一紫府血靈武士已盯上他。骸骨武裝給予血靈武士全方位強化,防禦堪比銘文甲冑,唯武器稍遜。
但現在此血靈武士受死亡加冕、殘暴光環、死亡號令等增益,實力再增。
魂火一動,數名金丹鬼物一擁而上,悍不畏死衝向獸人軍官。
他們拋棄骨質長矛,一手持盾一手持刀,貼近肉搏。獸人軍官身旁亦有其戰士,雙方狹小範圍激烈交戰。
當獸人軍官再度劈碎一金丹鬼物時,血靈武士已趁其不備從側面衝來。
蝕骨擊!
在方寒精心煉製下,這些紫府血靈武士亦掌握戰技。魂火燃燒,血肉甲冑上符文微光,魂火自甲冑縫隙滲出。戰斧在戰技加持下,惡狠狠斬向獸人軍官。
獸人軍官並非全無防備,然正值剛劈碎鬼物、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際,只能匆忙舉劍柄格擋。
砰!戰斧與劍柄相擊,轟鳴震耳。
死亡靈體!血靈武士釋放第二天賦。
戰斧在魂火加持下,負載恐怖無比、難以防禦的神魂殺傷,瘋狂繼續斬下。接二連三砍殺,令獸人軍官應接不暇。狂暴攻擊令其格擋的虎口撕裂,鮮血湧出。
血肉裂變!
血靈武士得理不饒人,又一記勢大力沉攻擊,將獸人軍官打個趔趄。
“吼!你這該死的鬼物!”竟被孱弱鬼物壓制,自恃勇武的獸人軍官憤怒無比,雙目赤紅。
後方獸人薩滿適時施咒:狂性大發!石化皮膚!
“本座要撕碎你!”獸人軍官嚎叫,咒術加持下戰力再升。壓榨每一寸肌肉中紫府真元,爆發出更高力量,沉重雙刃巨劍如輕飄飄樹枝。
殺戮咆哮!獸人軍官仰天咆哮,乃種族戰技。咆哮後不僅增強自身戰力,亦鼓舞身旁同族士氣。
狂暴猛擊!巨劍劃過曲線,在紫府真元加持下,帶著殘影瘋狂砍向血靈武士。血靈武士擎盾承受其狂暴打擊,盾牌不斷轟鳴。
雖優勢被扳平,但血靈武士無比耐心。其為鬼物,無士氣變化,縱處下風亦不影響戰力。
腐爛詛咒!
塔樓上密切觀察戰場的方寒注意到此處,冷笑一聲,揮動霜魂骸骨法杖,對獸人軍官釋放一紫府減益道術。
負面道術落身,獸人軍官頓感異樣。原本在狂性大發下運轉順暢的真元,此刻如被堵塞。渾身肌肉痠軟,提不起力氣。
壞了!獸人軍官大驚,知中負面道術,心中慌亂。
血肉魔觸!天災飛矛!
方寒又釋放兩記紫府攻擊道術。血肉魔觸還好,非直接殺傷強力單體技能。然天災飛矛恐怖無比。在戰爭施法者專長加持下,此已固化於真元核心的天賦道術,殺傷力強大。
一直用真元感知能量變化的獸人軍官,在道術來襲時立時覺察。他努力壓榨體內真元,拼盡全力往右一躲。天災飛矛擦肩而過,未命中他,卻將其身後數名金丹獸人戰士炸成肉沫。
嗷!
天災飛矛餘波亦將獸人軍官擦得遍體鱗傷,一時未察傷口中有異物滋生。
未及喘息,血靈武士又抓住機會反擊。戰斧揮砍間,不斷在獸人軍官身上留下傷痕。
哪怕獸人軍官戰鬥經驗豐富,總能在最後關頭調整身形,有時甚至能發動反擊。但持續的戰鬥仍讓其戰力下滑嚴重。
到了這等持久作戰的場合,生者與鬼物的最大區別便展露無遺。
這四階紫府期獸人軍官的攻擊落在血靈武士身上,也能留下傷痕。此刻血靈武士甲冑上便有不少被洞穿的傷口。透過巨劍留下的創口,還能瞧見裡面泛著藍光的魂火與殘缺的屍身。
但血靈武士並非活人,縱使受傷,只要肢體不殘,戰鬥便無變化。
然獸人軍官則不同。
血靈武士同樣是老練的戰士,其戰斧在魂火加持下更是不凡。
被戰斧劃破的傷口周圍,血肉彷彿被吸走了生命力一般,變得灰白,流出的鮮血甚至呈黑褐色。
這自然是因為血靈武士的攻擊還附帶著鬼物毒素。血靈武士同樣擁有殭屍一族的種族天賦,腐毒化身。這種唯有殭屍才有的毒素,不斷令獸人軍官衰弱。
獸人軍官氣喘吁吁,此刻已不復先前囂張跋扈,明顯有了退意。身上傷痕令其戰力下滑嚴重,曾經輕若無物的雙刃巨劍,如今愈發沉重。每一次揮砍格擋,渾身肌肉都在呻吟。
然血靈武士步步緊逼,不給他機會。而他身邊跟隨的獸人勇士,此刻也都被其他金丹鬼物糾纏,情況不比好多少。
“我來助你!”身後雲梯上傳來令他鬆一口氣的聲音,那是另一名四階紫府期獸人軍官。
然不僅他有援軍,血靈武士亦有援軍。在方寒調遣下,另外兩名四階紫府期血靈武士也已包抄過來。
“咻!”一名血靈武士爆發魂火,藍色魂火縈繞短矛,奮力投擲而出。同時,遠在中央法塔觀戰的方寒亦適時發動關鍵技能。
血肉爆裂!
“呃啊!”獸人軍官剛覺生機在望,便渾身劇痛,欲躲避的動作遲滯一瞬,旋即被擲矛擊穿大腿。
狂暴力量與魂火加持下的短矛,直接將其整個大腿撕裂。黑褐色鮮血順傷口噴湧,獸人軍官悶哼一聲,站立不穩,側倒下去。
與他纏鬥許久的血靈武士豈會放過此等良機,戰斧直劈而下。獸人軍官欲格擋,然倒地後行動不便,更有血肉爆裂的恐怖內傷在身,又哪躲得過血靈武士的連番追殺?
“喀嚓!”一顆碩大白顱被戰斧斬下。頭顱臉上滿是驚慌,雙目流出血淚,死不瞑目。黑褐色鮮血順脖頸噴湧。
激烈戰鬥仍在繼續。有獸人被血肉僕役與血靈武士擊殺,也有被駐軍靈能弩射殺。
同樣,一直奮戰一線的血肉僕役也損失慘重,持續戰鬥令其魂火幾近耗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