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老團長……缺裝備了？
常寧村外，陳旅長和李雲龍翻身上馬。
李雲龍勒住韁繩，沒有立刻走，而是轉過頭，對著楊正擠眉弄眼，那表情豐富得能演一齣戲——眉毛上挑，眼睛使勁眨，嘴角還抽抽著，彷彿在說什麼天大的秘密。
楊正站在村口，看著李雲龍這副模樣，撓了撓頭，滿臉困惑。
團長這是……眼睛進沙子了？還是抽風了？
李雲龍見楊正沒反應，又使勁眨了眨眼，用下巴朝騎兵連的方向努了努，然後又朝自己指了指，最後做了個“過幾天我來”的手勢。
楊正更糊塗了，只能陪著笑，點了點頭。
陳旅長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他當然知道李雲龍打的什麼算盤——不就是眼紅那三百多騎兵，想私下跟楊正討價還價嘛。
但他沒點破，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李雲龍，走了。”
李雲龍這才收起那副表情，夾了夾馬腹，跟上陳旅長。
馬蹄聲漸行漸遠，很快就消失在遠處的山道盡頭。
楊正站在村口，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還在琢磨李雲龍那眼神的意思。
“團長這是……缺裝備了？”他喃喃自語，隨即搖了搖頭，“可我新二團也不富裕啊……”
他轉身往回走，心裡盤算著：後續還要召喚很多兵，每個兵都需要裝備，三八大蓋、歪把子、擲彈筒……這些都是要消耗庫存的。
而且最近鬼子那邊一直沒什麼動靜，這太反常了。以小鬼子的尿性，吃了這麼大虧，肯定憋著壞，說不定正醞釀著什麼大動作。
得積蓄力量，得抓緊時間。
他一邊想一邊走，不知不覺已經回到了營部門口。
然後他愣住了。
營部門口，齊刷刷站著一排人——趙大虎、羅大山、劉鐵鋼、曾大輝、孫德勝、毛大栓、王兵……所有連長都在。他們一個個眼巴巴地看著楊正，眼神裡滿是期待和好奇。
楊正看向陳孝全。陳孝全站在一旁，臉帶笑意，卻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什麼都沒說。
但顯然，剛才李雲龍那聲“新二團”已經讓他們猜出了七八分。
楊正看著這群眼巴巴的傢伙，忽然笑了。
“走，開會！”
營部，不現在是團部了，眾人擠得滿滿當當。
楊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從懷裡取出那份任命書，輕輕放在桌上。
“都看看吧。”
趙大虎第一個動手。他一個箭步衝上去，伸手就要拿，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小心翼翼地在衣服上擦了擦，這才用兩根手指捏起那幾頁紙，彷彿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他低頭看，嘴唇無聲地動著，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念著念著，臉上就綻開了笑容，那笑容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傻笑。
“嘿嘿……嘿嘿嘿……”
羅大山站在他身後，踮著腳尖，伸長了脖子往這邊望，可趙大虎那大塊頭擋得嚴嚴實實，他什麼都看不見。
“趙大虎！你他孃的看完了沒有？！”羅大山急了，忍不住罵娘，“讓老子也看看！”
趙大虎頭也不回，把任命書往身後一遞：“自己看吧！哈哈哈！”
羅大山一把搶過來，低頭就看。他的表情和趙大虎如出一轍——先是瞪大眼睛，然後嘴角咧開，最後變成傻樂。
“新二團……咱們是新二團了……”他喃喃道。
任命書在眾人手中傳遞。劉鐵鋼看了，沉穩地點點頭，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曾大輝看了，眼眶有點發紅。孫德勝看了，握緊拳頭，使勁揮了一下。毛大栓和王兵擠在一起看完，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最後，任命書回到楊正手中。
他環視一圈，看著這群跟著自己一路拼殺過來的兄弟，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好了。”他收起笑容，臉色嚴肅起來，“現在，宣讀最新的改編方案。”
所有人立刻坐直身體，屏住呼吸。
楊正拿出一份早已擬好的檔案，朗聲念道：
“一連，改編為一營。下轄一、二、三連，以及火力一連。每個步兵連設九個班，每班裝備三八大蓋10支，歪把子一挺，擲彈筒一具。火力連裝備九二式重機槍一挺，歪把子五挺，擲彈筒五具。”
他看向陳孝全：“一營營長，陳孝全擔任。”
陳孝全站起身，立正敬禮，沉穩的臉上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二連，改編為二營。下轄四、五、六連，以及火力二連。編制裝備同一營。”楊正看向趙大虎，“二營營長，趙大虎擔任。”
趙大虎騰地站起來，敬禮，嗓門大得屋頂都要掀翻：“是！謝謝團長！”
“三連，改編為三營。下轄七、八、九連，以及火力三連。”楊正看向曾大輝，“三營營長，曾大輝擔任。”
曾大輝站起身，敬禮，沉穩依舊，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四連，改編為四營。下轄十、十一、十二連，以及火力四連。”楊正看向劉鐵鋼，“四營營長，劉鐵鋼擔任。”
劉鐵鋼站起身，敬禮，用力點了點頭。
“火力連，改編為重火力營。下轄炮兵連、重機槍連。四門步兵炮、八挺重機槍編制不變。”楊正看向羅大山，“營長，羅大山擔任。”
羅大山騰地站起來，敬禮，嘴都笑歪了：“謝謝團長！咱重火力營，一定打出威風！”
“原騎兵連，改編為騎兵營。”楊正看向孫德勝，“營長，孫德勝擔任。”
孫德勝站起身，敬禮，胸膛挺得老高：“騎兵營，隨時準備衝鋒！”
“原工兵隊，改編為工兵排。排長王兵。”楊正看向王兵。
王兵站起身，敬禮，臉上帶著樸實的笑。
“原偵察排，改編為偵察連。連長毛大栓。”楊正看向毛大栓，“之後會給你們配齊人手。”
毛大栓站起身，敬禮，眼睛亮得嚇人。
楊正放下檔案，目光掃過眾人：“具體的連排長任命，由各營長從原排長、班長中提拔，報團部備案。改編工作，今天就開始。有沒有問題？”
“沒有！”眾人齊聲吼道。
楊正點點頭，臉上終於露出笑容：“好。那現在就回去，把好訊息告訴弟兄們！”
命令下達，各營長衝出團部，奔向自己的營地。
很快，整個常寧村沸騰了。
“弟兄們！集合！有好訊息！”
“咱們是營了！一營！老子是一營的了！”
“二營！二營的這邊集合！”
“三營！都他孃的快點兒！”
“四營！四營的跟上！”
喊聲、笑聲、歡呼聲，此起彼伏。
趙大虎站在二營的佇列前，扯著嗓子吼道：“二營的都給老子聽好了！從今天起，咱們是二營！不是二連了！是營！老子是營長！你們以後就是營長的人了！”
二營的戰士們鬨堂大笑。
羅大山在重火力營的陣地上，對著圍成一圈的炮兵們嘚瑟：“看見沒有？老子現在是營長了！重火力營！你們以後跟著老子，吃香的喝辣的！”
炮兵們嗷嗷叫著，興奮得不行。
孫德勝在騎兵營的佇列前，雙手叉腰，看著那三百騎黑壓壓的隊伍，嗓門大得震天響：
“騎兵營！從今天起，咱們是騎兵營了！三百騎！三百把馬刀！以後打仗，老子帶著你們衝在最前面！”
騎兵們齊刷刷抽出馬刀，雪亮的刀鋒連成一片，在陽光下閃耀。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響徹整個常寧村。
…………
團部內，楊正獨自坐在桌前，看著手中的資源面板。
【靈魂點：35525】
【血肉資源：271389】
【金：425】
他默默盤算著。
三萬多靈魂點，二十七萬多血肉資源，足夠再召喚兩千多名戰士。如果分批次召喚，半個月內，新二團的總兵力可以達到四千人以上。
金資源只剩四百二十五點。原本想攢著解析步兵炮圖紙，但那需要五百金，還差一點。
而馬廄已經升到了四級，召喚戰馬的額度達到了五百匹。騎兵營現在有三百多騎，還能再補充一百多。
他決定先攢著金，等著解析步兵炮。
至於為何不優先步兵炮，而選擇先升級馬廄……是因為步兵炮就算解析出來，以目前的原材料供應，也很難大規模生產。所以還是先把騎兵搞起來。
他站起身，走向門口。剛走到門口，又停住了。
對了，還有子彈生產技術員和鐵匠。現在全團近2千人，後續還會更多，每天消耗的彈藥是個天文數字，現有的產量根本不夠。得繼續召喚技術員和鐵匠，擴大生產規模。
他轉身，向村外的鐵匠鋪區域走去。
至於原材料……
楊正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等各營改編完成，就讓營長們自己想辦法。正太鐵路就在那兒，鬼子的火車天天跑，活人還能被尿憋死？
……………
與此同時，獨立團團部。
孔捷坐在炕上，手裡拿著一張剛送來的報紙，眼睛死死盯著頭版那行大字：
“我軍再創輝煌！129師386旅新一團於晉中地區全殲日軍獨立混成第四旅團主力，擊斃敵少將旅團長片山省太郎！”
他看了又看，看了又看，然後放下報紙，長長地嘆了口氣。
“老李這小子……這回可真是露大臉了。”
政委李文英坐在他對面，同樣看著報紙，笑著點頭：“可不是嘛。擊斃少將，全殲一個旅團主力，這戰績，擱在咱八路軍，那是頭一份。”
孔捷咂咂嘴，又拿起報紙，盯著那張片山省太郎遺物的照片，眼裡滿是羨慕：
“你看看，你看看，這軍服，這軍刀……他孃的，老子打了這麼多年仗，連個鬼子大佐都沒撈著，老李倒好，直接幹掉個少將。”
李文英笑了：“怎麼，眼紅了？”
孔捷瞪他一眼：“眼紅？老子是高興！老李是我老戰友，他立功，我臉上也有光！”
他頓了頓，又嘆了口氣，語氣酸溜溜的：“不過這小子，這回肯定得瑟壞了。過兩天，非得打電話給我顯擺不可。”
李文英哈哈大笑：“那你就等著接電話吧。到時候怎麼應付？”
孔捷想了想，忽然笑了：“還能怎麼應付？先聽他吹，吹完了，我就恭喜他，然後說——老李啊，你們新一團打得這麼好，是不是該支援兄弟部隊點裝備？好歹咱也是386旅的，一家人嘛！”
李文英笑得直拍大腿：“老孔，你這招夠損的！李雲龍聽了，不得跳起來？”
孔捷嘿嘿一笑：“跳就跳，反正他也不能把我怎麼著。能從他那兒摳出點東西，那才是本事！”
兩人相視大笑，笑聲在小小的團部裡迴盪。
…………
772團團部。
程瞎子坐在桌前，同樣捧著一張報紙，臉色卻不像孔捷那麼輕鬆。
他看得很慢，很仔細，每一個字都看得清清楚楚。從“新一團”三個字，到“全殲日軍獨立混成第四旅團主力”，到“擊斃敵少將旅團長片山省太郎”，再到那篇詳細的戰報。
看完，他把報紙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站在旁邊的參謀長小心地問：“團長，您沒事吧？”
程瞎子擺擺手，站起身，慢慢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他停住了，回過頭，看向牆上掛著的那面“772團”的軍旗。
772團，386旅唯二在編的主力團之一。老紅軍最多，老兵最多，裝備也最好。一直以來，他都覺得，772團是386旅的尖刀，是最能打的部隊。
可現在……
新一團，李雲龍那個大老粗，帶著他的兵，幹掉了四千多日偽軍，還打死了一個少將。
而他程瞎子，帶著772團，這段時間打了什麼？拔了幾個據點，打了幾個小仗，繳獲了幾十條槍……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程瞎子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出團部。
“集合！”他站在院子裡，大聲吼道，“全團集合！”
很快，772團的戰士們從各個方向跑來，迅速列成整齊的方陣。所有人都看著團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事。
程瞎子站在佇列前，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臉龐。這些都是他的兵，都是跟著他從長征走過來的老兵。
他舉起手裡的報紙，聲音洪亮：
“都看看！這是今天的報紙！新一團，李雲龍那個大腦袋，帶著他的兵，幹掉了四千多日偽軍，打死了一個鬼子少將！”
佇列裡一陣騷動。戰士們交頭接耳，臉上滿是驚訝和羨慕。
程瞎子繼續道：“新一團能打，咱們772團就不能打嗎？他們是386旅的主力團，咱們也是！他們是老紅軍，咱們也是！他們能打死少將，咱們就不能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激動：
“老子不服！憑什麼？就憑李大腦袋那大頭？今天開始，全團加練！每天多練兩個時辰！刺殺、射擊、戰術配合，一樣都不能少！老子要讓所有人都看看，772團，不比任何人差！”
“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戰士們齊聲吼道，聲音震天。
程瞎子滿意地點點頭，大手一揮：“開始訓練！”
很快，772團的訓練場上，喊殺聲震天響起。
程瞎子站在場邊，看著戰士們揮汗如雨，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李大腦袋，你等著。老子早晚要追上你。不，超過你！
…………
常寧村，夕陽西沉。
改編工作還在繼續，各營的戰士們還在興奮地議論著。楊正站在團部門口，望著這片熱火朝天的景象，嘴角帶著笑意。
遠處，孫德勝正帶著騎兵營在開闊地上賓士，三百騎捲起漫天煙塵。更遠處，各營的訓練場上，喊殺聲此起彼伏。
陳孝全走過來，站在他身邊，同樣望著遠處。
“團長，咱們新二團剛剛組建，就兵強馬壯。”
楊正點點頭，沒有接話。
他在想另一件事。
鬼子那邊，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對勁。
以小鬼子的脾氣，吃了這麼大虧，不可能就這麼算了。他們肯定在醞釀著什麼。說不定，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悄逼近。
他轉過身，看向陳孝全：“孝全，偵察連那邊，要加派人手，擴大偵察範圍。正太鐵路沿線，陽泉、壽陽、榆次方向，都要盯緊了。有任何異常，立刻彙報。”
陳孝全神色一凜，點點頭：“明白。”
楊正再次望向遠方，目光深邃。
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是最可怕的。
但他不怕。
來吧，來多少，老子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