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總部老總的驚喜
夕陽西下,最後一抹餘暉沉入西山。
陳家村東南的戰場上,隱蔽了一整天的八路軍戰士們終於從山溝、樹林、岩石縫隙裡鑽了出來。
憋了大半天,每個人都迫不及待地活動著發僵的腿腳,臉上卻洋溢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李雲龍站在一塊最高的岩石上,雙手叉腰,望著眼前這片屍橫遍野的戰場,扯著嗓子吼道:
“都他孃的別愣著!打掃戰場!發財了!”
話音剛落,整個戰場瞬間沸騰起來。
戰士們如同潮水般湧向那些橫七豎八的日軍屍體,湧向那些傾覆的車輛、散落的物資、堆積的武器。歡呼聲、口哨聲、興奮的叫喊聲此起彼伏。
“三八大蓋!這邊有十幾支!”
“歪把子!歪把子!還他孃的是新的!”
“彈藥箱!整箱的子彈!快來人抬!”
李雲龍站在高處,看著這一幕,笑得嘴都合不攏。他跳下岩石,大步流星地走向堆積戰利品的地方,身後跟著虎子。
…………
繳獲物資臨時堆放點。
各種武器彈藥被分門別類地堆放著,越來越多,很快就堆成了幾座小山。
趙大虎帶著二連的戰士,正把一捆捆三八大蓋往一起碼。
他一邊碼一邊數:“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他孃的,這都一百多支了,還沒數完!”
旁邊,一營的戰士正圍著一堆歪把子輕機槍,眼睛都直了。一個年輕戰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冰涼的槍管,喃喃道:“這……這真是給咱們的?”
張大彪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想什麼美事呢?這是繳獲,要統一分配!”
戰士揉了揉腦袋,嘿嘿傻笑:“營長,咱一營能分幾挺?”
張大彪瞪他一眼:“問團長去!老子說了不算!”
不遠處,二營和三營的戰士也圍著一堆九二式重機槍,但臉上的表情卻有些複雜——三挺重機槍,旁邊還躺著好幾挺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殘骸,扭曲的槍管、破碎的槍身,看得人心疼。
“可惜了……多好的傢伙……”一個老戰士蹲在殘骸旁邊,摸了摸那變形的槍身,聲音都帶著哭腔,“這要是沒炸壞,咱二營也能有重機槍了……”
關德山走過來,踹了他屁股一腳:“起來!別摸那些破爛了!有那功夫,多搬幾支三八大蓋!”
老戰士站起身,又回頭看了一眼那些殘骸,狠狠嘆了口氣。
還在另外一邊,羅大山帶著王承柱拉著9門的步兵炮,有些不太敢湊上前,儘量將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就在這時,李雲龍走過來,看著這九門炮,眼睛也亮得嚇人。但他很快發現不對勁——炮彈呢?
“羅大山!”他吼道。
羅大山一個激靈,整個人跳了起來,立正:“團長!”
“炮彈呢?還剩多少炮彈?”
羅大山臉上瞬間僵住,支支吾吾:“那個……團長……炮彈……沒多少……”
“沒多少是多少?”李雲龍瞪眼。
羅大山嚥了口唾沫,聲音越來越小:“就……就三十多發……”
李雲龍的臉色瞬間黑了。
“三十多發?!九門炮,三十多發炮彈?!”
他的大嗓門震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他孃的,你們四營之前打炮的時候,就不能省著點用?”
羅大山委屈得不行:“團長,那不能怪我們啊!昨晚那一仗,咱們九門炮打了小兩百發!不狠打,能壓得住鬼子嗎?”
李雲龍瞪著他,正要繼續罵,旁邊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
“團長……我們那門炮……還剩八發……”
李雲龍轉頭一看,是王承柱。這小子蹲在他那門炮旁邊,低著頭,不敢看他。
“八發?!”李雲龍的火氣更大了,“王承柱,你他孃的是神炮手,不是敗家子!老子記得給你留了六十多發,你一天就打光了?”
王承柱抬起頭,滿臉委屈:“團長,您不能這麼說啊!之前鬼子進攻那麼猛,一營長讓我開炮支援,我能不打嗎?昨晚總攻,九門炮一起轟,我能不打嗎?炮彈打出去,又不是我吃了……”
李雲龍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張了張嘴,竟不知怎麼反駁。
旁邊的戰士們憋著笑,肩膀直抖。
“行了行了!”李雲龍擺擺手,懶得再罵,“炮彈沒了再繳獲,反正正太鐵路天天跑火車,咱有的是機會!”
他轉身要走,又回過頭,指著羅大山和王承柱:“你們兩個,給老子記住——以後打仗,炮彈省著點用!再敢這麼敗家,老子斃了你們!”
羅大山和王承柱對視一眼,齊聲道:“是!”
…………
歪把子機槍堆放點。
一營、二營、三營的戰士正圍著一堆歪把子,興奮地議論著。二十多挺機槍,雖然有些有磕碰,有些需要擦拭保養,但在他們眼裡,那就是寶貝。
“這挺給我!我手感好!”
“憑啥給你?我先看見的!”
“都別搶!等團長分配!”
正鬧著,四營的幾個戰士扛著幾挺歪把子走過來,隨手往堆上一扔,那動作,就像扔柴火一樣隨意。
一營的戰士看得眼睛都直了:“你們……你們怎麼這麼扔?這玩意兒金貴!”
四營那個戰士愣了一下,看了看地上那堆歪把子,又看了看自己剛扔下的那幾挺,撓了撓頭:“金貴?這玩意兒?”
旁邊另一個四營戰士接話道:“是啊,這歪把子不好使,卡殼卡得厲害,咱營長說有機會全換了。”
“換……換了?”一營戰士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嗯,換捷克式或者九六式。”那四營戰士的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不過現在沒機會,先用著唄。”
一營戰士徹底無語了。
他看著自己手裡那支老舊的漢陽造,又看看四營戰士背後那堪稱嶄新的三八大蓋,再看看他們隨手扔在地上、彷彿不屑一顧的歪把子——
心裡那個酸啊,沒法說。
其他一營戰士也都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小聲嘀咕:“他孃的,四營也太富了……”
另一個戰士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想了,人家那是打出來的。咱以後也好好打,說不定哪天也能混上三八大蓋。”
眾人點點頭,但看向四營戰士的眼神裡,還是藏不住的羨慕。
…………
戰場另一處,楊正獨自站在一片相對空曠的地方。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整個戰場。那些橫七豎八躺著的日軍屍體,粗略估算,至少有三千具。
三千具屍體,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海量的靈魂點,海量的血肉資源。
還有那些軍官——中尉、大尉、少佐,甚至還有一個少將。他們的指揮刀,每一把都是寶貴的“金”資源。
這筆財富,他必須拿到手。
但問題在於,這些屍體和戰利品,現在是全團共有的。他需要從李雲龍手裡拿過來。
不過,要想個好一點的辦法……
楊正眼珠子一轉,想到了那柄從片山省太郎身上繳獲的少將指揮刀上——那把刀現在被李雲龍親自保管,準備送往旅部。
如果……以放棄那把刀為籌碼……
楊正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他轉身,大步向李雲龍走去。
…………
李雲龍正蹲在一堆繳獲的物資旁邊,手裡拿著一份清單,嘴裡唸唸有詞:
“三八大蓋一千三百多,歪把子二十一挺,九二式三挺,擲彈筒十八具,步兵炮四門,彈藥……”
“團長。”楊正在他身邊蹲下。
李雲龍抬頭看他:“楊正?有事?”
楊正點點頭,壓低聲音:“團長,有個事兒想跟您商量。”
“說。”
楊正指了指那片屍體:“那些鬼子的屍體,我想全燒了。”
李雲龍愣了一下,隨即想起楊正一貫的習慣——每次打完仗都要燒屍體,說是防止瘟疫。
他點點頭:“行啊,燒就燒唄。讓各營配合你。”
楊正搖搖頭:“不只是燒。團長,那些鬼子軍官的指揮刀,我也有用。”
李雲龍的眉頭微微一挑:“指揮刀?你要那玩意兒幹啥?又不能當槍使。”
楊正早就想好了說辭:“團長,我那邊鐵匠鋪需要好鋼。鬼子的指揮刀都是好鋼打的,熔了能打不少好刀。另外……”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柄被李雲龍放在旁邊的少將刀上:“那把少將的刀,我想要。”
李雲龍的眼睛瞬間瞪圓了:“什麼?!那把刀可是要送旅部的!陳旅長親口交代的,一樣都不許少!”
楊正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我想跟您商量——那把少將刀歸您送旅部,我不動。
但其他所有軍官的指揮刀,包括佐官刀、尉官刀,全歸我。另外,所有鬼子的屍體,讓我來處理。”
李雲龍盯著他,目光閃爍。
他當然知道,楊正提出這個條件,肯定有他的道理。
那些指揮刀熔了打刀?
這小子什麼時候缺過大刀了?
四營那些戰士,哪個不是人手一把好刀?
但李雲龍沒有追問。他知道楊正有些秘密,他不想刨根問底,只要這小子是真心打鬼子,真心為部隊好,就行。
而且……李雲龍的目光落在那柄少將刀上。說實話,他也捨不得。這可是少將的刀,整個八路軍都找不出第二把!
但沒辦法,陳旅長點名要,他不能不給。
可楊正……
李雲龍忽然有了個主意。
他臉上露出一個“勉為其難”的表情,嘆了口氣:“行吧行吧,誰讓你小子是功臣呢?那些指揮刀全歸你,屍體也歸你處理。不過——”
他壓低聲音,湊近楊正:“那把少將刀,等我送完旅部,想辦法再弄回來,給你留著。怎麼樣?”
楊正一愣,隨即笑了:“團長,這不好吧?旅長知道了,不得罵你?”
李雲龍擺擺手,滿臉不在乎:“罵就罵唄,他又不能把我吃了。就這麼定了!”
楊正點點頭,心中湧起一股暖意。李雲龍這脾氣,糙是糙了點,但對自家人,是真沒得說。
“謝了,團長。”
李雲龍拍拍他肩膀:“少他娘客氣!快去燒你的屍體吧,天黑了正好乾活!”
半小時後,戰場東南角,一片低窪的空地上。
上千具白花花的日軍屍體被拖拽到這裡,堆成了一座小山。汽油澆上去,火把扔進去——
“呼——!”
烈焰騰空而起,照亮了半邊天空。
楊正站在不遠處,望著那沖天的火光,心中默默溝通系統。
腦海中的提示音接連不斷地響起:
【獲得靈魂點+10】
【獲得靈魂點+20】
【獲得靈魂點+10】……
數字在瘋狂跳動……
與此同時,山西某地,八路軍總部。
夜色已深,作戰指揮室裡依然燈火通明。
副總指揮揹著手,站在巨幅作戰地圖前,眉頭微蹙。副總參謀長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敵情通報,同樣一臉凝重。
“晉中的鬼子最近調動頻繁,看樣子是要有大動作。”副總指揮緩緩道。
副總參謀長點點頭:“情報顯示,獨立混成第四旅團的片山省太郎,極有可能出了陽泉,在陳家村一帶活動。目標是新一團。”
“新一團?”副總指揮轉過頭,“李雲龍那個團?”
“對。”
副總指揮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李雲龍那小子,是塊硬骨頭。鬼子想啃他,得崩掉幾顆牙。”
副總參謀長也笑了:“崩掉幾顆牙是肯定的,就怕……”
話沒說完,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參謀快步走進,手裡拿著一份剛譯出的電報,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報告!386旅陳旅長急電!”
副總指揮接過電報,展開,目光掃過。
起初,他的表情還算平靜——擊潰日偽軍四千餘人,繳獲大量武器彈藥,這確實是場大勝,值得高興,但也並非前所未有。
但當他看到下一行字時,瞳孔驟然收縮。
“……經確認,被擊斃之日軍指揮官為獨立混成第四旅團旅團長,片山省太郎少將……”
副總指揮的手猛地一抖,電報差點掉在地上。
他抬起頭,看向副總參謀長,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副總參謀長察覺到不對,站起身走過來:“怎麼了?”
副總指揮沒有說話,只是把電報遞給他。
副總參謀長接過,目光掃過——
然後,他整個人也愣住了。
“少將……”他的聲音微微發顫,“一個……一個少將?”
兩人對視,眼中是同樣的震驚,同樣的難以置信,同樣的——狂喜!
副總指揮一把奪回電報,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生怕漏掉任何一個字。當確認無誤後,他終於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太好了!”
副總參謀長也激動得來回踱步:“一個少將!咱們八路軍,終於也幹掉了一個鬼子少將!這可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副總指揮走到地圖前,手指點著陳家村的位置,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李雲龍……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
副總參謀長湊過來,指著電報上的另一行字:“老總,您看這裡——此戰最大功臣,為新一團四營營長楊正。
四營於惡虎峪全殲日軍吉野大隊,截斷鬼子繞後之路,又連夜奔襲,從側後突入敵陣,徹底擊潰敵軍……”
“楊正……”副總指揮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眉頭微微一挑,“就是那個一個月內連滅幾個鬼子大隊的楊正?”
“對,就是他。”副總參謀長點點頭,“上次陳旅長的報告裡提過,此人是老紅軍出身,打仗極有一套,帶兵更是了得。四營在他手裡,從幾十人發展到一千多人,裝備精良,彈藥自給,戰鬥力極強。”
副總指揮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苗子啊……咱們八路軍,就需要這樣的年輕指揮員。”
他繼續往下看,當看到陳旅長在電報最後提出的申請時,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以四營為骨架,組建新團,楊正任團長。妥否,請總部批示。”
副總指揮把電報遞給副總參謀長:“老夥計,你怎麼看?”
副總參謀長接過,仔細看了一遍,緩緩點頭:“陳旅長的提議,我贊同。楊正確實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功勞。四營現在的兵力和裝備,本來就是一個團的架子。單獨成團,名正言順。”
副總指揮站起身,揹著手踱了幾步,忽然停住:“他是老紅軍?”
“對。長征過來的,受過傷,留在根據地養傷,傷好後被分到李雲龍團當連長。”
“底子乾淨,根正苗紅。”
副總指揮點點頭,眼中閃過決斷,“那就這麼定了——同意陳旅長的申請,楊正破格提升為團長。新團的番號……就叫新二團,歸386旅直轄。”
副總參謀長笑了:“李雲龍要是知道,非得跳起來罵娘不可。”
副總指揮擺擺手,滿臉不在乎:“罵就罵,他還能反了天?就這麼定了!”
他走回桌邊,拿起筆,飛快地擬了一份電文:
“同意陳旅長提議。楊正破格提升為團長,以四營為骨架組建新團,番號新二團,歸386旅直轄。具體任命文書,由專人送達。”
寫完,他遞給參謀:“立刻發給386旅。”
“是!”
參謀快步離去。
副總指揮轉過身,望向窗外的夜色,喃喃道:“楊正……這小子,以後還了得?”
副總參謀長站在他身邊,同樣望著窗外,忽然問:“老總,您說,這個楊正,以後能走到哪一步?”
副總指揮沉默片刻,緩緩道:“只要他不犧牲,不犯錯誤,以他這本事,這功勞,說不定……”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但兩人都明白。
說不定,會更高。
夜色漸深,總部的燈光依然亮著。
而那封決定楊正命運的電報,正化作電波,穿越夜空,飛向386旅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