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145章 陳旅長驚掉了下巴

11月18日,清晨,常寧村。

薄霧尚未完全散去,冬日的陽光帶著清冷,斜斜地照進山谷。常寧村內外,已然是一片生機勃勃的繁忙景象。

村外的訓練場上,步兵連的戰士們喊著號子進行刺殺和戰術演練,喊殺聲震天;

更遠處,伐木的斧斤之聲不絕於耳,一部分戰士正按照楊正的命令,砍伐合適的樹木,準備用來製作更多的運輸大車車架,為可能的大行動儲備運力。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村外河灘地上那支規模龐大的騎兵隊伍。

近兩百匹神駿的戰馬排成整齊的衝鋒佇列,時而如牆而進,時而分散包抄,馬蹄聲如同滾雷,踏得地面微微顫動。

馬背上的騎手伏低身體,手中雪亮的馬刀劃破空氣,陽光下反射出凜冽的寒光。

呼喝聲、馬嘶聲、刀鋒破風聲交織在一起,氣勢磅礴,看得人血脈賁張。

恰恰就在這時,陳旅長、王政委、李雲龍一行三十餘騎,轉過山坳,遠遠地望見了這一幕。

所有的馬蹄聲彷彿瞬間停滯了。陳旅長猛地勒住戰馬,眼睛瞪得老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王政委也下意識地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充滿了驚愕。

李雲龍更是張大了嘴巴,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我他孃的……眼花了?!”

在他們的記憶和情報裡,四營的騎兵連在老鷹嘴血戰中,為了拖住意外出現的日偽軍,以近百騎硬衝敵陣,最後只剩下三十七名傷痕累累的騎手,戰馬也損失慘重,可謂元氣大傷。

這才過去多久?

半個月?

眼前這支兵強馬壯、人數翻了幾番、氣勢如虹的騎兵隊伍是怎麼回事?!那兩百來匹一看就非同凡響的駿馬,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就在三人驚愕失語之際,正在指揮訓練的孫德勝也發現了這支突然出現、氣度不凡的馬隊。

他一眼就認出了為首的陳旅長和王政委,還有旁邊那個熟悉的大腦袋——團長李雲龍。

孫德勝心頭一凜,立刻對旁邊的副連長孫明低語幾句,孫明點頭,撥轉馬頭,飛快地向村裡馳去報信。

孫德勝自己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和一絲忐忑,打馬快速迎了上來。

“報告旅長!政委!團長!騎兵連連長孫德勝,正在組織訓練!”孫德勝在馬上挺直身體,乾淨利落地敬禮,聲音洪亮。

陳旅長還沒從震驚中完全回過神來,李雲龍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口了,他指著遠處那支龐大的騎兵隊伍,聲音都有些變調:

“孫德勝!你他孃的給老子說清楚!這……這是怎麼回事?!你們騎兵連什麼時候變成這副模樣了?!哪來這麼多人?哪來這麼多好馬?!”

孫德勝早就料到首長們會有此問,心中早已打好腹稿。他臉上露出一絲僥倖和驕傲混合的神情,挺起胸膛答道:“報告團長!這都是運氣,也是咱們四營名聲在外!”

他頓了頓,組織語言:“上次老鷹嘴打完,我們撤回來休整。沒過幾天,陸陸續續……嗯,最後大概一百七十號人吧,帶著差不多兩百匹上好的戰馬,找到了咱們。

領頭的是幾個原西北軍騎兵出身的兄弟,他們說隊伍在太原會戰後期被打散了,一直帶著馬在山區裡東躲西藏,聽說咱們八路軍在這邊打得狠,特別是咱們專挑鬼子硬骨頭啃,就抱著碰碰運氣的想法,一路打聽找了過來。

說是如果再找不到咱們,或者咱們不收留,他們就打算帶著馬往更遠的山區或者別處找隊伍去了。”

孫德勝的語氣帶著一種咱們運氣就是好的感慨:“嘿,結果還真讓他們給碰上了!咱們剛回常寧村沒多久他們就到了!

營長看都是打鬼子的好漢子,馬也是難得的好馬,二話沒說就全收編了!

這不,補充進咱們騎兵連,又緊急訓練了這些天,總算有點模樣了!就是配合還有點生,得加緊練!”

這番話,合情合理,細節清晰,時間線也對得上。

孫德勝說得真誠,臉上那份對好馬和強兵的喜愛與自豪也毫不作偽。

然而,聽在陳旅長、王政委和李雲龍耳中,卻依然有種難以置信的荒誕感。

一百多號經驗豐富的騎兵?

兩百匹優質戰馬?

就這麼碰巧在一個關鍵的時間點,全部送到了剛剛遭受重創、亟需補充的四營嘴邊?

這運氣……未免也好得太過離奇了吧?!

可看著孫德勝那坦蕩的神情,看著遠處那些正在認真訓練的騎兵,再看看那些確實非比尋常的戰馬,三人縱有滿腹疑竇,一時竟也找不到任何破綻。

亂世之中,散兵遊勇匯聚之事確有發生,只是規模如此之大、如此之巧,實在罕見。

陳旅長和王政委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疑慮,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這楊正,難道真有如此驚人的凝聚力和運道?

“旅長,政委,團長,營長已經在營部等候了,請隨我來。”孫德勝適時地打斷了短暫的沉默,側身引路。

這時,得到訊息的楊正也帶著陳孝全等人快步迎出了村口。

雙方見面,簡單寒暄後,楊正便將陳旅長一行請進了營部小院。

營部內,氣氛略顯微妙。

陳旅長和王政委暫時將王文瀚的事壓後,他們此刻更想弄明白眼前這個四營,到底發展到了何種地步。

“楊正,你先說說,你們四營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陳旅長開門見山,目光銳利地看著楊正。

楊正早有準備,神色平靜地開始彙報。

他詳細說明了目前四營的整編情況:四個滿編步兵連,每個連220人,裝備如何;火力支援連180人,擁有三門步兵炮和八挺重機槍;騎兵連200人騎;偵察排、工兵隊等直屬分隊……總兵力約1300餘人。

裝備清一色日械為主,目前火力密度和持續性遠超普通八路軍團級單位。

關於兵員來源,楊正的解釋與孫德勝大同小異,但更系統:“……自昔陽之戰後,我營便已經略有薄名。

加之近期鬼子掃蕩頻繁,許多原東北軍、西北軍、晉綏軍乃至部分川軍被打散的小股部隊,在山區難以立足,聽聞我營敢戰且能戰,便紛紛前來投奔。

我們嚴格登記、甄別,確是真心抗日的弟兄,便予以收編。人員陸陸續續,多則幾十上百,少則三五成群,這才勉強恢復了建制,並略有超出。

能找到常寧村,也多虧了一些原潰兵之間的互相聯絡指引,加上一點運氣。”

他隨後讓人取來了厚厚一沓登記冊,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所有新來人員的姓名、原部隊、大致經歷、投奔時間等資訊,雖然筆跡各異,有些資訊可能模糊,但看起來有模有樣。

陳旅長和王政委仔細翻閱了幾頁,又對視一眼。

名冊本身似乎沒有問題,記錄的潰兵來源五花八門,時間線也大致能對上四營幾次戰鬥前後的空隙。

邏輯上……似乎也說得通。亂兵尋強軍依附,古來有之。只是這強軍的吸引力,未免太強了些,這運氣,也未免太集中了些。

但事實擺在眼前——四營確確實實兵強馬壯,裝備精良,士氣高昂。他們總不能因為事情太巧就否定這一切。

李雲龍在旁邊聽著,看著,早就忍不住了,他咂咂嘴,小聲嘀咕道:“他孃的……一個營,愣是搞出了一個加強團的架勢……機槍比程瞎子的772團都多,還有炮有馬……這他孃的……幸好,幸好這營是老子新一團的!”

他臉上又是羨慕,又是得意,最後那句幸好說得格外響亮,彷彿在給自己打氣,也像是在向旅長政委強調所有權。

陳旅長和王政委聽到李雲龍的嘀咕,再次交換了一個眼神,這一次,眼神中多了些別的東西。

默契,瞭然,還有一絲……看好戲般的戲謔。

這個新一團四營,哪裡還是一個營?這完全具備了獨立成團,甚至成為主力團的實力和架子!

無論是兵力、裝備、戰鬥力,還是楊正這個指揮員所展現出的超凡能力和發展潛力,都遠遠超出了營級單位的範疇。

只是,現在提這個,時機或許還不完全成熟。

四營剛經歷大戰,需要進一步穩固;楊正也太過年輕,驟然提升需要更多戰功和威望鋪墊;而且,看著李雲龍那副“這是我的人我的兵”的得意勁兒,現在要是提分出去,這頭犟驢非得跳起來不可。

兩人心照不宣地將這個念頭暫時壓下,但看向李雲龍的目光裡,難免帶上了點“看你還能得意多久”的促狹意味。

現在李雲龍有多嘚瑟,將來四營真的獨立出去時,他估計就得有多肉疼、多跳腳。

想想那場面,陳旅長甚至覺得有點……有趣。

“好了,情況我們都瞭解了。”

陳旅長合上名冊,臉上重新露出笑容,拍了拍手,“楊正,你們四營打出了威風,也抓住了機遇,發展得很好!我和王政委這次來,一是代表旅部,給你們慶功!”

他示意了一下,警衛員立刻將一直小心攜帶的那兩壇汾酒提了進來,輕輕放在桌上。

粗陶罈子,紅泥封口,古樸厚重。

“正宗的山西老汾,存了些年頭了,今天咱們就喝它!”

陳旅長笑道,“二是嘛,”他看向王政委,“王政委有些話,想跟你們營裡那位搞技術的王文瀚先生聊聊。楊正,你去請王先生過來一趟吧。”

楊正心中瞭然。

果然,旅長和政委這次親自前來,慶功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目標,恐怕還是王文瀚和他代表的子彈技術。

他臉上不動聲色,立刻應道:“是,旅長!我這就去請王顧問。”

他轉身出門,心中卻微微搖頭。他當然知道王文瀚等人是系統召喚而來,他們所掌握的技術本質上與系統深度繫結,是特定條件下的產物,根本不可能脫離系統、脫離四營這個基地去傳授給他人。

所謂的土法,離開了系統提供的支援,在別處無法複製。

但陳旅長和王政委的重視和誠意是實實在在的,也是為了整個八路軍的發展著想。

楊正自然要配合,請王文瀚過來,讓王政委親自談。至於結果……恐怕要讓旅長和政委失望了。

不過,這或許也能進一步降低外界對四營技術來源的過度關注和猜疑。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