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團長他孃的比營長還窮！
隨著火龍的漸漸合圍住鬼子所佔領的高地，李雲龍也帶著虎子，以及從老鷹嘴陣地下來的劉鐵鋼、羅大山及其部隊，同楊正大隊匯合了。
“哈哈哈！楊正！你小子這出戏唱得可夠響的，老子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
李雲龍大笑著，上來就捶了楊正肩膀一拳，眼神卻像探照燈似的，直接就越過楊正，往他身後的隊伍裡掃，重點目標明確——炮！
楊正哪能不懂自家團長的心思，嘿嘿一笑，也不點破，敬禮道：“團長，您來得正好，這總攻的架勢，還得您來坐鎮。”
“坐鎮個屁！”
李雲龍一擺手，湊近了點，聲音裡透著壓不住的興奮和某種‘你懂我’的意味，“少跟老子來虛的！我看著這動靜就明白，咱們楊營長這回，怕是又撿著大便宜了吧？快說，撈了多少‘硬貨’？”
李雲龍這話有些明知故問了，畢竟之前的繳獲他可是聽過彙報的，所以目的也很明顯了。
楊正心裡暗笑，也不戳破李雲龍，坦然道：“團長英明。在亂石坡收拾鬼子後隊，是又得了兩門九二式，炮彈也還有些。”
“好！好小子！真有你的！加上之前在常寧村分……咳，留在你們營的那一門，你這小子手裡，可就攢了三門步兵炮了！”
李掰著手指頭，語氣變得痛心疾首：“你再看看老子！堂堂一個新一團團長，團部就那一門炮，還是跟你分的！
最關鍵的是，炮彈還被旅長他老人家要走了八十發！張大彪那敗家子出去敲據點又禍禍了幾發，現在滿打滿算，就剩下三十來發了！這叫什麼事？團長比營長還窮！”
他眼巴巴地看著楊正，圖窮匕見，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你看，是不是該孝敬一下？
楊正早有準備，不慌不忙，臉上堆起誠懇無比的笑容：“團長，您這話說的可就見外了。
四營是哪兒來的？是新一團的四營！我楊正是誰的兵？是您李雲龍的兵！四營的炮，那不就是新一團的炮？它姓李！”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帶著鼓動性：“團長，您想啊，這炮放在我這兒，我能讓它閒著嗎？肯定是可著勁兒地用，多打鬼子，多拔據點！打下來的裝備、彈藥，那不就是咱們新一團的？
咱四營發展得快、傢伙硬，能打更大的仗，繳獲更多，到時候上交團部的，可就不止是幾門炮了。這就好比下本錢，本錢越厚，利錢越多不是？”
他頓了頓，圖窮匕見：“這樣，團長，這次繳獲的三八大蓋和漢陽造堆成山，我們確實也用不過來。
我立刻讓人清點出三百支最好的漢陽造，再給您撥四十發九二式炮彈，您拉回團部！先解您的燃眉之急。
至於炮……就先讓我們四營這個突擊隊用著，保證給您和團部打出個金山銀山來！”
三百支槍！四十發炮彈！
李雲龍到嘴邊的討價還價的話，被這實實在在的孝敬給堵了回去。
他瞪著楊正，這小子，真他孃的是個人精！給的不是他最想要的炮，卻是他目前也無法拒絕的實惠——槍能武裝部隊，炮彈更是金貴。
而且楊正那套“四營發展就是團部發展”的說辭，還真把他給繞進去了。
想想也是，楊正這小子，從當初區區幾十號人，不到一個月拉出一千多人的隊伍，機槍、火炮樣樣俱全，這撈家底的本事，他李雲龍都自愧不如。強行把炮要走，說不定反而壞了這隻“會下金蛋的雞”的財運。
“……他孃的，你小子，現在道理是一套一套的。”
李雲龍笑罵一句，算是默許了這筆“交易”，“行！槍和炮彈老子收了！不過你小子記著，欠老子三門炮！以後有好東西，再不主動想著團部，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是！謝謝團長！”楊正立正，笑容燦爛。兩人心照不宣，這番交鋒算是暫告段落。
就在這時，羅大山跑步前來，壓抑著興奮報告：“營長！團長！三門九二式步兵炮已全部進入預設陣地，諸元調整完畢，炮口直指鬼子高地核心工事！
七挺重機槍也已部署在側翼制高點，火力覆蓋鬼子前沿陣地！各連突擊隊準備完畢！”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楊正身上。楊正看了一眼旁邊的李雲龍。
李雲龍卻揹著手，抬頭望了望天色，嘴裡嘀咕著“這月亮還行”，完全是一副“老子就是來看戲”的模樣，把指揮權徹底放開。
楊正不再猶豫，抬起手腕，就著火光看了看錶：四點五十分。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陡然變得凌厲如刀，望向不遠處在朦朧晨霧中只顯出一個黑色輪廓的鬼子高地，右手猛地向前一揮，聲音斬釘截鐵，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總攻開始！炮兵，給老子轟！”
凌晨四點五十分，總攻命令下達！
“咚！咚！咚！”
三門九二式步兵炮幾乎同時發出怒吼！炮彈撕裂空氣，帶著死神的尖嘯，劃出三道肉眼難辨的弧線，狠狠砸向日軍高地。
緊接著，之前部署在更近位置的擲彈筒也加入了合唱。這些繳獲自日軍的八九式擲彈筒，此刻在八路軍手中發揮了巨大威力。
它們重量極輕，不到三公斤，射手可以緊隨步兵前進，提供及時的火力支援。
此刻，它們以每分鐘近三十發的極高射速，將大量榴彈潑灑向日軍陣地前沿，彌補了步兵炮與手榴彈之間的火力空白。
“咄咄咄咄——！！！”
幾乎在炮彈落地爆炸的硝煙騰起的同時，部署在側翼山腰制高點的七挺九二式重機槍，發出了連貫而沉悶的死亡咆哮。
七條熾熱的火鞭，形成交叉火力網，死死“粘”在了日軍陣地的前沿，尤其是那幾個已經暴露的機槍巢和可能隱藏步兵的壕溝段。
子彈潑水般傾瀉，打得土石飛濺，壓得鬼子根本抬不起頭。
這是楊正精心策劃的進攻火力層次：
遠端破壞與壓制：由繳獲的九二式步兵炮承擔，專打敵縱深指揮所堅固火力點。
中近程覆蓋與攔阻：由大量擲彈筒負責，覆蓋敵軍前沿和淺近縱深，壓制敵步兵集結和機動。
前沿絕對封鎖：由七挺重機槍形成交叉火網，徹底封鎖敵軍陣地前沿，為步兵衝鋒開啟通道。
炮火猛烈延伸，重機槍咆哮不停。日軍高地上火光閃閃，爆炸聲連綿成片，土石混合著殘肢斷臂不時被拋向空中。
山崎治平蜷縮在加固過的指揮所裡，耳朵被震得嗡嗡作響，心中一片冰涼——八路的火力，比預想的還要兇猛和有序！
炮擊和機槍壓制持續了約五分鐘。就在這令人窒息的五分鐘裡，趙大虎率領的二連突擊隊，已經如同獵豹般悄無聲息地運動到了衝鋒發起線。
“嘀嘀噠噠嘀——！！！”
嘹亮激昂的衝鋒號，猛地刺破了槍炮的轟鳴，也吹響了步兵進攻的最終號角！
“二連！跟我上！殺啊！”趙大虎第一個躍出掩體，他並沒有傻乎乎地直著身子狂衝。
只見他低俯身體，以之字形路線快速向前躍進，手中駁殼槍機頭大開。
在他身後，二連的戰士們三人一組，迅速散開，形成了多個互相掩護的小戰鬥群。
組與組之間保持著相當的距離，避免被敵軍一梭子子彈或一顆擲彈筒榴彈造成過大傷亡。
他們利用彈坑、土坎、岩石等一切可用的遮蔽物，靈活而迅猛地向高地逼近。
這種疏散而又有聯絡的進攻隊形，極大地減少了在敵軍火力下的暴露面積。
“擲彈筒！跟上！敲掉左邊那個冒頭的機槍！”衝鋒中，班排長們嘶啞地吼叫著。
專門加強給突擊隊的擲彈筒小組，四人一組，緊跟在步兵側後。
射手目光銳利，快速目測，僅僅幾秒後，“嗵”的一聲，一枚榴彈便划著彎曲的彈道，精準地落入了日軍一個剛剛試圖復甦的輕機槍陣地。
爆炸聲中，那挺歪把子頓時啞火。
“機槍掩護！”曾大輝指揮的三連火力掩護組，在稍後位置用輕機槍和更多擲彈筒，死死壓制著高地側面可能出現的敵軍反擊火力。
整個進攻，層次分明，步、炮、機槍協同緊密。
炮彈和重機槍壓制著敵軍的反擊力量和縱深，輕機槍和擲彈筒為衝鋒的步兵掃清近前障礙，而步兵則利用火力創造的時機，以靈活分散的隊形快速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