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進城--發財
幾乎在陳孝全下令的同時——
“咄咄咄咄——！！！”
那兩挺九二式重機槍率先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長長的火鞭帶著恐怖的撕裂聲，狠狠抽向城牆垛口！
子彈打在青磚上，火星四濺，碎屑亂飛，壓得剛剛冒頭的鬼子哨兵根本抬不起頭。
“嗵！嗵！嗵！”
擲彈筒沉悶的發射聲接連響起，九枚榴彈帶著尖嘯劃過清晨的天空，砸在城牆上下和城門附近！
“轟！轟轟！”
爆炸的火光和黑煙在東門附近接連騰起，雖然對厚實的城牆和包鐵城門造成的直接破壞有限，但那聲勢和飛濺的破片，足以讓守軍心驚膽戰。
緊接著，一排的戰士們快速抵進到城門300米外，然後開火——近百支三八大蓋和六挺歪把子輕機槍組成了密集彈雨，向著城頭傾瀉。
噼裡啪啦的槍聲響成一片，子彈如同飛蝗般撲向城牆。
雖然在這個距離上準頭有限，但形成的壓制效果和心理威懾是巨大的。
整個東門城牆，瞬間被八路軍的火力覆蓋了！
城牆上的鬼子偽軍徹底慌了神。
他們原本以為，八路軍即便來了，也就是騷擾一下，最多用步槍遠遠地打幾槍。
結果是這種陣仗？
重機槍！擲彈筒！還有這麼密集的輕機槍和步槍火力！這根本就不是挑釁他們，而是真的要將他們的城池拿下！
“頂住！頂住！機槍還擊！擲彈筒，快！”負責東門防務的一個鬼子小隊長躲在垛口後面，聲嘶力竭地喊著。
鬼子的歪把子和幾挺留守的機槍也開始還擊，擲彈筒也零星地發射了幾枚榴彈，但無論是火力密度還是聲勢，完全被八路軍壓制了下去。
“報告中隊長閣下！東門遭到八路軍主力猛攻！敵軍兵力近兩百人，裝備重機槍兩挺，擲彈筒多門，輕機槍數量不明但極多！
火力異常猛烈！我部傷亡不小，城門恐有危險，請求緊急戰術指導！”
電話迅速接到了坐鎮城中心原守備隊司令部的鬼子中隊長那裡。
這個名叫坂本的中隊長接到電話時，正在地圖前琢磨。
之前接到哨兵報告有八路軍在城外聚集時，他第一反應是疑惑和警惕。
八路軍主力？跑到城牆下來送死？這不符合他們一貫的遊擊作風。
他更傾向於認為，這是八路軍圍魏救趙的把戲，想透過佯攻縣城，迫使正在清剿常寧村的田安少佐率部回援。
他甚至還冷笑了一下，覺得八路軍指揮官未免太小看皇軍的判斷力了。
因此，他之前給田安一男發去的電報，更多是例行通報性質，語氣並不十分緊急。
但是，當東門那如同暴風驟雨般的槍炮聲透過電話線清晰地傳來，尤其是聽到重機槍、擲彈筒、火力異常猛烈、傷亡不小、城門恐有危險這些字眼時，坂本臉上的冷笑消失了。
這不是佯攻！佯攻不會下這麼大的本錢！這火力強度，分明是打定了主意要啃下東門！
如果東門有失……哪怕只是被開啟一個缺口，讓八路軍衝進城內……後果不堪設想！
城內的軍火庫、物資倉庫、指揮部……還有他這個守備負責人的腦袋，恐怕都保不住！
“八嘎！”坂本額頭冒出了冷汗，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他一把抓起電話，對著話筒吼道：“命令！南門守備隊，立即抽調一個小分隊，不，抽調兩個分隊，緊急增援東門！務必守住！”
隨後又打給了西門、北門，等到放下電話後，他立刻對身邊的通訊兵吼道：“快！再給田安少佐發報！
東門遭遇八路軍主力強攻，敵軍火力兇猛，兵力約兩百，攜重武器，我部正頑強抵抗，但壓力巨大！請求少佐閣下速做決斷！”
發完命令，坂本再也坐不住了，一把抓起指揮刀和南部手槍：“走！去東門！我要親自指揮！”
他必須確保東門萬無一失！至於別的城門……抽走一半兵力後雖然薄弱，但八路軍主力既然在東門，肯定暫時無憂。
與此同時，昔陽縣城南門外，那片長滿荒草和灌木的窪地裡。
楊正靜靜地伏在一個長滿苔蘚的土坎後面，舉著望遠鏡，死死盯著南門的動靜。
城門緊閉，吊橋高懸，城牆上人影綽綽，但明顯比之前稀疏了一些。
幾個瞭望哨的鬼子兵，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不時扭頭望向城東的方向——那裡傳來的槍炮聲，即便隔著大半個城區，也隱約可聞。
趙大虎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趴在楊正身邊，低聲嘀咕：“連長，聽這動靜，老陳那邊幹得真帶勁！重機槍叫得多歡實！”
曾大輝也湊過來，眼神銳利：“城門樓子上那幾個鬼子，剛才還在來回走，現在好像不動了，都在往東看。”
楊正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他一直在默默計算著時間，觀察著城頭守軍的變化。
東門的佯攻已經持續了二十多分鐘，火力一直保持著高強度。
按照常理，城內的指揮官只要不是傻子，就一定會從其他方向抽調兵力去增援最吃緊的東門。
南門，無疑是最容易被抽調的方向之一。
果然，他透過望遠鏡，清晰地看到，南門城樓上，一個鬼子軍曹對著幾個士兵揮了揮手，那大約七八個鬼子兵立刻轉身，跑步下了城牆，消失在城內街道的方向。
“撤走了……至少一個分隊。”楊正心中默唸。
又過了幾分鐘，隱約又看到幾個鬼子兵被叫走。
現在，南門城牆上的守軍，肉眼可見地稀疏了一大半！
估計連原先的一半都不到了，而且剩下計程車兵也明顯有些慌亂，注意力嚴重不集中。
機會！
楊正放下望遠鏡，眼中寒光一閃，對身邊的趙大虎、曾大輝以及工兵隊長王兵，低沉而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準備動手！”
趙大虎和曾大輝幾乎同時低吼：“是！”
命令瞬間傳遍潛伏在窪地中的二排、三排以及工兵隊。
所有戰士，如同上緊了發條的機器，立刻進入了戰鬥狀態。
呼吸微微急促，手指搭上了扳機或握緊了手榴彈，目光死死鎖定了前方那座此刻在他們眼中已然漏洞百出的城門。
楊正深吸一口氣，右手猛地向下一揮：
“衝！”
“殺啊！！”
二排與三排的戰士立即都跳了起來，然後在楊正的帶領下，快速衝鋒，以最快的速度抵進南門200米的範圍內。
還沒等鬼子們反應過來呢，楊正大聲喊道：“打！”
“噠噠噠噠——！！！”
剎那間，二排、三排總共十二挺歪把子輕機槍，被射手們猛地架起，從不同的角度，同時噴吐出灼熱的火舌！子彈如同潑水般掃向南門城牆！
“啪！啪！啪！啪！……”
一百多支三八大蓋齊齊開火，子彈精準地飛向城牆上每一個暴露或可能藏人的垛口！
“嗵！嗵！嗵！嗵！”
四門擲彈筒幾乎同時發射，榴彈呼嘯著砸向城門樓和兩側的城牆！
“轟！轟轟！”
爆炸的火光在南門城頭接連閃現，磚石碎木橫飛，硝煙瀰漫！
這猛烈的打擊，讓看到他們有些驚疑不定的鬼子們慌了，為何還有八路軍？
“敵襲！南門！八路軍在南門！”
“八嘎！哪裡來的八路軍？！東門不是……”
“機槍！快！還擊！”
“啊——！”
驚呼聲、慘叫聲、慌亂的日語呵斥聲，瞬間被更猛烈的槍炮聲淹沒。
城頭上的鬼子被這劈頭蓋臉的彈雨完全壓制，僅有的兩挺機槍剛想還擊，就被重點照顧的八路軍機槍手打啞或逼得縮了回去。擲彈筒的榴彈更是讓他們無處躲藏。
南門的火力，在短短一兩分鐘內，就被楊正部徹底壓制了下去！
“王兵！”楊正大吼。
“到！”王兵早已帶著工兵隊的骨幹，扛著捆紮好的、加料的炸藥包，匍匐在衝鋒的最前沿。
“看你們的了！給老子炸開它！”楊正指著那道緊閉的、包著鐵皮的厚重城門，厲聲道。
“保證完成任務！”
王兵雙眼赤紅，猛地一揮手：“一組！跟我上！”
三名最精悍的工兵，緊隨王兵，如同四道離弦之箭，趁著己方火力壓制得鬼子抬不起頭的寶貴間隙，從陣地中一躍而起！
他們彎著腰，以之字形路線，冒著零星射來的流彈，以驚人的速度衝向城門！
三百米！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城牆上殘餘的鬼子發現了他們，驚恐地試圖開槍阻攔，但立刻被外圍八路軍更加兇狠的火力覆蓋過去。
十米！
王兵第一個衝到了城門洞下，厚重的木質城門近在眼前，甚至能聞到上面鐵鏽和油漆混合的氣味。
他毫不猶豫地將懷中那個沉甸甸的炸藥包，穩穩地安放在城門最脆弱的門軸與門板結合部下方。
另外三名工兵也同時將炸藥包安置在城門的不同關鍵位置。
“撤！”
王兵低吼一聲，四人毫不留戀，轉身就向回狂奔！
幾乎在他們撲回安全距離的同時——
楊正對著身邊緊緊握著起爆器手柄的工兵二組組長，狠狠點頭。
那工兵組長眼神決絕，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壓下起爆器手柄！
一股電流立即透過收集至鬼子的電話線迅速竄向那幾個炸藥包，然後
轟隆隆——！！！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猛烈、都要震撼的巨響，彷彿平地驚雷，又像是地殼撕裂！
昔陽縣城南門方向，一團巨大無比、混雜著火光、濃煙、碎木、鐵片和磚石塵土的蘑菇雲，沖天而起！
那道厚重城門，在定向爆破的恐怖威力下，如同紙糊的一般，被從內部徹底撕裂、炸碎！
連同小半段門洞上方的城牆磚石，都在這驚天一爆中坍塌下來！
一個巨大的、冒著濃煙和火光的豁口，赫然出現在南門城牆之上！
通往昔陽縣城內部的通道，被硬生生炸開了！
“進城！！！”
“嗒嗒嗒嗒………”
隨著城門炸開，馬蹄聲如雷響，十騎從後面由遠而近，以最快的速度向著城門衝鋒而去，為首的正是孫德勝。
“孫德勝，記住，以最快的速度，搶下軍火庫！！”楊正大聲喊著。
“是，連長，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