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吞魔瞬殺
從泉湧變成了溪流。
撿回了一條命！
正當姜楓奇怪於刺客，怎麼沒趁他重傷，發起第二波攻擊的時候。
這才發現，對方已經無法發起攻擊了。
刺客前衝的姿勢凝固在半途。
時間，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然後。
噗！噗！噗！噗！
高瘦弟子的右臂，齊肩而斷。
左臂，齊肩而斷。
右腿，自大腿根部分離。
左腿，同樣自大腿根部分離。
四肢斷開處，切口平滑如鏡，沒有鮮血噴出，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束縛。
斷裂的四肢並未落地，就在脫離軀幹的瞬間，被四道細若髮絲的灰濛濛劍氣一卷，輕飄飄地落在旁邊，整齊地排成一列。
而失去了四肢的軀幹，被另一道灰色劍氣自胸腹間穿過，如同釘子般，牢牢地“釘”在了原地，懸在離地半尺的空中，動彈不得。
直到此刻，鮮血才從四肢和軀幹的斷口處，緩慢地滲出，滴落在地，發出“嗒、嗒”的輕響。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從姜楓被重創倒地，到刺客再起殺心突刺，再到其被瞬間肢解釘穿，整個過程，不足一次呼吸的時間。
姜楓的右眼瞪大，死死盯著那被釘在空中，只剩軀幹和頭顱，臉上還殘留著驚愕的刺客。
然後，他的視線艱難移動，看向自己身前。
不知何時，一道身影，已站在那裡。
玄色長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平靜無波。
好像剛才那瞬間肢解一名疑似煉氣後期劍修，將其釘在空中的恐怖手段，只是隨手拂去了衣上的一點塵埃。
是大師兄，林玉源。
林玉源站在那裡，擋在姜楓與刺客之間，目光落在姜楓那慘不忍睹的左臉和脖頸傷口上，眼中掀起一陣波瀾，很是自責：
“抱歉，師兄來晚了。”
姜楓喉嚨裡“咕”地響了一聲，想說什麼，卻只吐出半口淤血。
林玉源不再看他，轉而走向那被釘在空中的刺客軀幹。
他走到對方面前，平靜地注視著那雙充滿了恐懼、不甘、絕望以及更深層灰暗的眼睛。
“誰派你來的？”林玉源問。
那刺客嘴唇翕動，似乎想咬舌，或者催動某種自毀秘法。
但林玉源只是眼神微動。
噗！
刺客軀幹上，那根將其釘穿的灰色劍氣輕輕一顫。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不像是肉體的痛苦所能發出的聲音，更像是靈魂被寸寸撕裂的哀嚎。
只叫了半聲，便戛然而止。
林玉源沒有看那刺客的眼睛，或者說，他已經看過了。
在刺客被釘穿的瞬間，他便已動用了心劍“吞魔”。
一道灰濛濛的劍意，刺入刺客的識海深處，屏凍結了對方大部分對外界的感知與主動思考的能力。
此刻的刺客，就像一尊被剝離了魂魄的泥塑，對外界的一切，只剩下一片渾噩的灰暗，五感封閉，思維停滯，連自殺的念頭都無法升起。
林玉源這才轉身，走到倒在血泊中的姜楓身旁。
他蹲下身，指尖泛起一點極淡的灰光，點在恐怖的傷口邊緣。
姜楓的傷勢太重，這隻能暫時穩住不再惡化。
姜楓右眼費力地轉動，看向大師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氣音。
“別動，也別說話。”
“我帶你去找嚴若鋒。”
說罷，他袍袖一捲。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姜楓的身體，同時，另一股力量捲起那被釘在空中、四肢散落一旁的刺客軀幹和斷肢。
灰濛濛的劍光自林玉源腳下升起，包裹住他和姜楓、刺客，化作一道流光，衝出搖光峰藏書樓，朝著天權峰方向電射而去。
搖光峰到天權峰的距離並不算近，在林玉源的御劍速度下，不過幾個呼吸之間，那道灰色劍光便已如隕星般砸落在天權峰刑殿主殿前的廣場上。
轟！
劍光斂去，顯露出林玉源的身影，他一手虛託著重傷昏迷的姜楓，另一手則凌空“抓”著那四肢齊斷、被灰色劍氣貫穿胸腹釘著的刺客軀幹，斷肢則被劍氣裹挾，懸浮在一旁。
如此景象，驚動了刑殿廣場上所有值守和往來的弟子。
“什麼人？！”
“刑殿重地，不得擅闖！”
數道厲喝聲響起，七八名身著刑殿黑色制式袍服的劍修自不同方向電射而來，將林玉源圍在中心，手按劍柄，目光凌厲，劍氣含而不發。
但當他們看清來人是林玉源，再看到他懷中姜楓那慘不忍睹的模樣，以及旁邊那詭異懸浮的殘缺軀幹時，臉上的怒色瞬間被驚愕取代。
“搖光峰的林師兄？”
為首一名面容冷峻的築基初期劍修認出了林玉源，眉頭緊鎖，
“這是……”
“我要見嚴若鋒師叔，立刻。”林玉源沒有解釋，掃過圍上來的刑殿弟子，冷冷道。
那冷峻劍修被他目光一掃，心頭沒來由地一寒。
“速去稟報嚴長老！”
那弟子應了一聲，身形化為一道劍光，射入刑殿深處。
不多時，嚴若鋒的身影，幾乎是憑空出現在林玉源面前三步之外。
他掃了一眼姜楓的慘狀，問道：“誰幹的？”
“他。”林玉源用目光示意了一下旁邊被釘著的刺客軀幹。
“救人。”嚴若鋒說道。
話音剛落，他身後兩名早已待命的刑殿執事立刻上前。
從林玉源手中接過姜楓。
其中一人迅速取出一枚龍眼大小，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碧綠色丹藥，捏開姜楓的下頜，塞入其口中，並以靈力助其化開。
另一人則雙掌按住姜楓胸口和後背，配合藥力，全力穩住其生機。
“帶去後殿，全力救治。”嚴若鋒命令道。
“是！”兩名執事不敢怠慢，託著姜楓，飛向刑殿後方的建築。
安排完姜楓，嚴若鋒才重新將全部注意力投向那刺客。
他走到那被釘著的軀幹前，目光如刮骨鋼刀，一寸寸掃過對方那張呆滯僵硬的面孔。
“此人我看著眼熟，應是搖光峰的雜役弟子。”
林玉源在一旁開口，
“不然無法透過山下守衛查驗，進入藏書樓，但……”
他灰濛濛的眼眸深處，似有劍影流轉。
“可能是真正的雜役弟子已被害，此人取而代之，利用秘法模仿了其形貌氣息，這才騙過了守衛和日常巡查。”
嚴若鋒沒有立刻接話，他伸出右手，食指凌空一點。
一點赤紅如血的劍芒，自他指尖迸發，刺入刺客的眉心。
這似乎是一種極其高明霸道的探查秘法。
刺客身體劇烈一顫，臉上呆滯的表情被痛苦取代，但身體五感被徹底鎖死，只能從喉嚨深處發出“嗬嗬”的怪響。
嚴若鋒閉上眼，那點赤紅劍芒在他指尖微微跳動。
片刻之後，他猛地睜眼，眼中寒光大盛！
“果然！”
他低喝一聲，左手五指張開，對著刺客的臉凌空虛抓。
“剝皮畫骨，現爾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