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國師
羅雲舒的聲音剛落,崖壁上方突然傳來衣袂破空的輕響。寧森立刻按住腰間的極陰令,指尖凝起一縷黑氣,示意眾人屏住呼吸。烏景悄然拔出斷劍,劍刃貼在崖壁的裂縫中,目光警惕地盯著上方的陰影。
三道身著灰袍的修士身影從崖頂掠過,腰間都繫著繡有血色紋路的腰牌,正是趙國國師麾下的人。為首的修士突然停下腳步,似乎察覺到什麼,朝著下方的崖壁掃來一眼。羅雲舒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指尖的冰寒之力幾乎要失控——她能清晰感受到對方靈力中夾雜的煞氣,比之前遇到的血傀還要濃郁幾分。
“不過是幾隻受驚的山雀,走吧,別耽誤了國師的大事。”旁邊的修士不耐煩地催促道,目光掃過崖壁時滿是不屑。為首的修士皺了皺眉,卻也沒再多疑,三人身影很快消失在谷內的營帳方向。
直到修士的氣息徹底遠去,眾人才鬆了口氣。白明軒抹了把額頭的冷汗,低聲道:“這些修士的修為都在丹種中期,比我們預想的要強。”他的長刀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後背的舊傷雖已痊癒,卻仍能隱約感受到當時被煞氣侵蝕的刺痛,讓他對這些修士多了幾分警惕。
寧森點點頭,極陰令在掌心微微發燙:“他們身上的煞氣很駁雜,像是融合了多種邪術,恐怕和國師煉製血丹有關。我們得儘快潛入,不然不知道還有多少百姓會遭殃。”他想起之前在山洞中看到的受傷女子,那微弱的氣息和眼中的恐懼,讓他心中的怒火更盛。
眾人繼續向上攀爬,羅雲舒的冰刃在崖壁上鑿出一個個深淺不一的落腳點,冰寒之力順著指尖流淌,在岩石上凝結出薄薄的白霜,既防滑又能掩蓋痕跡。烏景的動作最為敏捷,如同猿猴般在崖壁間穿梭,不時回頭接應落後的同伴。
爬到崖頂時,夕陽已經西斜,金色的餘輝灑在黃藤谷的營帳上,卻無法驅散谷內瀰漫的血腥氣。谷中共有三十餘頂營帳,錯落有致地分佈在谷口兩側,每頂營帳外都有兩名士兵把守,腰間的長刀在餘暉下泛著冷光。谷中央的空地上架著一座巨大的青銅鼎,鼎下的火焰熊熊燃燒,鼎中不時傳來淒厲的嘶吼,聽得人頭皮發麻。
“那就是煉製血丹的地方。”寧森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極陰令在掌心劇烈震動,彷彿在抗拒鼎中傳來的邪異氣息。他能清晰感受到,鼎中有數十道微弱的魂影在掙扎,每一道魂影都屬於無辜的百姓,他們的生命正在被邪術一點點吞噬。
白明軒握緊長刀,眼中滿是怒意:“這些畜生!竟然用活人煉製丹藥!”他的靈力在體內瘋狂運轉,金色刀芒幾乎要衝破束縛,若不是顧及潛行,他早已衝下去與那些修士拼命。
玄清道長從懷中掏出四張隱身符,分給眾人:“這是上品隱身符,能隱藏氣息半個時辰,我們趁機潛入谷深處,找到寶陵的入口。”他的手指微微顫抖,看著青銅鼎的方向,眼中滿是痛心——他修行多年,從未見過如此殘忍的邪術,那些百姓的慘叫聲如同利刃般刺在他的心上。
眾人貼上隱身符,身影瞬間消失在崖頂。他們如同幽靈般穿梭在營帳之間,腳下的步伐輕盈無聲,儘量避開巡邏計程車兵和修士。谷中的血腥氣越來越濃,夾雜著丹藥的苦澀味,讓人忍不住作嘔。羅雲舒強忍著不適,指尖凝聚出一縷冰寒之力,悄悄凍住了兩名靠近計程車兵的腳踝,讓他們一時無法動彈,為眾人爭取了時間。
走到谷深處時,一座巨大的石門出現在眼前。石門高約十丈,寬約五丈,上面刻滿了古老的符文,符文中間鑲嵌著一塊血色的晶石,晶石中流淌著淡淡的紅光,散發著濃郁的血脈氣息。石門兩側各站著兩名修士,他們身著黑袍,臉上戴著猙獰的面具,手中握著法杖,法杖頂端的骷髏頭不時閃過一絲黑氣。
“那就是寶陵的入口。”烏景低聲道,斷劍在手中微微轉動,“石門上的符文是血脈封印,只有用特定的血脈才能開啟。”他曾在家族的古籍中見過類似的符文,知道這種封印的厲害,若是強行破解,很可能會引發劇烈的爆炸。
寧森運轉極陰令,試圖感應石門後的氣息,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阻擋。他皺了皺眉:“石門後有很強的禁制,我的極陰令無法穿透。而且我能感受到,裡面有一股熟悉的煞氣,和血魂宗的煞氣很像,但更強大。”他心中湧起一股不安,總覺得寶陵之中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就在眾人準備進一步調查時,谷口突然傳來一陣喧譁。一名士兵連滾帶爬地跑進來,大聲喊道:“不好了!付國的軍隊打進來了!”
營帳中的修士和士兵頓時亂作一團。守在石門兩側的修士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說道:“你先守在這裡,我去看看情況。”說完,他轉身朝著谷口跑去,另一人則握緊法杖,警惕地盯著四周。
白明軒眼中閃過一絲機會:“趁現在混亂,我們衝過去開啟石門!”他話音剛落,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冷笑:“想開啟寶陵?問過我了嗎?”
眾人回頭,只見三名黑袍修士站在不遠處,為首的修士臉上戴著金色的面具,面具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周身的煞氣比其他修士濃郁數倍。他手中握著一根黑色的法杖,法杖頂端的黑色晶石散發著幽幽的光芒,正是趙國國師!
“國師!”寧森怒喝一聲,極陰令在掌心爆發出耀眼的黑光,“你殘害無辜百姓,煉製血丹,今天我們就要為民除害!”
國師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就憑你們幾個毛頭小子?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他抬手一揮,法杖頂端的黑色晶石射出三道黑色的光線,朝著眾人射去。
白明軒反應極快,揮刀抵擋,金色刀芒與黑色光線碰撞,發出“鐺”的一聲脆響。他被震得連連後退,手臂發麻,心中大驚——國師的修為竟已達到丹種巔峰,比他強了不止一個層次!
羅雲舒、烏景和玄清道長也紛紛發起攻擊,藍色冰刃、白色刃氣和白色靈光同時朝著國師射去。國師卻絲毫不慌,周身的煞氣瞬間暴漲,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眾人的攻擊落在屏障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卻無法突破屏障的防禦。
“就這點本事?”國師嘲諷道,他抬手一招,谷中央青銅鼎中的煞氣突然朝著眾人湧來。煞氣中夾雜著無數道痛苦的魂影,如同潮水般將眾人包圍。寧森立刻操控極陰令,黑色霧氣化作一道巨大的盾牌,擋住了煞氣的攻擊。可煞氣源源不斷地湧來,盾牌上的裂紋越來越大,眼看就要碎裂。
就在這危急關頭,谷口突然傳來一陣喊殺聲。付國的軍隊衝破了趙國的防線,朝著谷內衝來。為首的將領身著銀色鎧甲,手持長槍,槍法凌厲,瞬間挑殺了數名趙國士兵。他看到谷中的景象,眼中滿是憤怒:“趙國竟敢用活人煉製丹藥!給我殺!”
付國計程車兵們士氣大振,紛紛朝著趙國的修士和士兵衝去。國師見狀,臉色大變:“可惡!竟然被他們打亂了計劃!”他知道現在不宜久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突然朝著石門的方向跑去。
“不能讓他跑了!”寧森大喊一聲,操控著極陰令,黑色霧氣化作一道鎖鏈,朝著國師的腳踝纏繞而去。國師卻突然轉身,將法杖插入地面,口中唸唸有詞:“以我精血為引,化沙遁形!”
他的身體突然化作一團沙塵,順著地面的裂縫朝著石門衝去。沙塵穿過石門上的符文,血色晶石瞬間爆發出耀眼的紅光,石門緩緩開啟,沙塵順勢衝入寶陵之中。
“追!”白明軒率先朝著石門衝去,眾人緊隨其後。守在石門兩側的修士想要阻攔,卻被付國的將領一槍挑殺。將領看著眾人衝入寶陵,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即下令道:“留下一部分人清理谷中的殘兵,其他人跟我進去!”說完,他帶著一隊士兵也衝入了寶陵之中。
寶陵內部漆黑一片,只有牆壁上的夜明珠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通道兩側刻滿了壁畫,壁畫上描繪著上古時期的戰爭場景,無數修士手持兵器,與一群長相怪異的生物戰鬥。通道的地面上佈滿了灰塵,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
寧森運轉極陰令,黑色霧氣在前方形成一道光帶,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他能感受到,國師的氣息就在前方不遠處,而且正在不斷增強。“國師在吸收寶陵中的力量!我們得快點追上他!”寧森說道,腳下的速度更快了幾分。
眾人沿著通道快步前行,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突然出現一座巨大的殿堂。殿堂中央有一座高臺,高臺上擺放著一具巨大的石棺,石棺上刻滿了金色的符文,散發著神聖的氣息。國師的身影站在石棺前,他的身體已經重新凝聚成形,周身的煞氣比之前更加濃郁,雙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
“你們終於來了。”國師轉過身,眼中滿是瘋狂,“這座寶陵中藏著上古時期的秘寶,只要我吸收了石棺中的力量,就能突破丹種巔峰,達到更高的境界!到時候,整個天下都將是我的!”
白明軒怒喝一聲,揮刀朝著國師斬去:“痴心妄想!今天我們就要讓你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金色刀芒如同流星般朝著國師射去,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
國師卻絲毫不慌,他抬手一揮,石棺上的金色符文突然亮起,一道金色的屏障擋在他身前。金色刀芒落在屏障上,發出“鐺”的一聲脆響,刀芒瞬間消散。國師冷笑一聲:“這石棺是上古時期的神器,你們的攻擊對我毫無用處!”
就在這時,殿堂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付國的將領帶著士兵衝了進來,他看到高臺上的國師,眼中滿是憤怒:“趙國國師!你殘害百姓,煉製血丹,今天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說著,他舉起長槍,朝著國師衝去。
國師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他抬手一招,石棺中的煞氣突然湧出,化作一道巨大的手掌,朝著將領拍去。將領反應極快,側身躲過,長槍橫掃,朝著國師的腰間刺去。可他的長槍剛靠近國師,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彈開,將領被震得連連後退,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就憑你們這些人,也想阻攔我?”國師狂笑著,他伸手按在石棺上,石棺中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他周身的煞氣越來越濃郁,殿堂中的溫度驟降,牆壁上的夜明珠開始閃爍不定,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寧森看著國師的舉動,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他運轉極陰令,試圖感應石棺中的力量,卻驚訝地發現,石棺中除了神聖的氣息,還有一股極其邪惡的力量,這股力量與血魂宗宗主的煞氣如出一轍!
“不好!石棺中封印著血魂宗宗主的殘魂!”寧森大喊一聲,“國師吸收的不是寶陵的力量,而是血魂宗宗主的殘魂!他想與殘魂融合,獲得更強大的力量!”
眾人聞言,臉色大變。玄清道長連忙掏出破邪符,朝著國師擲去:“快阻止他!一旦他與殘魂融合,後果不堪設想!”符籙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劍,朝著國師射去。
可國師周身的煞氣已經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金色光劍落在屏障上,瞬間消散。國師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他的皮膚逐漸變成暗紅色,背後長出一對黑色的翅膀,手指變成鋒利的爪子,整個人看起來如同惡魔一般。
“哈哈哈!我感受到了!這強大的力量!”國師狂笑著,他朝著眾人撲來,速度快如閃電。白明軒揮刀抵擋,卻被國師一掌拍在胸口,他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壁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