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遺孀?大媽!
月狼之裔,這個名字趙言並不陌生,原著中常年跟隨在胡姬身邊的‘豹女’便是出自這一族,其身手矯健,善於操控狼群和使用狼毒,實力不算弱,可惜為了族人的存續,她只能給頭曼以及胡姬當狗。
至於蒼狼王,趙言倒是頗感意外,畢竟此人在原著中就是一個打醬油的,出場給人的逼格很高,結果第二部直接被高漸離一劍送走了。
論起自身實力,蒼狼王只能算是三流水準,不過若是在野外交手,讓其聚攏狼群,那必然是另一回事。
這或許也是衛莊選中蒼狼王的原因之一。
趙言目光落在白亦非指向的一個方位,那地方在輿圖上並不顯示,顯然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地方,看其地形,四面環山,是一處頗為隱蔽的山谷。
“此地名為月狼谷,是月狼部族世代棲居之地。”白亦非眼中閃過一抹猩紅的光澤,緩緩開口。
“他們部族大約有多少人?”趙言詢問道。
“男女老幼加起來,人數不會超過八百人,不過他們最利害的不是實力,而是那一手操控狼群的本事……很麻煩。”白亦非似乎追憶起了什麼,緩緩說道。
“狼這種生物對氣味的感知極為敏銳,只要有外人踏入它們的領地,便會被它們盯上,之後便是不死不休的圍殺!”
“他們這一族是天生的斥候,想要瞞不過他們,幾乎不可能……”
趙言微微點頭,認可了白亦非的說法,兩軍交戰,情報是至關重要的,若是一方永遠暴露在明面上,那另一方可以耍的小花招就有點多了。
“他們部落的首領叫什麼?”
“根據我調查到的情報,月狼部族目前的首領應該是上一任首領的遺孀,姓名我倒是沒有刻意調查,胡人名字的姓氏以及叫法很特別。”白亦非微微搖頭,緩緩說道。
“遺孀?!”趙言眸光微動,饒有興趣的說道。
白亦非沉默了少許,嘴角微微扯了扯,補充道:“……一個快四十的女人,應該不是你喜歡的那一類!”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趙言不滿地瞥了一眼白亦非,他覺得對方對自己有誤解,什麼叫他喜歡的那一類,難道他趙某人在白亦非眼中就這麼分不清輕重嗎?!
如今可是戰時階段,他怎麼可能還有心思去找女人!
田蜜這種自己找上門的不算。
白亦非選擇無視,面色冷漠,那神態彷彿在回答趙言的問題:沒錯,你就是那樣的人。
星魂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中總結出了趙言的核心弱點,只是這個弱點似乎對他而言毫無用處,他總不能找個美人去勾引趙言吧?
話說陰陽家目前還有美人可以利用嗎?!
有名有姓的都被趙言一鍋端了。
如今仔細想來,此事是真特麼的離譜,東皇太一究竟知不知道此事,若是不知道也就罷了,可若是知道……那怎麼不管管這個變數?!
他眼中閃過一抹古怪之色,看趙言的目光多了幾分看牲口的意味,這傢伙太生猛了。
趙言自然察覺到兩人的眼神變化,對此,他也無可奈何,世人對他的誤解總是很深,不過他也沒興趣與兩人辯解什麼,畢竟這兩人一個小孩子,一個吸血鬼,稱得上兩個死太監,沒什麼好聊的。
他沉吟了少許,做出了決斷:“既然決定了,便儘快去一趟月狼谷……我親自去!”
“你要親自前往?!”白亦非眉頭微微一揚,聲音微沉了幾分,“可不是什麼人都會對你手下留情!當年明珠忌憚你的身份,才讓你有了可乘之機……這些胡人可不會管這些。”
“未必,她們總得生存,而我恰好能給她以及她的族人更好的生活!”趙言笑了笑,輕聲說道。
“胡人女子可不像中原女子那般嬌柔,你未必能看到你想要的。”白亦非微微皺眉,再次提醒了一句。
這個就不需要你補充了,我比你更懂……趙言選擇結束今日的話題,他還得回去準備準備,順便安撫一下躁動的蜜罐子,接下來一段時日,他可就沒時間陪田蜜了,今晚該給的得給足。
……
翌日一早。
趙言便帶著黑白少司命等人,輕裝簡行,向著月狼谷的方向進發。
一路向西。
待第三日正午,趙言等人才抵達月狼谷的領地。
遠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連綿的山脈輪廓,山勢不高,卻極為險峻,裸露的岩石在陽光下泛著灰褐色的冷光,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將那片隱秘的谷地環抱其中。
“侯爺,前方便是月狼谷!”司徒萬里攤開手中的輿圖,對著趙言彙報情況,他如今已經是趙言最忠誠的狗腿子。
“看到了。”趙言微微點頭。
眾人踏入月狼部族的領地內,很快便被一名壯漢攔住了去路,對方身上只穿著簡陋的獸皮衣物,宛如野人,同時出現的還有十幾只半人高的大灰狼,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盯著他們,冷漠無比。
此人說著一口流利的異族語言,奈何趙言一句沒聽懂,他目光掃向了司徒萬里,而對方顯然不是吹的,上前便與對方交涉了起來。
“侯爺,他在詢問我們的身份與來意。”司徒萬里交涉了片刻,轉頭看向了趙言。
“沒必要隱瞞,直接告訴他們我的身份,至於來意……我要拜訪他們的首領。”趙言沉吟了少許,選擇了單刀直入,他沒興趣在這裡浪費時間,能談就談,不能談,他還趕著去操辦頭曼的血色婚禮呢!
壯漢看了一眼趙言,他並不清楚武安侯的份量,不過對方既然是來拜訪首領的,他自然沒辦法做主,頓時讓十幾只大灰狼留在原地監視著趙言等人,自己則是轉身向著峽谷內部奔跑而去。
速度很快,沒有什麼輕功的影子,純粹日常生活鍛煉出來的野獸本能。
看來這一族祖上應該不是什麼簡單的部族……趙言看著對方那奔跑的速度,心中暗暗思量,月狼部族既然以月狼之裔自居,其祖上必然闊過,只是傳承至今廢掉了。
再強大的血脈傳承也頂不住時間更迭。
如今的月狼之裔無疑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這或許也是蒼狼王選擇前往中原的緣由,可惜他玩不過中原人,只能被中原人玩。
壯漢很快便返回了,同時帶回了頭領願意見他們的訊息。
眾人跟隨壯漢走入月狼谷之中,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一處樸素的村落便是映入眼簾,其內生活著數百人,幾乎家家戶戶都養著大灰狼,身上穿著獸皮製成的衣物,充滿了野性的氣息。
此刻,村落最前方,一名頭髮花白的粗野女子正冷漠地注視著他們,其身著一件狼皮小襖,腰間挎著一柄彎刀,滿頭花白的短髮在風中凌亂,面容粗獷,顴骨高聳,一雙灰綠色的眼睛銳利如狼,正死死地盯著他們。
在她的身側和身後,十餘名同樣裝扮的月狼部族戰士手持弓箭,箭尖已經對準了趙言等人。
“中原人,此地不歡迎你們!”為首的中年女子緩緩開口,用著比較生疏的中原話,她顯然便是白亦非口中的月狼部族上一任首領的遺孀。
白亦非,你是對的!
趙言看到對方的瞬間,心中頓感遺憾,原著的‘豹女’諾敏有多麼驚豔,此時的中年女子便讓人有多麼無奈,或許是草原的風水不養人,亦或者對方本來就長這樣……反正挺讓人失望的。
“你既然聽得懂中原話,那問題便簡單了。”趙言上前一步,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神態都正經了幾分:“此番秦國出動四十萬大軍北征,第一個目標便是頭曼,月狼部族既然投靠了頭曼,自然也是秦國的敵人,我來此只是想給月狼部族一個選擇的機會……繼續幫頭曼與秦國作對,亦或者投靠秦國,由秦國給你們一個更加美好的未來!”
“衣服、糧食、房屋等等,秦國都可以為你們安排,區區千人不到,我以秦國武安侯的身份承諾,必定讓你們以及你們的後代富足安康!”
“只要你們願意為秦國效力!”
話音落下的瞬間,在場不少聽懂中原話的族人相繼對視,眼中皆有異動,其中也包括月狼部族的首領,她死死地盯著趙言,顯然沒想到對方來此竟然是為了招攬他們。
趙言繼續說道:“我覺得你們可以仔細思量一下,畢竟你們現在的生存環境很惡劣,可見頭曼並沒有給你們足夠的生存物資,他不是一個值得依附的物件!”
“你憑什麼讓我們信任你!”月狼部族的首領眉頭緊鎖,聲音微沉,凝聲喝道。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目前有的選嗎?跟隨頭曼,你們什麼也得不到,只能在此地苟延殘喘,每次出征,還得付出族人的性命,值得嗎?!”
趙言在看到此地的第一眼,便知道今日的談判穩了,他繼續說道:“相反,你們投靠秦國,你們可以獲得更多,甚至一些你們曾經不敢想的東西!”
“我們需要付出什麼?!”月狼部族首領並未被趙言的幾句話衝昏頭腦,極為冷靜的反問道。
世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想要獲得什麼,必然需要付出更多的東西,就像他們投靠頭曼,便需要為對方衝鋒陷陣,打探情報等等,用自己的性命來換取足夠生存的資源。
“配合我解決掉頭曼,隨後助我征服整個草原,徹底平息胡人與中原人之間的戰爭!”趙言言簡意賅。
對方聞言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背叛頭曼與草原,投靠秦國,這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嗎?!
換做她夫君還在世的時候,絕對不會答應中原的條件,月狼之裔有著屬於自己的傲氣,可如今生存的問題近在眼前,繼續跟隨頭曼,月狼部族或許將會真正走向滅亡。
都滅亡了,還能有什麼傲氣?!
就像步入社會的大學生,飽受數年社會毒打,你還會覺得自己是世界的主角嗎?你必須承認自己只是來世上湊數的,世上絕大部分人都是湊數的。
“我需要時間考慮。”中年大媽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沒有拒絕,那無疑便是心動了。
趙言知道此事穩了,臉上也多了一抹輕鬆的笑容,道:“你還有三天的時間,三天後,秦國的先鋒大軍應該便抵達月狼谷附近……這不是威脅,而是我打算對頭曼動手了!”
“想必首領也收到了頭曼大婚的請帖!”
月狼部族首領瞳孔縮了縮,眼中閃過一抹驚懼之色,顯然嗅到了一些不太好的訊息,莫非頭曼部族與呼衍部聯姻是一場陰謀,更準確的說,呼衍部那位王女已經投靠了秦國?!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呼衍部與頭曼部一直不對付,彼此之間摩擦不斷,頭曼幾次求取呼衍部王女都失敗了,結果如今突然答應了,這本身就不太正常,對上趙言今日的話語,很多疑惑似乎都有了答案。
“一日後給你答覆!哈爾,帶他們去住的地方,好好招待!”
趙言倒也不擔心對方搞什麼花招,這世上唯有利益是不會背叛人的,難道還有人會損害自身的利益去維護他人?小孩子都幹不出這種事情,除非月狼部族是一群傻子,被頭曼洗腦嚴重。
之前帶路的壯漢哈爾點了點頭,便帶著趙言向著村內走去,沿途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與他們相比,趙言等人的穿著太過華麗,野人與文明人的差距。
月狼部族的首領將趙言等人安排下去之後,便去叫來族內的老人商議此事,此事關係到狼族部落的未來,由不得她不慎重,哪怕她內心已經傾向了秦國。
無他,給的太多了!
月狼部族真的窮怕了,這一點從他們的穿著便看得出來,能當文明人,誰又想當野人,難道他們這麼喜歡打獵?那特麼還不是被逼的,生活所迫。
真的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