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中原人太壞了
時間緩緩流逝,轉瞬便是三日之後。
這一日午後。
農家前四嶽堂堂主司徒萬里與現任俠魁田蜜抵達了這座無名小城,除了他們二人之外,隨行的還有十數名農家弟子,他們皆有著不錯的實力,尤其是在北境這塊貧瘠之地,稱得上高手二字。
司徒萬里亦步亦趨地跟在田蜜身後,單手捧著一塊泛著金屬光澤的算盤,盯著遠處黃沙漫天的田地,喃喃低語:“沒想到武安侯會對北境的胡人動手,當真有些出人意料。”
農家弟子遍佈天下,胡人地界自然也不例外,這也是農家情報的來源,而昔日的四嶽堂便負責這一帶。
至於原因,自然是做生意。
北境草原之地盛產牛馬羊,三種牲口在中原都屬於最頂級的牲畜,尤其是牛馬,前者乃是耕田必不可少的牲口,後者更是戰場不可或缺的戰略物資,一匹上好的戰馬遇到好的買主,足以賣出千金的價格。
可想而知其中的利益究竟有多大。
田蜜站在眾人身前,她身著一襲寬鬆的紫色長裙,身子窈窕,狂風吹動長裙,鉤勒出腰肢纖細的弧度,陡然聽到司徒萬里的話語,嘴角頓時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輕聲說道:“侯爺做事向來出人意料,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他既然盯上了北境胡人,那胡人這邊必然有利可圖……他可不會做賠本買賣。”
“對於秦國而言,此番北征哪怕失敗了,也最多損失一些糧草輜重,至於其他,幾乎沒有,甚至還能緩解各國數十萬降兵的問題……近乎是無本買賣。”司徒萬里笑呵呵的說道,眼中閃爍著算計的精芒。
秦國大軍依舊駐紮在齊魏之地,擺明了要對付魏國與楚國,而此番北征的兵馬皆是各國降兵,且他們大多都是各國邊軍,對付胡人有著諸多經驗。
越是思量,越是能感覺到趙言這步棋的精妙。
“走吧,別讓侯爺等久了。”田蜜交代了一句,轉身上了馬車,她可不想因為風吹導致自己的肌膚變得不再細膩,若是因此被趙言嫌棄了,那才是得不償失。
根據農家傳遞回來的情報,趙言如今的子女可不少,她自然也想有一個,藉此徹底捆綁住趙言。
畢竟美色終究有老了的那一天,她必須在自己美色最佳的階段,得到更多。
這也是田蜜跟著司徒萬里來到此地的緣由。
機會難得。
司徒萬里揮了揮手,便帶著馬車以及農家弟子向著約定的客棧走去,很快幾人便來到了趙言所在的小院,同時見到了星魂以及黑白少司命。
除了這幾名樣貌氣質出眾的女子與少年之外,還有蒙恬帶領的十數名親衛,守在各個角落,以防不測。
田蜜剛剛走入院內,一雙如水的眸子便看向了黑白少司命,如此一對完美的並蒂雙蓮,她不信她們與趙言沒關係,果然,無論在何處,對方身邊都不會缺少女子。
黑白少司命冷漠地看著田蜜,那眼神彷彿在看空氣,哪怕她們知曉趙言與田蜜有一腿,可那又如何,與趙言有一腿的人太多了,田蜜顯然還排不上號。
“農家?”星魂認出了來人的衣著樣式,眉頭微微一揚,顯然沒想到趙言會突然叫來農家的人,難道對方與農家也有交易?!
難道這名女子也是趙言的姘頭,不過很快他便愣住了,因為司徒萬里稱呼這名女子為俠魁。
農家俠魁換人了?!
剛剛出山不久的星魂顯然不清楚外面的變化,經過趙言的折騰,農家早就改姓了。
“你怎麼跟來了?”趙言從屋內走出,頓時看到了婀娜多姿的田蜜,眼中閃過一抹驚訝,旋即笑道:“我此番北征可不是遊山玩水,你跟著可要吃不少苦頭。”
“能跟在侯爺身邊,奴家吃再多的苦頭也是願意的。”田蜜嫵媚一笑,聲音嬌滴滴的,給人一種恨不得將其按在桌子上的衝動。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優勢。
趙言給了田蜜一個等著的眼神,隨後看向了司徒萬里,詢問道:“我要的東西帶來了嗎?”
“嗯。”司徒萬里點了點頭,隨後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輿圖遞了過去。
“進屋說。”
趙言招呼了一聲,帶著眾人進入了屋內,隨後將羊皮輿圖遞還給了司徒萬里,讓對方替自己解讀一二,畢竟古代輿圖看起來還挺費事的。
司徒萬里將羊皮輿圖鋪平,隨後神態認真地為趙言講解了起來。
“侯爺請看,這是草原東部三十二個中等以上部落的分佈與人口……其中勢力最盛者為頭曼部,擁眾逾萬帳,控弦之士約兩萬,牛羊馬匹不計其數!”
“頭曼此人野心極大,近年不斷吞併周邊小部,已有統一草原東部的趨勢。”
他頓了頓,指向另一邊:“這是草原西部的十四部,其中以呼衍部與須卜部勢力最強,兩部彼此通婚,結盟自保,與頭曼部素有摩擦,若侯爺要動手,這兩部是最好的拉攏物件。”
趙言一邊聽著,一邊與羅網那邊得到的情報對照,確保訊息準確無誤,似此等大事,他又怎會聽信一人之言,無論是胡姬亦或者司徒萬里,都不值得他百分百地信任。
“頭曼目前在什麼位置,你清楚嗎?”趙言沉吟了少許,詢問道。
“根據最新得到的訊息,頭曼部正沿著狼居胥山北麓西遷,應該是前往春季牧場,其營地規模極大,人口與牲畜隊伍綿延十數里,若侯爺想動手,這便是最好的時機,一旦他們進入夏季牧場的深處,再想找到他們就難了。”
“夏季牧場在何處?”趙言追問。
司徒萬里伸手指向輿圖一角,那裡畫著一片連綿的山脈與河谷,標註著“燕然山北麓,額根河上游”等字樣。
“從此地出發,騎兵急行七至十日可抵,只是那條路地勢崎嶇,糧草運輸極為不便,大軍深入,補給線會被拉得很長,不適合大規模軍團作戰。”司徒萬里顯然提前調查過,有條不紊地回答了趙言的問題。
趙言微微點頭,心中已經有了計較,糧草運輸對於旁人或許是難題,可對於擁有機關獸的秦軍而言,問題不大。
換做正經歷史,他自然不敢這麼玩,可如今是秦時的位面,有著機關術這種不科學的東西,他又怎會避其鋒芒,自然是想幹誰幹誰……我不吃牛肉!
“還有一件事,侯爺或許感興趣。”司徒萬里見他神色明朗,便繼續說了下去,“頭曼近日正在與呼衍部商議聯姻,若讓他娶了呼衍部首領的獨女,兩部合力,整個草原東部便無人可以制約他,侯爺若想動手,最好趕在聯姻之前。”
“此事我知道了,你辦得不錯,待北征事了,你可以隨我前往咸陽,我舉薦你入朝為官。”趙言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給出了一個許諾。
司徒萬里小心思雖然多,且對任何人都不忠心,但其能力出眾,值得用一用。
未來若是情況不對勁,再讓趙高處理了便是。
身為羅網幕後的男人,趙言需要怕誰?!
“多謝侯爺,屬下自當為侯爺肝腦塗地!”司徒萬里聞言,抓著算盤的手都是顫了顫,眼神有些激動地看著趙言,連忙開口應道,他當真沒想到,趙言會給他帶來這麼大的驚喜。
對方是真給啊!!
能入秦國為官,他又何必待在農家這種破地方,區區農家,如何能與即將統一天下的秦國相比。
“沒必要,將我交代的事情辦好即可。”趙言擺了擺手,頗為隨性地說道。
“諾!”司徒萬里眼睛都快紅了。
很快,事情便是聊完了,隨著眾人陸續走出屋子,最後屋內只剩下趙言與田蜜。
待房門合上的那一瞬間。
田蜜便是從趙言身後貼了上來,柔軟的手臂環過他的腰,溫熱的嬌軀緊緊貼著他的後背,嬌聲道:“侯爺好狠的心,這麼久也不來看奴家一眼,奴家想你了~”
“我這一次可不是來玩的。”趙言轉過身來,將這個農家蜜罐子攬入懷中,感受著懷中人兒的嬌軟,低聲輕笑。
“奴家不會給侯爺添麻煩的。”田蜜微微踮起腳尖,近乎要將整個身子掛在趙言身上,眼眸中盡是趙言的身影,咬唇低語,吐氣如蘭:“奴家只想好好伺候侯爺!”
趙言笑了笑,抱著她大步向著裡屋走去。
有句話怎麼說的。
擇日不如撞日。
……
院外,星魂正坐在廊下的石階上,手裡捏著一根枯草莖,百無聊賴地轉來轉去,他聽著屋內隱約傳出的動靜,那張邪魅的小臉上露出一抹極其古怪的表情,嘴角抽搐了兩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將枯草莖折成了兩段。
黑白少司命並肩坐在對面的屋簷下,白衣姐姐閉目調息,黑衣妹妹則睜著眼,平靜地注視著院門的方向,兩姐妹神色如常,彷彿屋內什麼都沒有發生。
星魂忍了又忍,終究沒忍住,側頭看向白衣少司命,低聲問道:“他一直這樣?”
白衣少司命沒有睜眼,只是微微頷首。
星魂嘴角又抽搐了一下,隨後站起身來,大步向著院外走去,他需要找個地方靜一靜,理一理自己對趙言這個人的判斷,同時緩解一下幼小心靈遭受到的衝擊。
他以為自己已經見識過趙言的無恥與貪婪,可今日這一幕,還是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一個即將率領四十萬大軍北征的統帥,竟然還有閒情逸致與女人廝混。。
完全看不懂。
傍晚時分,趙言從屋內出來,神清氣爽,田蜜沒有跟著出來,顯然是累得不輕。
而接下來幾日。
星魂才徹底見識到了趙言在對付女人方面的功力,他甚至發現,黑白少司命竟然也與趙言有一腿……他整個人都呆愣當場,同時心中產生了一種奇葩的念頭。
趙言與月神的關係真的只是尋常男女關係嗎?!
這個關係它純潔嗎?!
……
很快便到了約定之日。
胡姬帶來了她的回答,面對無解的局面,她最終選擇了低頭,哪怕狼族最為高傲的王女,可在四十萬大軍的威脅下,她只能選擇低頭,為部落的子民博取一個生存下去的機會。
有句話說得很好,任何問題,在生存面前都不值一提。
“很好,你做了一個聰敏的選擇,放心,頭曼的問題我會幫你解決掉,我一直強調一點,我熱愛和平,我致力於解決草原胡人與中原人之間的矛盾,讓雙方徹底達成和解,成為一家人!”趙言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他現在的姿態像極了拿一把槍指著別人太陽穴,說自己愛好和平,還想要與對方成為一家人。
胡姬能拒絕嗎?!
司徒萬里看到這一幕,同樣驚愕萬分,前幾日他還告訴了趙言頭曼即將與呼衍部聯姻的事情,結果頭曼的未婚妻現在就坐在趙言對面,甚至與趙言聊起了投降的諸多事宜。
這個世界太癲狂了,已經變成了他看不懂的模樣。
他甚至很想勸頭曼一句,趕緊投了吧,你玩不過趙言的。
“一家人……但願吧!”胡姬冷冰冰的說道,她不知道趙言會造成多少殺戮,可她清楚一點,自己若是不答應對方的條件,她所在的部落必然會遭到第一波的血洗,對方肯定幹得出這種事情。
這麼久的合作,秦國的羅網早就摸透了她所在部落的位置與遷徙習慣,一旦被盯上,那跑都沒處跑。
“我需要你配合……既然要動手,那自然一次性將頭曼所在部落清理乾淨了,順便將那些桀驁不馴的部落統領全部解決掉!”趙言看著胡姬,緩緩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頭曼既然想要迎娶你,你便安心待嫁,待頭曼迎娶你的日子,便是我們動手的最好時機!”
“到時,想必會來不少客人!”
胡姬表情有些僵硬,徹底感受到了眼前中原人的卑鄙與惡毒。
中原人太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