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放心,我不站起來!
星魂在墨鴉的帶領下穿過外院迴廊,在一處獨立的院落前停下。
尚未踏入院中,一股淡淡的藥香便是瀰漫而出。
“星魂大人,雲中君便住在此處。”墨鴉微微欠身,姿態恭敬地說道,“若有什麼需要,喚院外的僕從即可,他會將事情轉告於我。”
“麻煩了。”星魂微微點頭,肌膚慘白的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不鹹不淡地說道。
墨鴉拱手一禮,隨後轉身離去,身形很快便消失於夜幕之中。
星魂目送對方離去,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以他的眼力,豈能看不出墨鴉的輕功水準,這種速度,對方若是一心想走,就算是他出手,也未必能留得下對方。
一個馬伕竟然擁有這樣的身手……可見此人乃是趙言的心腹!
他駐足片刻,隨後邁步向著雲中君的院落走去。
初來乍到,星魂急需情報,尤其是與趙言有關的情報,此地沒人比雲中君更加合適,畢竟其餘的長老都已經成了趙言的女人,她們的話語顯然不值得信任。
雲中君的院落極為開闊,其內更是單獨建造了一座煉丹房,而此刻的雲中君便在煉丹,兩名煉藥童子正不斷地為丹爐新增木材。
“嗯?!”
察覺到有人進入煉丹房,雲中君眉頭微皺,掃視了過去,待看清楚來人,眼底深處頓時閃過一縷精芒,甘羅他自然不認識,可星魂身著的服飾,他卻是認得!
“想必閣下便是東皇冕下選中的星魂大人,果真器宇不凡、一表人才!”他起身相迎,臉上浮現出了笑容,沒了煉丹之時的嚴肅與冷酷。
“沒想到雲中君竟然還能認識我,我還以為需要自我介紹一番。”星魂單手負於身後,姿態高傲地笑了笑,輕聲道。
面對雲中君的恭惟,他在趙言那邊失去的自信又回來了,眼下這種畫面才是正常劇本,似趙言那種,壓根就不正常……他可是陰陽家的星魂啊!!
“星魂大人說笑了。”雲中君的姿態擺的很低,根本不敢對星魂甩臉色,畢竟星魂與月神平級,位列左右護法之一,在陰陽家的地位極高,僅次於東君大人。
而護法一職,本身也代表了星魂的實力,沒有足夠的實力,可坐不穩這個位置!
星魂邁步踏入煉丹房內屋,頓時一股熱浪撲面而來,混著濃郁的藥香,燻得他眉頭微微一皺,他饒有興趣的詢問道:“早就聽聞雲中君煉丹乃是一絕,不知這爐丹藥煉製的是什麼丹。”
“受武安侯所託,煉製一些固本培元丹,用以給府上孩子築基所用。”雲中君輕撫鬍鬚,笑呵呵的賣弄道:“這爐丹,老夫以千年老參作引,冰晶雪蓮為佐,經三蒸三曬,再以溫火養上七日,便可成丹,其藥效溫和,可一定程度上提升習武資質。”
星魂聞言,嘴角忍不住扯了扯,緩緩說道:“你還真是大手筆!”
無論是千年老參,亦或者冰晶雪蓮,皆是當世最頂尖的天材地寶,對於學武之人而言,更是難得的至寶,結果雲中君卻將這些東西煉製出培元丹,用以給孩童築基。
只能用奢侈二字來形容。
“武安侯給的藥材,不然單憑老夫,可拿不出。”雲中君笑了笑,解釋道,“……武安侯是一個很大方的人,他出得起價碼,老夫自然樂得為其煉製丹藥。”
對於一個煉丹師而言,能被趙言這種大人物包養,無疑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這意味著他可以盡情揮霍各種藥材,去煉製他心儀的丹藥。
“很大方的人?”星魂看著身側的雲中君,不急不緩的說道:“雲中君似乎對這位武安侯頗為了解。”
“不瞞星魂大人,老夫在武安侯府待了數年,自認對武安侯還是有一定了解的。”雲中君微微頷首,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星魂大人莫非也對武安侯感興趣?”
“能在數年內接連滅了數國,先為趙國上將軍,後為秦國武安侯,偏偏他還是陰陽家弟子……這樣的人物,我又怎會不感興趣。”星魂坦然的承認,此事沒必要隱瞞什麼。
他雖然也擁有甘羅的記憶,可那部分記憶對趙言瞭解的極少,其中沒有什麼有價值的內容。
與其自己去觀察,倒不如先從雲中君口中問一問,順便摸一摸這老東西的底子。
他剛剛繼任星魂之位,陰陽家五大長老之中,只與舜君接觸過,而舜君給他的印象就像一個怨婦,雖然沒有明說,可言語間對趙言充滿了怨恨,痛恨對方搶走了他的湘夫人。
一個連自己媳婦都守不住的廢物……最關鍵還很坑,明明如此痛恨趙言,卻不知收集對方的情報。
若非被舜君坑了,星魂又怎會一上來便對上趙言,甚至被逼得內力反噬,顏面盡失。
簡直豬隊友。
雲中君微微點頭,命令兩名煉藥童子繼續看守煉丹爐,自己則帶著星魂向著裡屋走去,離開煉藥房範圍之後,四周的溫度也恢復了正常,雲中君邀請星魂入座,隨後為其沏茶。
“不知星魂大人想了解哪方面?”他一邊倒茶,一邊試探性的詢問道。
“他一直以陰陽家繼承者自居,你等對此事有什麼看法?”星魂並未拐彎抹角,手指輕輕在茶盞上摸索了一下,那雙卡姿蘭大眼睛便是多了一抹銳利的鋒芒。
雲中君聞言,臉上笑意不減,他緩緩說道:“星魂大人不覺得此事是一件好事嗎?”
“好事?何以見得!”星魂反問。
“武安侯如今在秦國權勢滔天,堪稱一人之下,東君大人又是其夫人,他若是願意繼任陰陽家的掌門之位,無論是對於陰陽家,亦或者我們,難道不是一件好事?”雲中君坦誠的詢問道。
“你們似乎遺忘了東皇閣下的態度,他可從未選過繼承者!”星魂皺了皺眉頭,沉聲提醒道。
“重要嗎?”雲中君沉默了片刻,低聲道。
“?!”
星魂死死的盯著雲中君,他感覺眼前這老東西已經失去了基本的敬畏之心,此刻流露出的態度擺明了是要造反,一旦趙言有需要,雲中君必然會選擇站位對方。
雲中君看著星魂,幽幽的說道:“星魂大人今日入府,難道不是站在武安侯這邊?”
“我只是想知道,他口中所言究竟有幾分是真……如今看來,他並未說謊,你們似乎都已經站在了他這邊!”星魂語氣微凝,緩緩說道,他似乎還是低估了趙言的影響力,這傢伙究竟給這些人下了什麼迷魂湯。
“星魂大人,老夫只是一個煉丹師,陰陽家的內部如何爭鬥,老夫平日裡並不參與,至於選擇哪一方,重要嗎?”雲中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隨後繼續說道:“有些事情沒得選,東君大人,大司命,少司命,乃至湘夫人,盡數站在趙言那邊……甚至就連月神大人,與其私交也是極好!”
他搖了搖頭,顯露出自己的無可奈何。
畢竟在陰陽家,論起戰力,雲中君無疑是五大長老之中墊底的存在,眼前這局面,哪裡是他想幹啥就幹啥的,若是不乖乖聽趙言的命令,指不定哪一天就歸西了。
就算趙言幹不出這種事情,可東君大人呢?!
真以為東君是什麼心慈手軟的溫柔女子?!
數年前,論起殺人最狠辣的,無人能比得過東君,哪怕是大司命都得給她提鞋,而那時的東君大人才十幾歲,剛剛修煉有成,入江湖歷練……天生的殺才!
誰又能想到,短短數年,東君大人竟然甘願成為趙言的女人,為其相夫教子……就特麼離譜!!
最關鍵。
湘夫人也淪陷,還是那句話,舜君真是一個廢物!
至於大司命……不提也罷。
“月神也選擇了他?”星魂有些不解,東君還情有可原,畢竟肚子被趙言搞大了,為其生了一個娃,可月神為什麼,難道只是因為私交極好?
可根據他得知的情報,月神似乎與東君的關係極為糟糕,平日裡明爭暗鬥,她們真的會因為趙言的潤滑而緩和關係?!
“不清楚,老夫也有一段時日未曾見過月神大人了,星魂大人若是有意,不妨親自去見見。”雲中君搖了搖頭,實話實說,他倒不敢在星魂面前託大,因為歷任星魂都有點腦子不正常,與其交談最好順著對方一點。
星魂點了點頭,哪怕雲中君不說,他也會前往。
他沉吟了少許,繼續說道:“我今日與其交手,發現武安侯的實力深不可測……他怎麼會修煉得如此之快?!”
“以老夫觀測,與東君大人、湘夫人、大少司命的輔助脫不了干係!陰陽家武學脫胎於道家,雖劍走偏鋒,自成一派,可同樣依照陰陽五行運轉……武安侯以皇天后土為起始,得她們相助,衍化五行,平日裡又服用大量提升修為的丹藥……”
雲中君緩緩說道:“如今武安侯的實力達到什麼水準,老夫也不清楚。”
“雙修與丹藥嗎?”星魂瞬間總結出了關鍵點,不過趙言的武學之路顯然不存在復刻的可能,尤其是對他而言,繼承了甘羅的身體與記憶,他如今就是小孩子的身體,根本不可能與人雙修,且他對那種事情也毫無興趣。
至於丹藥……
“雲中君手中可有治療內力反噬的丹藥?我今日與武安侯切磋,貿然動用了十成功力的聚氣成刃,經脈被狂暴的內力撕裂了……”他不急不緩地說道。
果然是個瘋子……雲中君聞言一愣,心中忍不住暗忖,對方竟然修煉聚氣成刃這種擁有極致威力的武學,似這種武學,威力雖然極大,可副作用也是相當恐怖,稍有不慎便有走火入魔的危險。
“星魂大人稍等。”他點頭應了一句,便起身去取丹藥。
得益於趙言龐大財力支援,加上醫家傳承的醫術典籍,他如今煉製的丹藥涉及各個方面。
“……牆頭草嗎?”星魂盯著雲中君的背影,對其有了定性,這種人無需過多關注,平日裡保持交好即可,對比之下,月神那邊顯然更需要關注。
她究竟在搞什麼鬼?!
……
趙言從焱妃那邊離去後,天色已經漸深,他猶豫了少許,便向著更遠處的內院走去,算起來,他也有一段時日不曾去見驪姬了。
當他抵達小院的時候,屋內的燈並未熄滅。
驪姬此刻正端坐在窗邊的案前,面前攤著一卷琴譜,燈光照著她那張清麗的面容,眉目如畫,不施粉黛,卻美得讓人移不開眼,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位原著中號稱第一美人的女子也逐漸綻放出屬於她的魅力。
如今的她愈發成熟,整個人都露出一種溫柔的韻味。
聽到推門聲,她微微抬眸,那雙沉靜的眸子在燭火下泛著平靜的光澤,待看到來人是趙言,她嘴角浮起一抹極淺的笑意,軟糯的聲音中透著一絲說不清的溫柔。
“這麼晚了,你還來我這?”
“你又不主動找我,只能我主動些。”趙言笑了笑,走了過去,低頭看著她手中的那捲琴譜,詢問道:“在練曲子?”
“嗯,前幾日從弄玉那邊借來的。”驪姬微微頷首,聲音輕柔悅耳,頓了頓,她繼續說道:“你這麼晚來,是要留在我這邊過夜嗎?!”
時間足以改變許多東西,驪姬與趙言之間,自然也不存在什麼純潔的友誼,畢竟荊軻與驪姬已經道別,徹底將她託付給了趙言,而託付的意思意味著什麼,驪姬明白。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也逐漸開始接受趙言。
其實愛上另一個人,並不難,尤其是對於一個尚未搞懂愛情為何物的少女而言……面對滿級的趙言,她豈能是對手,幾番套路之下,便淪陷了。
有一便會有二,當靈魂遭到洗禮,一切言語都變得蒼白無力。
“不歡迎嗎?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一個孩子嗎?”趙言笑了笑,走了過去,將驪姬攬入懷中,低頭在其耳邊低語,他能清晰的看到驪姬逐漸泛紅的俏臉,眼中的羞澀掩蓋不住。
驪姬一直都是一個很敏感的女子!
“那……那你輕點~”
“放心,我不站起來!”趙言臉上掛著斯斯文文的笑容,就差一副金絲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