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月神的肚子也大了
翌日清晨,咸陽宮。
朝會結束後,趙言照例前往了章臺殿,與嬴政商議政務,此刻的嬴政正端坐在桌案旁,翻閱著奏章,身側不遠處的香爐中,燃燒著齊地上供的龍涎香,淡淡的清香讓人的精神格外清醒。
小秘蓋聶立於一側,為嬴政整理處理過的奏章,整個人都顯得沉穩可靠……只能說,不愧是當師哥的男人。
隨著原著劇情被趙言攪得稀巴爛,如今的蓋聶與荊軻沒有任何交集,對於趙言與嬴政鉤勒的未來充滿了嚮往,自然也就不存在叛逃的可能。
歷史上的嬴政是沒得選,只能以殺止殺,因此讓蓋聶選擇了另一條道路。
可如今的六國,卻被趙言搞得彼此攻伐,互相捅刀子,秦國反而成了收拾爛攤子的人,那畫面感頓時不一樣了。
雖然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王賁那邊送來的加急密信,先生不妨看看。”嬴政抬頭看向趙言,緩緩說道,他私下裡依舊喜歡稱呼趙言為先生,而非武安侯,彼此的關係更是亦師亦友,相處極為融洽。
所謂的君臣猜忌,從未出現過,因為趙言做事很有分寸,從不觸及嬴政的逆鱗。
至於王太后趙姬……那是促進秦國內部的穩定,一個不惹事的太后,對於任何人都是好事,包括秦王嬴政。
趙言並未客套什麼,拱手一禮,便順勢坐在了嬴政對面,接過密信掃了一眼。
其上記載的乃是魏國大梁城的最新動向,自趙亡之後,魏王便下令收縮防線,邊境駐軍盡數撤回王城,兩年多過去,魏國計程車氣已經低迷到了一種近乎沉寂的地步。
大梁城內的守軍雖有二十餘萬之眾,可真正能戰者已經不多了,昔日的魏武卒更是在這種無聲的消磨中,失去了往日的鬥志與不屈的戰意。
任誰都看得出來,魏國已經沒有未來了。
“魏國撐不了太久了。”趙言將密信放回桌案,輕聲說道。
嬴政微微頷首,隨後目光看向了那幅懸掛於殿側的輿圖上,其上以硃砂標註的秦國疆域已經佔據了天下大半,趙國、燕國、韓國等等盡歸秦國,就連魏國與齊國的大半疆土,也落於秦國之手。
一旦滅掉魏國,那天下便只剩下秦楚兩國。
他沉吟了少許,轉頭看向趙言,道:“如今燕趙之地已平,先生所言的北征之事,可以準備了。”
此事數年前便已經定下,奈何當時燕趙之地尚未徹底平定,百姓生活疾苦,怎能再起刀兵,只能暫時緩一緩,直至如今,兩地百姓才稍微喘了一口氣,可騰出手來對付北地胡人。
“先生打算親自前往嗎?”嬴政追問道。
“北征之事乃臣定下的,秦國內無人比臣更加合適,且三國殘兵也需要一場戰火的淬鍊,讓他們徹底認可秦國的統治,唯有臣可以壓服三國兵馬!”趙言點了點頭,沉聲道。
他當年與嬴政詳談時便提出過“拉攏一批、打壓一批、分化一批、消滅一批”的方針,如今不過是到了執行階段,而秦國無人比趙言更擅長這一套。
頓了頓。
他話鋒一轉,談起了另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
“大王,隨著疆土擴大,郡縣制的推行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卷早已準備好的紙張,展開後鋪在案上,其上以工整的小字密密麻麻地標註了秦國目前的行政架構與改革方案。
紙張的製造並不麻煩,這幾年閒暇時光,趙言自然也將其搞了出來,如今已經在秦國內部通用,取締了沉重的竹簡。
活字印刷術什麼的,自然也搞出來了,且結合墨家機關獸,堪比現代的印刷機器,效率無比恐怖。
“韓地、趙地、燕地、齊地,四國加起來方圓數千裡,人口數百萬,僅靠咸陽派出的官員根本管不過來,若繼續沿用舊制,各地必然會滋生割據之患。”
“臣建議,將天下劃分為三十六郡,郡下設縣,郡守和縣令由大王直接任命,不得世襲,每三年考核一次,能者上,庸者下。”
楚魏兩國雖然未滅,卻不影響秦國改革,甚至將他們納入疆域之中,畢竟滅亡兩國,只是時間問題,如今的秦國正走上一條歷史上從未走過的道路。
嬴政俯身細看,他的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上緩緩移動,神色越來越專注。
趙言這份方案不僅僅涉及地方的郡縣劃分,還包括了朝堂制度的改革,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內閣六部”的構想。
趙言將朝堂的職權劃分為六個部分:吏部掌官吏任免考核、戶部掌戶籍賦稅財政、禮部掌禮儀外交、兵部掌軍事排程、刑部掌律法刑獄、工部掌水利工程與器械製造,六部各設尚書一名,侍郎若干,直接對大王負責。
大王之下,不立相國,而設內閣,其人數不超過六人,共同議事,不過他們並無決策權,凡重大決策需內閣商議後呈報大王批准,如此,可提升朝政運轉的效率,減輕大王的行政壓力。
“先生要將相國之權分開?”嬴政緩緩抬頭,看向趙言,有些詫異的說道,他沒想到趙言改革的第一刀會落在自己身上,這讓他這位秦王一時間感觸頗多。
這特麼是什麼神仙臣子!
趙言笑了笑,坦然說道:“臣並非貪權之人,且相國權柄過重,不利於秦國的未來,如今既然改制,自然要將這些隱患一次性解決掉,以防日後尾大不掉!”
“且郡縣制一旦全面推行,各地官員的任免、考核、調動,都需要專人負責,唯有設立六部,分理庶務,方能保障朝政運轉順暢。”
秦國一統天下之後,政務必然沉重到一種恐怖的地步,此時若是不改革,未來累的便是趙言,他可不是要權不要命的主,人生在世,怎能被權力二字限死了。
他喜歡權力,是因為權力可以讓他自由,讓他過自己想要的人生。
如今身處頂峰,再往上便會與嬴政發生直接衝突,與其未來遭到嬴政猜忌,倒不如現在就自斬一刀,緩解彼此之間的矛盾,最關鍵的是,沒了相國之位,他就沒有權力了嗎?!
懂不懂什麼叫閣老!
內閣就算創立,加入其中的人大半也都是趙言的馬仔,還不是趙言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無非是換了一個名頭罷了。
“內閣六部制?”嬴政低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他幾乎是瞬間便理解了這套制度的精妙之處,此制度唯一的問題便是相國是否願意捨棄手中的權柄。
制度一旦推行,那些靠攏趙言的臣子勢力都會相繼被瓦解,整個體系都會重新洗牌,會引得秦國朝野劇烈震盪。
其次便是需要大量的文臣官吏。
不過這些對於眼下的秦國而言都不是問題,天下剛剛一統,本就是百廢俱興,只要制度沒問題,花費個十年乃至二十年,總能將其徹底走通。
“大王若是同意,臣便讓李斯、韓非、蕭何等人著手擬定詳細章程。”趙言繼續說道,“此事已經籌備了兩年有餘,各項細則都已敲定,只待大王首肯,便可有序推行。”
“先生就不怕引起朝野混亂?”嬴政沉默了少許,緩緩開口。
“應該不會,此制度有利有弊,不過對於秦國而言,必然是利大於弊,至於有人反對,無非是換掉一批人,臣相信大王有這個魄力……只要大王支援,臣便敢將此制度推行下去!”趙言不急不緩地說道,他從來不懷疑嬴政的魄力。
秦始皇若是連這點魄力都沒有,那也不配叫始皇帝了!
既然一切從零開始,那便給出歷史上的最優解,至於能否走通,那是下面人的問題,而不是制度的問題,任何人的問題,都擋不住刀兵,只要將製造矛盾的人解決掉,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唯有好的開始,才會創造一個輝煌的未來!
趙言想給自己的子女留下一個太平盛世,而不是一個破爛不堪的世界!
“那便依先生所言!”嬴政極為果斷,沒有絲毫猶豫,“李斯、韓非、蕭何三人,可入內閣,另選數名老成持重之臣一同參與議事,具體章程,先生與李斯等人商定後呈報寡人。”
“諾。”趙言拱手應道。
兩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問題,待正事談完,趙言便起身告辭。
走出章臺殿時,初春的陽光正好,將宮道兩側的簷角照得一片明亮,廊下的銅鈴在微風中輕輕搖晃,發出清脆的聲響。
趙言沿著宮道緩步向前,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心情頗為舒暢,郡縣制的推行、內閣六部制的確立,這兩件事一旦落地,秦國一統天下之後最大的隱患便能被消弭於無形,至少可保證秦國百年的太平。
到時再將世界地圖開啟,足以讓秦國延續千年,任何王朝的破滅,都離不開分配不均四個字,說到底,無非是蛋糕不夠大,如今整個天下不過千萬人,目前的蛋糕足夠所有人吃飽。
至於千年以後,那就不是趙言需要考慮的問題了。
他拐了個彎,向著甘泉宮的方向走去。
趙高早已經等在宮道拐角處,那張蒼白陰柔的臉上看不出表情,見了趙言,無聲地欠身一禮,隨後便轉身引路。
趙言跟著他走入甘泉宮,殿內一如既往地溫暖如春,空氣中瀰漫著熟悉的沉香氣息,趙姬斜靠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捧著一卷書冊,聽到腳步聲,那雙鳳眸都亮了幾分。
她微微撐起身子,語氣中帶著掩蓋不住的歡喜,旋即又似想到了什麼,輕哼一聲,故作不悅:“哀家還以為你今日不來了。”
“怎會不來,我心裡可一直都牽掛著太后。”趙言走了過去,順勢在其身側坐下,將其摟入懷中,大手滑入薄紗之中,輕撫那細膩光滑的肌膚。
趙姬幽怨的看著趙言,靠在趙言懷中,咬唇低語:“哀家聽說,你府上女子又給你生了一個閨女……哀家也想給你生一個,可哀家的肚子卻一直沒有反應!”
她有些委屈,明明身體已經調理過了,每次都自溢,怎麼就一點反應也沒有……
“此事沒必要強求,順其自然即可。”趙言安慰了一句,他只能感慨趙姬運氣不佳,明明平日裡不做任何措施,偏偏肚子沒反應,這怪得了誰。
不過懷孕這種事情確實不好說,有的人越是強求,越是沒反應,有的人不想要,一次疏忽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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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不管!”趙姬惡狠狠的盯著趙言,雙臂用力壓在趙言胸口上,氣勢洶洶的說道,“哀家就要給你生個孩子!!”
說完,她開始撕扯趙言的衣領,都不管趙言同不同意。
對此。
趙言能怎麼辦,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一番風雨驟歇。
趙姬將心中的鬱結盡數發洩,才無力的趴在趙言懷中,小聲嘟噥道:“哀家聽說你要去北地了?這一次要去多久?!”
“不會太長,北地胡人的實力不強,除了會躲貓貓之外,正面交鋒根本抵擋不住秦軍的兵鋒,最多半年便會返回。”趙言把玩著趙姬柔順的髮絲,不急不緩的說道。
“哀家不管,你走之前得好好陪哀家幾日。”趙姬對此類事情沒有絲毫興趣,她只對趙言感興趣。
“好,走之前天天陪你。”趙言笑了笑,捏了捏她手感極佳的屁股。
兩人又溫存了一會兒,趙言便起身告辭。
出了甘泉宮,他並未直接離開咸陽宮,而是轉道去了月神的宮殿。
月神所在的宮殿一如既往地清冷幽靜。
趙言推門而入時,月神正坐在窗邊的矮榻上,身著一襲冰藍色的宮裝長裙,裙襬如流水般鋪開,紫色長髮用一支天藍色水晶簪鬆鬆綰著,幾縷髮絲垂落在肩頭。
她的腹部已經微微隆起,將束腰的長裙撐出一道柔和的弧線,那雙隱藏在薄紗之後的星眸正安靜地看著窗外的方向,聽到腳步聲,微微側過頭來。
“來了?”她的聲音清冷空靈,可那裡面多了一絲極淡的柔軟,是近兩年才漸漸養出來的。‘
沒有看錯,月神的肚子也大了,快五個月了。
辛勤勞作,總能收穫果實。
趙言走過去,在她身側坐下,伸手覆上她隆起的腹部,掌心貼在那層薄薄的衣料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裡面那個小生命偶爾的活動,一下一下的,很活潑。
“今天感覺怎麼樣?”
月神微微垂下眼簾,薄紗遮住了她的眼神,可趙言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放鬆,她將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十指微微收攏,聲音很輕:“還好,只是夜裡睡不安穩,總覺得心裡有些空。”
“是想我了嗎?”趙言低聲笑道。
月神沒有回答,只是在他手背上輕輕掐了一下,力道輕得像是貓爪,過了片刻,她才緩緩開口:“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焱妃?”
這不是你的錯嗎?
趙言一時間無言以對,當初明明是月神死抓著不放,如今肚子大了,反而將所有的壓力扔到他頭上了,他好無辜的,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誰讓他年輕的時候扛不住誘惑。
何況。
這個問題,他遲早要面對。
“等我北征回來吧。”趙言沉吟了少許,給出了一個期限。
他雖然多情,卻絕對不是什麼爛人,既然月神肚子大了,那隻能收入府內了,相信焱妃會理解他的,畢竟他也只是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好。”月神薄唇輕啟,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
她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銳利的精芒,趙言是她的男人,是她腹中孩子的父親,哪怕是直面焱妃,她也不會退讓,且數年不曾交手,月神也很想知道,師姐的功力究竟精進了幾分。
她們二人之間,也該分出一個勝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