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臣什麼都敢
天色漸暗,趙言卻並未休息,看完這段時日各國的情報,他便起身前往了咸陽宮,身為秦國相國,整個秦國都在他身上擔著,他怎能沉迷於溫柔鄉之中,當以事業為重。
至於安撫眾女的事情,不急於這一時半會,來日方長。
此行他並未帶上大司命,這段時日,大司命也蠻辛苦的,該讓對方好好休息一晚了……誰說他趙某人不知道疼愛大司命,對於自己的女人,他都很愛護的。
通知了墨鴉一聲,趙言便乘坐馬車出了府邸。
一路無話,很快便來到了咸陽宮。
當趙言踏入章臺宮的時候,其內燈火通明,將殿內金磚照得一片明亮,嬴政坐在桌案後,面前堆放著宛如小山的卷宗,皆是需要處理的政務,哪怕有著李斯分擔一部份,可工作量依舊極為龐大。
嬴政志在一統天下,完成歷代先王的遺願,他自己也是為此而努力,秦國身為第一個即將大一統的王朝,並沒有前車之鑑可以借鑑,一切都只能自己摸索,也因此,工作量會更加恐怖。
尤其是統一的步伐邁開之後,燕趙齊三國疆土併入秦國,其內太多的政務需要處理,民心需要安撫,糧草輜重排程等等,每一件事情都需要經過嬴政蓋上王印。
對此,嬴政不敢有一絲懈怠。
歷史對於秦始皇的諸多評價暫且不談,有一點是無需懷疑的,嬴政絕對是一個勤勉的帝王,甚至有可能是過勞而死,畢竟這是一位巡視各地都會處理政務的帝王。
後世某些皇帝出巡都是去遊玩泡妹子,二者差距可想而知。
“天色不早了,大王還不休息?”趙言走入空蕩蕩的大殿,看著眼前這位勤勉的帝王,緩緩開口,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提前將內閣的制度搞出來,緩解嬴政的壓力,同時也緩解自己的壓力。
李斯雖然好用,但按照趙言這種用法,李斯未必能撐得住幾十年,若是讓李斯提前過勞死,那無疑是暴殄天物。
其次。
李斯此人權力慾很重,需要有人制衡,蕭何等人便很不錯,雖然還需要繼續搜尋。
“先生與將士們在前線苦戰,寡人焉能在後方懈怠!”嬴政聞言,抬頭看向趙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擱下手中筆,繼續說道:“倒是先生,何必急於入宮,戰事已經結束,燕趙之地初步穩定,當在府內多陪陪夫人才是。”
趙言兩位夫人有身孕的事情,嬴政自然清楚,也因此,對趙言頗有愧疚,此行伐趙,趙言勞苦功高,當為首功!
苦戰?!
確實蠻苦的!
趙言並未反駁,他滿臉正經之色,緩緩說道:“臣第一時間已經去見過她們了,待確定她們無礙,才入宮面見大王……有兩件事情需要親自向大王稟報,不能耽擱。”
“何事?”嬴政聞言,面色微微嚴肅了幾分,詢問道。
他如今對於趙言極為器重以及信任,對方如此說,那此事必然非同小可。
趙言並未賣關子,將前往燕地、收攏趙國邊軍、安撫大鐵錘等燕國殘部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尤其是與他們達成的約定,此事必須經過嬴政首肯,他不可能直接越過嬴政,哪怕他有這個權力。
可這份權力若是濫用了,必然會導致嬴政對其猜忌,最終導致雙方的關係走向不可緩和的地步。
趙言對權勢的慾望並沒有那麼重,他需要,卻又不渴望,至於嬴政那個位置,更是一點興趣也沒有,畢竟太累了,得為天下百姓負責,他這種性格只適合當昏君。
乾隆那種皇帝,便比較適合趙言這種人去當,只需盡情的吃喝玩樂,反正老頭子留下的家底夠厚,可以往死裡造!
“先生的意思是,那十數萬趙國邊軍,願意歸降秦國?”嬴政頗為詫異的說道,他一直覺得秦趙之間的矛盾難以調和,最終的結局或許唯有不斷的殺戮,才能徹底止住趙國的抗拒,卻不曾想到趙言直接說服了對方投降。
此事就很離譜。
那些人真的是趙人嗎?!
這世上竟然還有不恨秦國的趙人,甚至願意投降!!
“嗯,此事都是趙王偃的錯,而趙王遷繼位之後,更是變本加厲,此番秦國攻趙,我更是藉助郭開之手,殺死了李牧,導致雙方的關係更加難以調和……加上我許諾他們的條件,投降便是順理成章的事情。”趙言言簡意賅,對此倒是習以為常。
人性使然,有時候,欺負你最狠的並不是敵人,而是特麼自己人!
這一點,才是最特麼噁心的地方。
敵人欺負我們也就算了,特麼自家人還欺負自家人,甚至比敵人欺負的還狠,這怎能讓人不恨!
“先生的條件,寡人可以答應……這筆買賣,很划算!”嬴政聞言,神色愈發輕鬆了幾分,本以為需要靠大肆屠戮才能穩住的局面,沒想到這麼容易便穩住了,甚至還收穫了十數萬精銳,替秦國守衛北境疆土,所需要付出的無非是一些糧草軍械。
秦國並不缺乏這些東西。
數代先王積攢下來的家底足夠嬴政揮霍。
“燕國那邊也是相似的條件,如此,燕趙之地的局面大致穩定,接下來秦國可以派兵攻打魏國與齊國,待兩地盡歸秦國,便可著手與楚國決戰!”趙言微微點頭,隨後繼續說道。
“先生行事,從來不拘泥於常理,偏偏每次都能辦成。”嬴政聞言,忍不住感慨一聲,“若是換做旁人,這趟燕趙之行,必然會耗費大量人力物力,才能拿下!”
不戰而屈人之兵,這才是真正的上將之才!
“僥倖而已。”趙言輕描淡寫的笑了笑。
嬴政笑了笑,沒有接話,他知道趙言那句話不過是謙辭,真正讓那些邊軍將領低頭的,是趙言開出的條件,也是趙言這個人,換做王翦開出這些條件,那些人未必會答應下來。
兩人又商議了一些後續安置的細節,待這些事務交代完畢,趙言話鋒一轉,說起了另一件事。
“大王,臣還有一事,想與大王商議。”
嬴政微微頷首:“先生請說。”
趙言組織了一下言語,才有條不紊的說道:“臣接下來的重心,打算放在北境胡人身上,至於魏國與楚國,臣以為,交由王翦將軍全權負責即可。”
嬴政的手指在案面上輕輕叩了叩,目光微凝,沉吟了少許,才緩緩說道:“先生的意思是,不再領兵?”
“是。”趙言答得乾脆,沒有絲毫猶豫,“秦國有能力的將領不少,且皆是能獨當一面的人物,臣繼續留在戰場,反而會壓著他們,讓他們沒有出頭之日。”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況且,臣接下來的事情,對於秦國而言,也極為重要!”
“比一統天下還要重要?!”嬴政聞言一愣,他還以為趙言是擔心自己功高蓋主,剛準備許諾一些,卻沒想到趙言會突然說出這番話。
“秦國一統天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魏國與楚國擋不住,而接下來,秦國必然需要解決北地胡人與南境百越的襲擾問題!”趙言沉聲說道。
“胡人這些年屢屢南下,劫掠邊地,百越則盤踞南方山林,不服王化,他們不是六國,卻是比六國更深的隱患。”
“若秦國一統天下,卻任由胡人在北境肆虐、百越在南方割據,那這個天下,便算不上真正的太平。”
“先生不覺得有些操之過急了嗎?!”嬴政有些猶豫,秦國如今主要的重心自然是放在一統之戰上面,至於北地胡人與百越蠻子,都算不得什麼心腹大患,日後可隨意揉搓拿捏。
“大王還記得臣曾經說過的那句話嗎?”趙言不卑不亢的說道,“不謀全域性者不足謀一域,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秦國的目光不該只侷限於眼前的六國,北境與百越之地皆該屬於大秦的領地,正好韓趙燕三國收服的數十萬兵馬可以一用,無需秦國額外出兵!!”
“這一戰,既可以解決北地胡人的隱患,也可消除三國兵馬的隱患……”
嬴政聽懂了趙言的意思,頓時沉默了,論腹黑,還是趙言腹黑,他忍不住追問了一句:“先生莫非從一開始便做好了打算?!”
“有這個想法,如今兵馬充足,此計劃才能真正實現!”趙言和善一笑,道。
小秘蓋聶一言不發的聽著君臣的對答,一時間看著趙言的目光愈發複雜,這番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本事,著實讓人瞠目結舌,哪怕昔日的張儀等人,也未必能做到這般地步。
嬴政沉默了片刻,給出了準信:“此事可依先生所言,寡人準了!”
三國降卒確實是一個麻煩,畢竟他們並非真正忠心於秦國,一直留著,還需養著,那無疑是養虎為患,可若是讓他們去對付北地胡人,那秦國給出的糧草輜重就沒有白費。
“諾!”趙言拱手應道,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期待,比起繁華的中原,充滿異族風情的北境與百越顯然更有趣,對付本地人,他還需注意點影響,可對付胡人與蠻子,就不需要講什麼規矩了。
在這個儒家文化尚未獨霸天下的局面下,無人可以評判他什麼。
述職結束之後,趙言便出了章臺宮,而他剛剛走出沒多遠,一道意料之中的身影便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來人赫然是常伴趙姬左右的趙高。
二人對視一眼,相視無言,趙言微微頷首,便跟上了對方,向著甘泉宮而去。
他在看到趙高的第一眼,便清楚了一件事情,曠日持久的王太后趙姬思念他了,至於具體思念他人還是什麼,那就仁者見仁了。
很快,甘泉宮的輪廓便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趙言站在宮門前,莫名想笑,他剛從章臺殿出來,轉頭便進了甘泉宮,這咸陽宮最要緊的兩處地方,他倒是都跑了個遍……就像回家一樣。
趙高在門前停下,側身讓開,低聲道:“侯爺請,太后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趙言點了點頭,推門而入。
甘泉宮內一如既往地幽靜,空氣中瀰漫著沉香的清雅氣息,幾盞宮燈散著昏黃的光暈,將那些鎏金器物和織錦軟榻籠罩在一片溫潤的暖色裡。
趙姬斜靠在窗邊的軟榻上,一襲豔紅色的薄紗長裙包裹著豐腴的身子,長髮如瀑般散落在肩頭,幾縷碎髮垂在頰邊,襯得那張保養得極好的面容愈發嫵媚動人。
她手裡攥著一卷竹簡,眼睛卻看著窗外,有些走神。
直到趙言走到近前,她才回過神來,那雙鳳眸裡先是閃過一絲極淡的怔忪,旋即略帶幾分不滿的輕哼一聲,聲音又軟又媚:“你還知道回來?!”
“太后還在秦國,我豈能不回來……”趙言極為大膽的在趙姬身旁坐下,伸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肢,微微用力,便將其攬入懷中,咬著她耳朵,小聲嘟噥道:“真不回來,太后豈不是要守活寡?”
“呸,口無遮攔的小賊,哀家看你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趙姬咬唇瞪了趙言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在太后面前,我總是會失去分寸與冷靜!”趙言握著趙姬的玉手,在其脖頸處深深吸了一口令人心醉的幽香。
趙姬本能的抬手抱住趙言的腦袋,豐腴的嬌軀微微弓起,勾勒出飽滿的弧度,歲月在她身上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正處於最迷人的階段,那微微迷離的眸子,神態勾魂,微微開闔的唇瓣,吐氣如蘭。
她猛地咬著嘴唇,似在忍耐著什麼,眼神更是清醒了幾分,惡狠狠的颳了一眼作怪的趙言,輕哼道:“你府上的兩位夫人快生了吧?哀家真得恭喜你了,剛立了大功,回府之後,夫人又一個接一個給你老趙家添丁!”
趙言聽出她話裡的醋味,嘴角含笑,低聲道:“太后若是想添,臣也願意效勞。”
“你敢!”
“只要太后想要,臣什麼都敢!”
燭火搖曳,似乎在無聲訴說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