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又雙叕……滅國了!
大殿內,燭火輕搖,幽香浮動。
倡後的衣領敞著,身子微微前傾,刻意露出白皙的鎖骨和弧線優美的溝壑,如今的她已經沒有多餘的籌碼了,惟一還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她自己。
那張微微仰著的嫵媚俏臉滿是嬌媚之色,祈求趙言的愛撫。
可惜,趙言對此的興趣不大,只是尊重般的瞥了一眼,隨後抬頭與其對視,淡淡一笑,輕聲道:“都這個時候,你又何必如此,換位思考,你覺得我會答應嗎。”
他如今坐擁諸國絕色,對倡後的興趣自然大減,除非她現在擁有某種他未曾見過的特殊技藝……不過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身為穿越者,趙言什麼場面沒見過。
倡後聞言,那副刻意營造出的風情與魅惑在一瞬間僵住了,她怔怔地看著趙言,似乎想從他那張淡然的臉上找到一絲一毫舊日的情意,卻什麼也沒找到,頓時心中一陣苦澀。
“……你對哀家真的一點舊情也沒有嗎?”
昔日趙言對她是如此的迷戀,為了她可是付出一切,可如今,卻冷血的可怕,彷彿當年的一切都是假象。
“人是會變的,時間也會改變一切。”趙言微微搖頭,旋即話鋒一轉:“談談正事吧……明日一早,邯鄲城頭會舉行受降儀式,趙王遷需要在儀式上當著城中官吏和百姓的面,宣讀降書。”
“趙國至此,不復存在。”
倡後沉默了半晌,開口道:“遷兒感染風寒……”
“他是趙王,區區風寒,不是還沒死嗎!”趙言語氣平靜,直接打斷了倡後的言語,冷漠的說道:“他這幾年沒少幹荒唐事,如今趙國因他而亡,這個責任自然也得他來承擔,總不能讓郭開替他背了……郭開他背不動!”
對於趙遷感染風寒的說辭,趙言是一個字也不信,他更願意相信趙遷是害怕得躲了起來,且投降這種事情,唯有趙王親自出面才有意義,其餘人替帶不了。
除非趙遷死了。
倡後抿著嘴唇,遲疑了少許,才低聲道:“你們打算如何處置他?!”
“放心,秦國不會動他。”趙言聞言,給出了承諾,“秦國要一統天下,便需要拉攏各國的權貴,趙遷再不濟也是趙國的王,他既然投降了,秦國自然會給他體面,也算給各國做個表率。”
“……哀家知道了。”倡後點了點頭,低聲道。
“你已經不是趙國的太后了,哀家這個字眼,日後還是少用。”趙言糾正道,失去趙國太后的光環,倡後給他的感官也就一般,原本的一點興趣,也在今日見面後消失殆盡。
毫無期待感。
倡後嬌軀一顫,她楚楚可憐地看著趙言,嘴唇動了動,卻什麼話也沒有說出來,她知道,趙國已經徹底完了,至於趙言,也是一個不念舊情的臭男人。
要她的時候叫她寶貝,不要的時候,連哀家都不讓她說了。
“放心,你我之間怎麼說也有一段往事,我會在咸陽給你準備好一個小院子,保你一生榮華富貴。”趙言扔下一句話,隨後緩緩起身。
倡後怎麼說也是趙國曾經的王后,一代絕世尤物,養著當玩物也算不錯,配得上趙言如今的身份,也不知楚國太后李嫣如何……日後或可品鑑一番。
當然,也僅此而已了。
至於更多,那無疑是不可能的了,更不可能將其帶回府內,畢竟趙言如今也是有家室的男人,在外瞎玩沒什麼,是個男人都愛玩,可帶回府內就是他的問題了。
倡後看著絕情的趙言,神色黯然。
殿外不知何時起風了,帶著初秋的涼意。
大司命見他出來,目光在他身上轉了轉,片刻後,微微挑眉,那張冷豔的臉上似乎帶了一絲意外,紅唇輕啟,清冷的聲音帶著些許驚訝:“這就結束了?我還以為你要耽誤不少功夫。”
“我說了,我不是那種人,你對我的誤解有點深。”趙言小熊攤攤手,一臉無奈。
大司命輕哼一聲,才不信趙言的鬼話。
……
受降儀式比趙言想象的順利。
翌日一早,趙遷便率領文武百官,列隊在邯鄲城門口等候。
他穿著趙王的全套冕服,臉色蒼白,不是那種感染風寒的白,而是一種惶恐不安到極致的慘白,整個人都是哆哆嗦嗦的,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毫無一丁點一國之主的風采,怯懦無能,看上去就是一個廢材。
趙遷站在眾人前方,手中捧著一卷帛書,雙臂微微發抖。
郭開站在趙遷身側,替他捧著盛放王印的玉匣,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嚴肅,嘴角微微向下壓著,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彷彿他也是被逼無奈才走到這一步。
後方的人群之中,有些人握緊拳頭,不甘地低聲啜泣,更多的人是一言不發。
事到如今,再說什麼又有什麼意義。
趙言身著秦國相國袍服,與身著甲冑的王賁一同接受趙遷的投降,身後則是黑壓壓的秦國大軍,三萬人雖然不多,但拉開陣仗卻足以壓垮一切。
那份壓力如同實質,趙遷感受最深。
面對這種場面,趙遷不敢有絲毫的違背,按照昨日商量好的步驟,緩緩開啟帛書,用發顫的聲音讀著降書。
期間沒有人言語,安靜地聽著趙遷唸完他此生最後一份詔書。
待其唸完。
郭開上前一步,將帛書收好,隨後與玉匣一同奉上。
王賁上前一步,接過這些東西,隨後將其遞給了趙言檢閱,待流程走完,趙言才緩緩開口:“入城後,不許劫掠,不許擅闖民宅,不許以戰勝者自居,欺凌趙國百姓。“
“膽敢違抗者,以軍法論處。“
“諾!”王賁拱手應道,他知道拿下邯鄲只是第一步,想要將趙國徹底融入秦國之中,必然還有一條漫長的道路需要走,不過這些事情就不是他這個武將需要操心的了。
站在趙遷身後的群臣看向趙言,眼神皆有些複雜,畢竟數年前,趙言也是他們的同僚,更是趙國的上將軍,帶著趙國走向了強盛,只可惜後來被逼走了,被呂不韋與郭開等人逼入了秦國。
誰能想到,短短數年,趙言會再次歸來,且領兵滅了趙國。
受降儀式結束了。
王賁率軍進入邯鄲,宣佈趙國的王城正式易主,同時也向天下人宣告一個事實……趙國已經亡了。
……
深夜時分,訊息便送到了魏國大梁。
魏王宮的寢殿內,魏王半靠在軟枕上,手裡捏著那捲剛從邯鄲急送來的密報,看完之後便一直沒動,像個死人。
那張被病痛和操勞磨得愈發蒼老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魏增站在他身側,面色凝重,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父王,魏國接下來該作何選擇?!”
“韓國與趙國都已經沒了,接下來,便是魏國了……”魏王閉上眼睛,緩緩說道,他已經預感到了那一日,唯一讓他沒想到的是,趙國會滅亡的這麼快。
當年長平之戰被坑殺了一代人,趙國都堅持下來了,結果如今卻擋不住了,甚至就連趙王都投降了。
“傳令下去,從今日起,魏國邊境的駐軍全部撤回大梁,所有邊城的糧草全部集中回運,分發給城內百姓……魏國無險可守,與秦國正面對抗,毫無勝算,唯有憑藉大梁城或有一戰之力。”魏王緩緩說道。
魏國王都大梁乃是魏國國力最強之時建立的雄城,數代君主不斷加強,可擋千軍萬馬。
魏增聞言頓時驚呆了,他沒想到自己的父王打的是這個主意,儘管魏國正面不是秦國的對手,可也不至於連打都不打,直接擺出收縮防守的姿態。
大梁城高池深,城中糧草足以支撐兩年,只要守住不攻,秦軍想啃下魏國絕非一日之功。
可如果主動放棄邊境、收攏兵力……那就是把魏國的腹地拱手讓給秦軍隨意出入。
那魏國不就只剩下一座王城了嗎?!
“父王,我們至少可以聯合楚國……”
“楚國?”魏王看了他一眼,冷聲道,“楚國現在還在齊地焦頭爛額,昌平君死了,項燕剛從武關撤回來,國內各氏族各懷心思……你覺得楚國現在還能分出兵馬來幫魏國?”
魏增沉默。
“增兒,寡人不是要投降,是要活下來。”魏王的聲音低沉下來,緩緩說道,“魏國能活下來的唯一辦法,就是讓秦國覺得魏國不值得打,撤軍、示弱、把姿態放低……讓秦國覺得魏國不會擋他的路,秦國自然會先把精力放在楚國身上。”
“待兩國廝殺正酣,那時候,魏國才有機會……”
魏增的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可他發現自己找不出反駁的理由,父王這番話雖然聽起來窩囊,卻是在眼下這個局面裡最務實的選擇。
魏國已經沒有資本跟秦國正面抗衡了,能拖一日是一日。
“兒臣……明白了。”魏增點頭應道。
“去吧。”魏王擺了擺手,閉上眼睛,靠回軟枕上,“讓典慶把魏武卒撤回來之後,全部駐防大梁北面……沒必要的話,不要跟秦軍接觸。”
魏增躬身一禮,轉身向外走去。
殿內很快恢復平靜。
魏王獨坐在窗前,目光落在那捲攤開的帛書上,許久沒有移開,他知道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放棄邊境、收縮防線、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一座大梁城裡。
這是賭。
賭秦國不會立刻攻打魏國,賭秦國會把目光先投向楚國。
……
訊息傳到郢都時,正值午後。
春申君黃歇正在偏殿裡與朱英商議齊國叛亂的軍務,案上攤著一張齊地的輿圖,紅色箭頭標註著叛軍推進的路線,從即墨向西已經蔓延到淄水一線,照這個速度,再有半月叛軍就能威脅到楚軍在齊地的後勤重鎮。
若是被齊國攻下,那齊國便可順勢攻入楚國境內,這顯然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
朱英剛說完“齊國叛軍不過烏合之眾,只需調五千精銳……”殿門便被人猛地從外面推開。
一名專門負責情報的官員便是疾步地走了進來,顧不得行禮,將手中一封加急密信遞給了黃歇,沉聲道:“君上,趙王遷降了!兩日前秦軍已經全面接手邯鄲……趙國亡了!!”
黃歇聞言一愣,旋即眉頭緊鎖,沉聲道:“你說什麼?!”
他一時間懷疑自己的耳朵。
趙國亡了?!
開什麼玩笑!!
“在邯鄲的密探將此訊息傳出來的!邯鄲城頭已經掛上了秦軍的旗幟,兩日前趙王遷率文武百官開城投降,降書已宣讀,秦國相國趙言親自受降!”
話音落下,殿內瞬間陷入了一陣死寂。
在場之人倒不是意外趙國滅亡的事情,而是驚訝於趙國就這麼亡了!!
趙國人的血性呢?!
“趙遷小兒怎麼能就這麼投降了?司馬尚不是還沒有敗嗎?燕地的邊軍精銳呢?!”黃歇緩緩開口,言語中帶著一種難以置信,身為一國之主,前線還在交戰廝殺,他竟然就這麼投了,數日前,他還以為秦趙之戰還能再打數月,結果就這麼沒了。
玩呢?!
趙國何時淪落到與韓國坐在一桌了。
朱英上前一步,從對方手中接過密報,仔細看了起來,目光閃爍間,低聲道:“君上,情報屬實,趙國的受降儀式是秦國武安侯趙言一手操辦的!”
“又是趙言……”黃歇喃喃低語,他想到了昌平君,畢竟昌平君以及影虎軍團也是亡於對方手中。
不僅僅如此,就連齊國、韓國、燕國,或直接,或間接,都是亡於對方之手。
如今的天下,只剩下楚、魏、秦三國了。
更準確的說,只剩下秦楚之爭了。
至於魏國……不堪一擊。
“命項燕領兵十萬前往齊國,半月之內,解決齊國叛軍!”黃歇深吸了一口氣,凝聲道,“我們必須儘快結束齊地的亂局……如果不能在趙言騰出手來之前穩住齊地,那齊地也有可能失守!”
燕地已經指望不上了,黃歇必須保住齊地的收穫,至於魏國能不能保得住,那就得看魏國自己了。
朱英沉默不言,有一種大廈將傾的錯覺,秦國給的壓力太大了。
關鍵。
趙言這小子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