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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做兄弟,在心中

人體改造確實生猛,原著中被‘復活’的無雙鬼,無論力量亦或者防禦力,都得到了極大的增幅,搭配那些重武器,破壞力異常驚人,尤其是扔到戰場上,堪稱大殺器。

不過其缺點也很明顯,智商極低,哪怕有著秘紋維繫身體的活性,可終究不再是活人,只剩下基本的本能,與尋常的機關獸毫無區別。

在趙言看來,這條路無疑浪費了無雙鬼的身體天賦。

他沉吟了少許,笑道:“公輸先生,改造無雙鬼身體的事情,沒得商量,他是我夫人的兄弟,可不是一件器物,不過你可以製造一些特殊的機關武器,搭載在他的身上,增幅他的力量以及殺傷力,以無雙鬼的身體,哪怕是穿戴萬斤重物,也依舊行動自如。”

公輸仇聞言,眸光瞬間亮了幾分,腦海之中頓時迸發出了諸多靈感。

“是老夫疏忽了,無雙鬼的身體素質確實可以走另一條路……或許老夫可以為其量身打造一具機關戰甲,將此生所學的霸道機關術盡數融入其中!”

說著說著,公輸仇整個人都激動了幾分,因為他已經看到了一件完美的作品,那將是足以徹底超越墨家機關術的傑作!

“那我就代無雙鬼先謝過公輸先生了。”趙言輕笑道。

“武安侯客氣了,應該是老夫謝過武安侯才是,畢竟惟有無雙鬼這樣天賦異稟的怪物,才能完美契合霸道機關術的精髓,將它們的破壞力盡情地施展出來!”公輸仇捋了捋下巴的鬍鬚,嘿嘿冷笑一聲。

老傢伙不愧是原著的‘反派’之一,賣相著實差了點,明明同是機關術宗師,氣質樣貌卻與墨家班老頭完全不同。

“本侯期待那一天。”

話題結束,二人並未繼續閒聊,公輸仇接下來還需要修復機關獸,為接下來的大戰做準備,留給他的時間可不多了。

對比之下,趙言卻依舊清閒,軍隊那邊有王翦掌控,他只需要掌控全域性即可,他算了算時間,旋即看向了邯鄲的方位,低聲道:“算算時間,韓倉應該已經抵達邯鄲了,也不知我那位大哥會怎麼說。”

“你那位大哥就算要投降,也得等到前線全面崩潰才行。”大司命走到趙言身側,紅唇輕啟,冷傲的御姐嗓音依舊撩人。

“全面崩潰很難,不過讓趙國屁股開花還是沒問題的。”趙言笑道。

接下來只需等到燕國復辟即可。

不遠處的黑白少司命靜靜的注視著一切,她們與趙言並不熟悉,不過對方的戰績她們確實極為清楚,這裡的戰績不是戰場的戰績,而是他對待陰陽家的‘戰績’!

東君大人!

娥皇!

大司命!

後兩位也就算了,可東君大人究竟是如何看上的趙言,甚至還有了對方的孩子,此事至今還沒有傳回陰陽家之中,也不知東皇閣下知曉此事之後,會作何感想。

陰陽家的東君之位可不是尋常的位置,它有著一定的特殊性,比起星月兩位護法,以及五大長老,更加重要。

“姐姐,你說東皇大人知曉此事之後會作何選擇?會不會選擇放棄東君……”身著黑裙的少女看向身側的白衣少女,精緻的俏臉帶著一抹靈動的好奇,低聲詢問道。

白衣少司命微微蹙眉,聲音冷漠地說道:“不知道……此事與我們無關,做好我們分內的事情即可。”

“我只是好奇,他為什麼能吸引她們,就連大司命這樣的女人,竟然也被他降服了。”黑衣少司命小聲嘟噥道。

這一次,白衣少司命不說話了,她們姐妹倆與東君大人接觸的次數並不多,對其瞭解有限,自然不明白東君為何會看上趙言,可大司命不一樣,二人同屬於陰陽家長老,且皆是負責刺殺任務,彼此間自然有著一定的瞭解。

在她們看來,大司命這種女人壓根就不會有什麼男女之情,更別提與東君大人搶男人。

可事實上……黑白少司命不止一次聽到二人的苟且之事。

東君大人知道嗎?!

……

另一邊,韓倉已經返回了邯鄲,隨後便去見了郭開。

書房內。

郭開正在飲酒,他臉色有些陰鬱,顯然這些時日,他的壓力也很大,畢竟這一戰關係到身家性命,稍有不慎,這一生積攢的一切都將煙消雲散,就連小命都會不保。

他郭某人可不是一窮二白的泥腿子,身為趙國的相國大人,他擁有著權傾朝野的權力,可這些他最引以為豪的東西,如今卻不能給他絲毫安全感。

如今想來,他最快樂的時光,竟然是趙言在趙國的時候,那時候,郭開可不需要考慮戰場的事情。

奈何趙言被他逼走了,如今更是領兵打了回來。

昔日齊韓兩國面臨的壓力,他郭開清晰感受到了。

“如何?趙言可曾答應?!”他看到韓倉的身影,頓時坐直了身體,臉上的笑容收斂,聲音低沉的詢問道。

“不曾,他直接拒絕了。”韓倉拱手一禮,道。

“直接拒絕了?!”郭開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已經很有誠意了,直接給出了十五座城池,趙言竟然還不滿意,難不成他還想要整個燕國?!

就在郭開如此想的時候,耳邊傳來韓倉平穩的聲音。

“按照趙言的說辭,秦國此番攻打趙國,只是為燕國討要一個交代……秦燕一直都是盟友,如今趙國不聲不響的滅了燕國,無疑是打了秦國的臉。”

“趙國若想秦國退兵,只需從燕地退兵,將燕地還給燕國……”

韓倉的話語尚未說完,郭開便怒斥了一聲,直接將手中的酒爵重重的砸在地上:“放他孃的屁!秦國何時真的將燕國當成盟友了?!”

秦燕若真是牢不可破的盟友,趙國焉能如此輕易地覆滅燕國。

他這位小老弟還是一如既往的能說會道,假的能說成真的,鬼話連篇,誰信他,誰倒黴!

韓倉低頭不語,面色同樣沉重。

郭開深吸了兩口氣,壓下了心中的邪火,隨後盯著韓倉,凝聲道:“趙言還和你說了什麼?”

“只有這些,屬下見他如此強硬,只能離去。”韓倉神色不動,依舊保持著那副恭敬的姿態,低聲說道。

郭開微微點頭,旋即擺了擺手:“你一路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諾。”

韓倉躬身一禮,退出書房。

郭開目送韓倉離去,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澤,半晌,才發出一聲輕嘆,他又追憶起了往日與趙言稱兄道弟的幸福時光。

那時候他是趙國的相國,趙言是趙國的新貴上將軍,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一個在前方開疆拓土,一個在後方穩住朝堂,從沒出過什麼紕漏。

後來他賣了趙言。

賣得乾脆,賣得利落,賣得沒有一絲猶豫。

那時候他覺得那是一筆好買賣,用一個人換秦國的退兵,換趙國的喘息之機,換自己繼續坐穩相國之位,值,太值了。

可如今想來,那筆買賣的代價,比他預想的大得多。

郭開收回目光,轉身走回案後,從暗格裡取出一隻小巧的木匣,匣子開啟,裡面是一摞疊得整整齊齊的帛書,每一卷上都寫著密密麻麻的字。

他拿起最上面那捲,展開,目光落在開頭那行字上。

“郭兄親啟——“

那是趙言還在趙國時寫給他的信,語氣親熱,措辭妥帖,字裡行間透著一股讓人如沐春風的周到,那時候他們還是虛偽的兄弟,維持著表面的兄弟情。

“兄弟……這世上哪有什麼兄弟……“

……

邊城的夜晚還透著幾分寒意。

李牧此刻正端坐在桌案旁,研究手中的堪輿圖,上面清晰地標註著秦軍營地的位置以及糧道的大致走向,越是研究,他越能感受到秦國的戰爭潛力,數十年積攢下來的國力,絕不是目前的趙國可以抗衡的。

他所能做的,唯有拖延秦軍的進攻步伐,給趙國爭取時間,去消化燕地所得。

伴隨著房門開啟。

司馬尚快步走入其中,甲冑上還沾著夜裡的露水,他眉宇間帶著幾分凝重,抱拳一禮,凝聲道:“將軍,秦軍今日又在西面調動了五千人馬,向漳水方向移動。“

李牧的手微微一頓,抬起頭,目光落在司馬尚臉上:“漳水?“

“是。“司馬尚點頭,繼續說道,“末將派人探過,那支人馬沒有攜帶攻城器械,糧草輜重也不多,不像是要去攻城的樣子……倒像是去接應什麼人。“

李牧沉默了片刻,重新低下頭,目光落在那幅輿圖上,手指從邊城的位置緩緩向西移動,最後停在漳水沿岸的一片區域。

他皺了皺眉頭,旋即似想到了什麼,開口道:“韓國……老夫記得趙國領兵滅韓之時,並未發生什麼大規模的戰鬥,就連攻城戰都是極少,大部分都望風而降。”

“沒錯,其中最詭異的莫過於韓國的血衣侯白亦非,白家乃是韓國世襲侯爵,對於王室極為忠心,可此番秦軍滅韓,白亦非所率領的白甲軍卻按兵不動,坐視韓國滅亡……”

司馬尚點了點頭,接話道:“將軍,我們的對手或許還得加上韓國的舊部!”

“不對,這一支兵馬應該是用來防備魏國的……韓國的舊部終究不是秦國的嫡系部隊,王翦不會輕易相信他們。”李牧沉吟了少許,緩緩說道。

“不過無論信不信,一旦魏國有所動作,他們必然會卡死漳水那條路,斷了魏國援趙的可能。”

“很像趙言的手筆。”司馬尚嗅到了熟悉的氣息,他跟在趙言身邊的時間不短,很清楚趙言的領兵風格,放權,執掌大局,而所謂的大局無疑是整個天下。

“如此一來,趙國只能靠自己了。”李牧有些疲憊地說道,若有他國的援軍,這一戰的勝率無疑會大許多,不像現在,只能龜縮防守。

“將軍,你覺得魏國會出兵援趙嗎?”司馬尚追問道。

“若是信陵君還活著,也許會,可如今……魏王不會出兵的,就算真要出兵,也只是裝裝樣子,秦魏去年才剛剛聯姻,秦王嬴政迎娶了魏國公主,這種局面下,魏國絕對不會貿然行動。”李牧緩緩說道。

“不過對比魏國,老夫更想知道楚國的昌平君正在謀劃什麼……他的決策或許是這一戰轉變的節點!”

“將軍,你認為楚國會攻打秦國?!”司馬尚愣了愣,本能地說道。

“不是認為,而是一定!”李牧篤定地說道,“唇亡齒寒的道理,楚國不會不懂,眼下天下的局勢,已經容不得楚國作壁上觀了,而昌平君突然捨棄了秦國的一切,返回楚國,這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頓了頓。

他繼續說道:“不過楚國若想攻打秦國,首先必須邁過武關這道坎……楚國若能攻下,那局勢將會徹底逆轉!”

“武關……”司馬尚皺眉沉吟了少許,身為一名將領,他自然知道武關是什麼地方,那個位置極為關鍵,只要卡住,便能擋住楚國數十萬大軍。

“將軍,你覺得昌平君能成功嗎?“

李牧並未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也不知道昌平君是否能成功,眼下只是根據當前的形勢做出的預判,是否會發生,猶未可知,不過昌平君若是不蠢,應該會提前做好安排。

“司馬尚,接下來一段時日,務必保持與燕地的通訊暢通,每半日都需要彙報一次情報!”

比起昌平君那邊的決策,李牧更關心燕地的事情,若是燕地此刻亂了,那無疑會牽制住邊軍精銳,加上秦國這邊的壓力,別鬧到最後,需要捨棄燕地,那就搞笑了。

花費了如此大的代價,滅掉了燕國,可最終卻沒能將燕國吞下去,反而還得吐出來,那這一戰打得算什麼?!

“末將明白!”司馬尚拱手應道,隨後大步走了出去。

李牧則是端坐在桌案旁,沉思著趙言接下來的謀劃,對方若是謀劃燕地,下一步究竟會如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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