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讓老夫改造一下吧
短短數年，齊韓燕三國陸續滅亡，如今秦趙之戰即將開啟……魏國夾在中央，那份壓力可想而知。
魏王很清楚，一旦趙國被滅，下一個必然輪到魏國，秦國不可能止步趙國，也不可能放過一統天下的機會，而趙言便是秦國最鋒利的矛。
一想到趙言，魏王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信陵君，若是他還活著，眼下又會作何決斷？
再次出兵援趙？！
“哎……”魏王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緩緩吐出，心中的鬱結才稍微舒緩了幾分。
當好一個君王，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若是一個昏君也就罷了，偏偏魏王很想做事，奈何事與願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魏國日益衰弱，昔日的中原霸主，彷彿成了遙不可及的夢。
“大王。”內侍的聲音在殿門外響起，“太子殿下求見。”
魏王沒有抬頭，低聲應了一聲。
片刻後，魏增大步走了進來，深青色的錦袍在燈下泛著暗沉的光，他走到案前，躬身一禮：“父王，秦趙之爭一觸即發，魏國當早做決斷！”
“你覺得魏國該作何選擇？”魏王聞言，低聲詢問道。
“無非兩條路！”魏增不假思索地說道，“要麼坐山觀虎鬥，要麼聯趙抗秦……兒臣支援聯趙抗秦，若趙國亡了，魏國又能撐多久？！”
國力決定一切，若魏國還是昔日的中原霸主，魏增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語，甚至還會建議父王等待時機，從背後捅兩國一刀，坐收漁翁之利。
奈何實力不允許。
如今的魏國別說對抗秦國，連趙國都稍有不如，如何敢捅兩國的屁股。
“比起趙國的邯鄲城，魏國的大梁城更加雄偉堅固，糧草充足，哪怕秦軍攻來，也休想輕易破城……魏國耗得起！”魏王聞言，目光微冷，沉聲地說道。
魏王雖然忌憚秦國，但不意味著魏國真的畏懼秦國。
魏國地處中原最富饒的土地，往年都是糧草充足，王都大梁城內更是囤積了足以支撐兩三年的糧食，可以應對一切變故，這也是魏王的底氣所在。
魏太子增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反駁什麼，他知道自己若是再說喪氣話，只會惹得魏王生氣，遭到訓斥。
魏王在位已經數十年，他親眼見證了魏國的衰敗，可他內心依舊保持著昔日魏國處於霸主地位的傲氣……人越是缺少什麼，就越是執著什麼。
他沉默了片刻，才沉聲道：“父王不贊成出兵？！”
“出兵？秦魏剛剛聯姻不久，趙言更是親自休書一封送到寡人這裡，闡明此番攻趙，只是為了給燕國要個交待。”魏王不急不緩的說道，“他還說，魏國若是出兵，秦軍會調轉矛頭，攻打魏國。”
“他竟敢威脅魏國！”魏增拳頭猛地握緊，凝聲道。
“他有這個底氣，若是正面交鋒，魏國佔不到什麼便宜……別到時候幫不了趙國，還惹禍上身。”魏王皺了皺眉頭，道。
魏王的語氣很硬，他不承認自己慫了，他只是不想看到魏國子民流血，造成無辜傷亡……這是身為一國之主的擔當。
不得不說。
歷代的魏王都有點阿Q精神，擅長自我安慰。
“父王，難道魏國便這般幹看著？！”魏增很不理解地看著魏王，哪怕大梁城內糧草充足，可魏國總不能只龜縮在大梁城內，放棄外面所有的城池吧？！
這般拖下去，難道魏國就能拖贏秦國？！
“先看看，寡人不信秦國能輕易滅掉趙國……趙人經歷了長平之戰，面對秦國，絕對不會投降！”魏王聲音低沉地說道，“寡人也想知道，秦趙這一戰，究竟能打到什麼地步！”
“父王，不如派遣一支魏武卒，假裝支援？如此也能給趙國一個交代，未來若是機會，未必不能結盟，共抗強秦！”魏增提議道。
“比起趙國，寡人更看好楚國！”魏王目光微凝，緩緩說道。
昌平君的信件已經送到了大梁城，其上的內容很讓魏王心動，若是成功了，秦國必然會元氣大傷，就算不成功，魏國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楚國？！”魏增聞言一愣，顯然沒想到自己的父王會突然將話題引到這上面。
楚國與魏國之間的矛盾不少，遠的不談，單單齊國境內，兩國便經常因為地盤問題，而發生小規模的交手，可見兩國關係緊張，可如今聽父王的意思，對方似乎贊成與楚國結盟。
“寡人派人調查過趙王遷，此子荒唐不堪，不足以與謀，對比之下，楚國的昌平君更適合當魏國的盟友！”魏王緩緩說道。
昌平君？！
魏增忍不住詢問道：“父王，可是秦國的那位昌平君？他竟然真的返回楚國！”
“這也是我選擇楚國的原因，昌平君在秦國待了多年，對於秦國內部極為熟悉，就連武關都有他培養的心腹，此番來信，便是欲與魏國結盟，趁著秦趙之爭，拿下武關。”魏王眯了眯眼睛，緩緩說道。
昌平君確實給魏王帶來了不小的驚喜，而對方的能力更是值得魏王賭一波，昌平君願意舍下秦國的一切，返回邯鄲，單單這一點，便足以讓人高看一眼。
“武關？楚國還是惦記著商於之地……父王，你說魏國能否藉著這個機會，奪回河西之地？”魏增一時間有些心動，追問道。
“不急，待楚國真的攻下武關再說！”魏王沉聲說道，“在此之前，魏國只需按兵不動，靜待事態發展。”
“諾！”魏增點頭應道。
“……讓典慶護著你，你代為父去楚國一趟，見見這位昌平君！”魏王看著魏增，沉吟了少許，吩咐道，合作的前提，首先得確定昌平君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真材實料，還是隻會耍嘴皮子。
只恨趙言不是魏國人，若他是魏國人，魏國何至於淪落到眼下這步田地。
……
另一邊，秦趙之戰已經初步開啟了。
臨近傍晚時分。
藉著夜色的遮掩，大地陡然震顫了起來，伴隨著地面的龜裂，護城河前方，突然炸裂開來，下一刻，一頭猙獰的青銅機關獸破土而出，宛如一隻三嫂，仰頭怒吼，發出金鐵般的噪音。
這一幕，瞬間讓邊軍的將士面色驟變。
為首的校尉更是怒吼道：“擂鼓！敵軍來襲——”
戰鼓聲在城頭炸開的同一瞬間，一隻只猙獰的機關獸從地底隧道中破土而出，足足八隻機關獸，每一頭都稱得上是龐然大物，移動時的聲響像無數面大鼓同時被敲響。
“這是什麼東西？！”有新兵流露出驚懼之色。
老兵則是臉色從容的說道：“是機關獸，公輸家的霸道機關獸！”
司馬尚從城樓中走出，面色冷漠的注視著這一幕，眼中沒有絲毫畏懼，極為從容地下令：“弓弩手準備！換爆裂箭，瞄準那些青銅獸的縫隙射！！“
話音落下，一頭鐵甲犀牛已經衝在了最前方，堅固的鎧甲成了最兇橫的攻城利器，對著城門的位置狂奔而來。
“刷！”
城頭上，十數架車弩相繼爆射，一根根特殊改造的爆裂箭破空而出，下一刻，砸在了衝鋒的機關獸身上，二者接觸的瞬間，劇烈的轟鳴聲響徹天地，灼熱的火焰瞬間席捲機關獸全身。
轟轟轟！
爆裂聲不絕於耳，很快，衝在最前方的鐵甲犀牛卡頓了，外圍最堅固的護甲已經崩裂，導致內部的部分秘紋不再連貫，失去了秘紋的加持，機關獸只是一個死物。
與此同時，李牧走上了城牆，看著下方的機關獸，緊接著目光看向了遠處，畢竟機關獸只能攻破城門，而決定勝負的終究是人。
“秦軍可有步兵跟進？”
“尚未……應該只是試探性的攻擊。”司馬錯回答道，“……不過這些機關獸很麻煩，想要摧毀一頭，需要耗費大量的爆裂箭，城內的庫存有限！”
“秦國的機關獸也不是無限的！”
李牧篤定地說道，若是秦國能夠無限制造機關獸，天下早就是秦國的了，哪裡需要拖到現在。
……
趙言看著這場小規模的交鋒，看著那宛如大片的畫面，心中對於開高達有些蠢蠢欲動，比起武學，似這種機關獸更加吸引男孩子……他趙某人也只是一個幾百個月的男孩子。
這場交鋒持續了兩個時辰，隨後緩緩停止，王翦並未領兵壓上去，而是派遣機關獸，只是為了試探邊軍的防務如何，若是連幾頭機關獸都擋不下來，那今日便可拿下這座城池了。
當第一頭形似犀牛的機關獸返回的時候，一條青銅腿已經完全廢掉了，就連腦袋都被爆裂箭轟爆了半個。
其餘的機關獸也在隨後陸續返回，大多都有了損傷，需要維修。
公輸仇站在趙言身側，那支被青銅義肢取代的手正不急不緩的撫摸著鬍鬚，他對於這些機關獸的損傷毫不心疼，甚至還帶著一種近乎滿足的變態笑容。
畢竟對於公輸仇而言，這些損傷本身也是資料，它們可以給公輸仇提供改進的方案，讓他的機關獸越來越強。
“趙國的爆裂箭？確實有點意思，火藥配上特殊的火油，破壞力有些驚人！”公輸仇發出公鴨嗓般的低笑聲，眼中閃爍著精芒，似乎在推演改進的方案。
“我在趙國擔任上將軍的時候，玩過幾只，威力確實不俗。”趙言走到公輸仇身旁，點頭應道。
“火藥確實很剋制機關獸，老夫最近也正在搗鼓它們，若是將霸道機關術融入其中，足以讓它們的破壞力更加驚人……若是成功了，覆滅一座城池也不過是旦夕之間！”公輸仇嘿嘿一笑，陰測測的說道。
趙言並未懷疑公輸仇的話語，這傢伙在研究破壞性武器的時候，就是個天才，原著中，他便發明出了一種特殊的弩箭，箭頭改造成了子母彈，如同集束導彈一般，輕易便覆蓋了一座山的範圍，進行無差別轟炸。
他記得當初刷到這個小影片時，整個人都驚為天人。
這特麼還是冷兵器時代嗎？！
“我很期待。”趙言給予了高度的評價，似這種殺傷性武器用在中原有些不合適，可用在異族身上卻是極好的，比如阿三與歐美那邊的人。
“老夫不會讓武安侯久等的。”公輸仇笑呵呵的說道，給出了承諾，顯然他早就有了稿子，剩下的只是將它們變成現實。
“對了，這些機關獸需要幾日才能修復？”趙言追問道。
“三到五天，便能大致恢復行動，不過若是再次遭受爆裂箭的洗禮，有可能會徹底報廢。”公輸仇提醒道，他的修復能力有限，不可能將破損嚴重的機關獸恢復如常。
頓了頓。
他目光掃向了不遠處守衛趙言安危的無雙鬼，眼中頓時浮現出一抹炙熱的光澤。
“武安侯，真不考慮讓老夫改造他？似這種刀槍不入、力大無窮的特殊體質，一旦結合霸道機關術，足以爆發出毀天滅地般的威能，一人破一城都不在話下！”他抿了抿嘴唇，有些手癢了。
機關獸終究有侷限性，受限於材料，而人體不一樣，尤其是無雙鬼這種天賦異稟的特殊體質，一旦改造成功，那將無比的恐怖。
“他是我的心腹，沒這個必要。”趙言直接搖頭拒絕，無雙鬼沒什麼腦子，除了愛吃飯之外，平日裡極為聽話且忠誠，這種人怎麼能變成公輸仇的耗材。
一旦真的將無雙鬼改造了，趙言懷疑自己日後別想上焰靈姬的床了，焰靈姬可是一直將無雙鬼當弟弟，對其極為照顧。
“那真是可惜了。”公輸仇惋惜地說道。
無雙鬼這種特殊體質，可遇不可求，它不是那種修煉外功煉出來的，而是天生如此，如今在趙言的支援下，無雙鬼又兼修了披甲門的至強硬功，身體素質進一步增強，究竟猛到什麼地步，暫時未知。
在相國府的時候，趙言曾用巨闕砍過無雙鬼一次，沒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