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春天到了
翌日清晨，趙言在焱妃的房中醒來時，窗外的天色剛剛泛白。
蔚藍色的天空，宛如明鏡一般。
他看著懷中的焱妃，嘴角不免流露出一抹笑意，睜眼便能看到這般美景，總是能讓人賞心悅目，這也是娶個漂亮老婆的好處，換做公孫玲瓏那種極品……估計想死的心都有了。
有一說一，趙言對公孫玲瓏也挺好奇，畢竟秦時的美女各有特色，可醜到公孫玲瓏那般的，卻是絕無僅有，絕對的獨一無二。
不過名家目前並未投靠秦國，還在魏國討生活……
趙言沒有吵醒她，輕手輕腳地起身，將外袍披上，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一股清冷的晨風撲面而來，遠處的天際線上，一抹橘紅色的朝霞正在緩緩擴散。
早起已經養成了習慣，如今的趙言，很少貪睡到日上三竿，尤其是皇天后土大成之後，每日休息半個時辰便足夠了。
非人的身體素質，你不要多問。
他活動了以下身體，隨後轉身走到床邊，幫焱妃蓋好被子，緊接著獨自前往演武場練功，巨闕對於如今的他而言，功效大減，不過它那份厚重的意蘊依舊可以輔助趙言修煉重劍之道，體悟大巧不工的磅礴之勢。
半個時辰後。
趙言放下了手中的巨闕，大司命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演武場門口。
那一襲黑紅色的長裙格外醒目，她隨性的倚靠在牆壁上，紫色花邊絲襪包裹的玉腿隨意交錯，冷豔的眸子一直盯著趙言揮舞著巨闕，那磅礴的劍勢，將四周十數丈的空氣都攪動了，可怕的勁道，哪怕隔著這般遠的距離，依舊能清晰的感受到威脅。
這種力量若是轟擊在一個人身上，足以瞬間將一個人碾碎。
擋肯定是擋不住的。
揮劍之人若是天生神力的魁梧漢子也就罷了，偏偏是趙言這樣的‘文弱書生’，很難想象，他竟然會走上這樣一條道路，並且還走通了。
無法理解。
或許只能歸咎於趙言的天賦異稟。
大司命很快調整好了情緒，壓下了心中吐槽的慾望，紅唇輕啟，聲音一如既往的冷傲：“雲中君已經到了，正在前廳等你。”
“來的這麼早？”趙言聞言，頗感意外，原本他還打算親自去一趟，沒想到雲中君如此識趣，竟然主動上門拜訪，顯然進入咸陽之後，雲中君沒少打聽他的事蹟，如今親自來訪，應該是拜碼頭。
如今的陰陽家，有腦子的人都知道該跟著誰。
東皇太一？！
那不過是一個過氣的宅老頭，陰陽的未來都在趙言肩膀上。
“雲中君一直都很精明，有利可圖的情況下，他比誰都主動……他應該是盯上你在秦國的權勢了。”大司命冷豔的雙眸注視著趙言，雙腿交疊，高挑的身姿優雅而立，雙臂環胸，輕聲解釋道。
陰陽家五大長老各有各的特色，其中雲中君算是最正常的一個，除了有些痴迷煉丹與追求長生不死……
“看出來了。”趙言笑了笑，隨後讓大司命伺候自己洗漱。
大司命並未拒絕，自從娥皇與焱妃懷孕之後，此類事情彷彿都落在了她身上，一開始她倒是極為抗拒，直至焱妃開口……大司命能怎麼辦，只能埋頭嚥下，誰讓她跟了趙言。
她有時候都覺得，陰陽家或許會毀在趙言手中……準確的說，已經走在毀滅的道路上了。
她自己都是一個幫兇！
更別提東君與月神兩位大人了。
……
前廳。
當趙言帶著大司命出現的時候，雲中君正端坐在客位上，臉上不見絲毫急切，耐心十足地等待著趙言的到來……他依舊穿著那一身極具辨識度的衣服，腳踩木屐，身著陰陽師樣式的服裝，裝飾頗有云朵飄渺之感。
“雲中君，見過相國大人！”
雲中君看到來人，眸光瞬間閃過一抹精光，緊接著起身相迎，態度恭敬，與陰陽家素來高傲的弟子不同，他像極了一個老油條，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
“都是同門，無須多禮，咱們坐下聊。”趙言抬了抬手，示意對方不用客氣，隨後在主位坐下。
大司命站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神色淡漠，像一位莫得感情的保鏢。
雲中君重新落座，目光在趙言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後又看了一眼其身後的大司命，捋了捋鬍鬚，才緩緩說道：“相國大人入秦不過數載，便已位極人臣，實在令老夫佩服！”
有一說一，打聽到趙言這些年的事蹟，雲中君都感覺有些不真實，這小子真的是人？！
昔日的鬼谷門人都沒有這般變態過，完全無法以常理揣摩，更別提趙言還勾搭上了東君，據說還讓東君懷孕了……東皇閣下知曉天機，不知是否算到了這一切。
此事甚至比趙言滅國還要離譜，東君這樣的奇女子竟然也會動凡心？！
她就不怕東皇閣下將其逐出陰陽家，然後讓月神更進一步嗎？！
“運氣而已。”趙言輕笑道。
“這可不是一句運氣便能解釋的，何況相國大人近些年接連滅了齊韓兩國……這份能耐，著實讓人側目！”雲中君笑呵呵地拍著馬屁。
羞恥心？
不存在的，尤其是面對比自己強的人，適當的低頭才是聰明人的選擇，何況趙言還是東君大人的男人，更是秦國的相國，別說低頭了，跪一個也算不得什麼。
“雲中君謬讚了。”趙言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隨後詢問道：“此番雲中君入秦，乃是在下相邀，若是需要什麼，雲中君儘管直言，只要我能做到，絕對不會推脫。”
雲中君故作遲疑了一下，才緩緩說道：“卻有一事需要相國大人相助……老夫痴迷煉丹，此番入秦，諸多東西無法帶來，還請相國大人替老夫準備一二，比如藥材丹爐什麼的。”
“小事，雲中君接下來可以直接住在我府上，需要什麼物品，告知墨鴉即可，他會代為準備……就算是一些試藥的人，也可以從死囚中隨意調動。”趙言給出了承諾，雲中君這般給面子，他自然不會只畫大餅。
“多謝相國大人！”雲中君臉上的笑容更加熱切了幾分，道，“老夫煉製的丹藥雖然不能讓人長生不老，但延年益壽、固本培元還是沒有問題的……待丹藥練成之後，老夫會將一批丹藥送給相國大人，供相國大人調理身體，增進功力。”
趙言自然不會拒絕，畢竟雲中君的丹藥是真的有效果，而不是什麼汞化物。
兩人又聊了幾句煉丹的細節，趙言對雲中君的丹藥頗有興趣，問了不少關於藥材配比和煉製手法的問題，雲中君也是有問必答，侃侃而談，顯然是打算將趙言視為今後在秦國的最大依仗，故而傾囊相授。
待談話結束，趙言讓墨鴉招待雲中君，為其準備一切所需之物。
武安侯府足夠大，尤其是外院，可以養不少人，雲中君這種煉丹宗師，自然是留在自己身邊最好，且他也想知道，雲中君究竟是從哪裡得知的海外仙島之事，日後可以慢慢試探，或許能從雲中君身上探聽到一些神話傳說。
待雲中君離去後。
趙言才不急不緩地端起茶水，小抿了一口，潤了潤喉嚨，剛才與雲中君胡扯，他著實廢了不少口水。
如今的陰陽家，東君與月神已經是他的女人了，五大長老，除了舜君之外，其餘的人皆已經投靠了他，就連黑白少司命，他也可以隨意驅使。
舜君……
趙言手指輕輕敲了敲自己大腿，目露惋惜之色，日後想找對方麻煩，或許得返回陰陽家才可以，要不請星魂代打？！
以星魂的小性子，稍微撩撥一下，應該足以讓他與舜君死磕起來，而星魂的殺性可絲毫不比陰陽家其餘人少，那絕對是視他人入芻狗般的狠角色。
“舜君竟然沒來……看來他與你的矛盾不小。”大司命似乎猜出了趙言心中所想，不由得出聲刺了一下趙言，娥皇與舜君的關係，她可是知道的，如今娥皇成了趙言的女人，甚至還懷了他的孩子，舜君真的能接受嗎？！
現實當真夢幻……甚至有些癲！
換做當初在陰陽家的時候，大司命絕對想不到如今的一切，更想不到自己會成為對方的女人……
“不要提他，提起他，我的火氣就有點大，當初在陰陽家，他仗著實力，可沒少欺壓我。”趙言伸手握住大司命妖異的手掌，微微用力，便將其拉入了懷中，手臂順勢摟住她纖細的腰肢。
“你火氣大，別找我……要麼，你自己去解決！”大司命聞言，臉色瞬間一僵，冷豔的眸子更是閃過一抹羞惱，似乎想到了不少吞吞吐吐的畫面，當真讓人難以啟齒。
話音落下，她便掙扎著起身，隨後不顧趙言的挽留，大步向著殿外走去。
這裡又不是馬車，更不是書房。
大庭廣眾之下。
大司命可沒那麼瘋，更沒那麼大的膽子，若是被焱妃亦或者娥皇看見了，那無疑是自找麻煩。
“我就說說，至於這般緊張嗎？”趙言看著大司命離去的背影，聽著高跟鞋與地面碰撞的清脆聲響，嘴角的笑意不由得濃郁了幾分。
數年過去了，大司命似乎依舊是那位陰陽家的大司命，並未改變太多。
足以見得，趙言是多麼寵愛她。
他笑了笑，起身向著書房走去，今日還有一些政務需要處理。
嬴政是個工作狂，自親政以來，每天都批閱奏章到深夜，趙言從呂不韋手中接過了相國之位，平日裡的工作量自然也多了起來，好在他比嬴政會偷懶，大部分政務都分派給了下面的人，只有那些真正重要的決策才需要他親自拍板。
他推開書房門走進去的時候，雪女正坐在案後替他整理文書。
銀髮如雪，藍白色的長裙勾勒出曼妙婀娜的身姿，她聽到動靜，抬頭看了趙言一眼，那雙清清冷冷的眸子裡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開口道：“處理完了？”
她顯然知道雲中君的到訪。
“嗯，雲中君暫住外院……他煉製的丹藥不錯，其中不少可以助人突破修為，到時你可以試試。”趙言走了過去，隨後在桌案後坐下，順手將一卷帛書攤開，其上是有關明年攻打趙國的糧草排程。
兩軍交戰，糧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好。”雪女微微頷首，應了下來。
趙言看著這些讓人頭疼的瑣事，不由得開口詢問道：“李斯還沒到咸陽？！”
他現在急需一匹核動力牛馬，韓非不頂用，只能將希望寄託在李斯身上，只要他幫自己搞定這些玩意，日後許他一個相國之位又如何。
眾所周知，他趙某人從來不愛權力，更捨得放權！
“已經過了函谷關，兩日之內必能抵達咸陽。”雪女一邊說話，一邊將一卷文書遞給趙言，“這份奏報很緊急……北地胡人今年入春襲擾秦地北境，雖被邊軍擊退，但造成的傷亡不少。”
“胡人……也是一個麻煩。”趙言目光微閃，比起中原的內亂，他還是喜歡搞異族，畢竟對待這些異族，他無需揹負良心債，可以盡情地肆虐。
比如百毒王研製的幾種劇毒，完全可以扔到北地試試水，搞一波生化研究，說不定能研究出喪屍病毒……
心中思量了一會兒，窗外的陽光已經灑入了屋內。
初春的陽光比冬日暖了不少，穿過窗欞的縫隙，在地磚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金色光帶，庭院中那幾株老樹已經冒出了新芽，嫩綠的顏色顯得生機勃勃。
趙言看著這一幕，不由得低聲說道：“春天到了……萬物也到了復甦的季節。”
雪女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絕美的臉上也流露出了一抹微笑，輕聲應道：“是啊。”
“動物也開始交配了……”
“？！”
雪女眨了眨眸子，一時間有些懷疑人生，趙言這是認真的……事實證明，他確實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