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田蜜的午後
午後的陽光明媚而溫柔,透過窗戶,灑落在屋內。
冬日的日頭稀薄,卻恰好照亮了窗臺上那幾盆半枯的文竹,竹葉在微風中輕輕顫動,影子落在田蜜光裸的肩頭,像是誰用細筆鉤勒的墨痕。
趙言半倚在窗框邊,玄色的深衣大敞著,露出底下線條分明的胸膛,麥色的肌膚上還沁著細密的汗珠,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油光。
田蜜的淺紫色長裙早已鬆散,領口滑落到臂彎處,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和精緻的肩胛骨,她的長髮散落在趙言肩頭,幾縷碎髮貼在頰邊,被汗水浸得微溼,令得那張明豔的臉蛋愈發嬌媚。
趙言低頭,下巴抵在她肩窩處,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手掌沿著她纖細的腰線緩緩下滑,停在那片驟然放大的弧線上。
“怎麼,不喜歡?”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霸道。
對待田蜜這樣的女人,自然不需要講什麼柔情蜜意,只需要以強者的姿態碾壓過去即可……她只喜歡強者,你越強,她自然就越順從,予取予求。
“自是喜歡的。”田蜜側過頭,含著水光的眸子斜睨著他,輕咬著唇瓣,細眉輕蹙,像是在忍耐著什麼。
田蜜無疑是一個讓男人難以自拔的絕世尤物,哪怕在美女眾多的秦時世界,也足以佔據一席之位。
尤其是此刻二八芳華,正值顏值巔峰,身體更是嬌柔無比。
“那你還說什麼?”趙言伸手在她腰間掐了一下,頓時惹得田蜜輕撥出聲。
田蜜伸手按住趙言那隻作亂的大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畫著圈,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做作的嬌嗔,求饒道:“侯爺若是再這樣,奴家可要受不住了……“
“受不住了?“趙言挑眉,低頭湊近她耳邊,聲音低沉而促狹,“剛才誰說'還要'的?“
田蜜抿了抿嘴唇,雙眸又羞又嗔,嬌哼一聲,索性將臉埋入趙言懷中:“侯爺就會欺負奴家。”
“別人求著讓本侯爺欺負,本侯爺都懶得理會……你應該感到榮幸。”趙言拍了拍田蜜的翹臀,示意對方該轉身了,這幾日的調教可不是白調教的。
“侯爺,等一下。”
田蜜面色微變,她真的有點承受不住,連忙出聲制止:“奴家這邊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向侯爺稟報。”
趙言微微挑眉,目光落在她臉上,那雙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極淡的探究,又迅速被溫和的笑意掩蓋,他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她繼續說下去。
田蜜頓時鬆了一口氣,強忍住身體的不適與無力,自趙言身上緩緩直起身子,淺紫色的長裙從臂彎滑落,堪堪遮住大半春光,她攏了攏領口,那雙含水的眸子此刻格外認真,目光清亮。
“侯爺,昨日廚房送來的膳食裡,有幾道菜……做得不太對。“
“不太對?“趙言聞言一愣,旋即眉頭微皺。
此事可不是什麼小事,廚房的膳食一直都有人盯著,且送到內院之前,都會抽取一部分送去給百毒王先用,待確定無毒才會送到其他人手中。
百毒王三個字可不是白叫的,在用毒方面,百毒王絕對是當世數一數二,何況府內還有端木蓉這樣的醫家傳人,若是膳食有什麼不對勁,早就被人發現了。
“奴家在農家待了這麼多年,知曉農家傳遞訊息的法子……其中便有一種極為特殊的暗號。”田蜜微微頷首,緩緩說道,“它們以菜餚的種類、擺法、上菜順序等等,來傳遞一些簡單的情報。”
還可以這樣?!
趙言聞言一愣,頓時有一種農家真會玩的感覺,難怪墨鴉那邊沒動靜,誰能想到農家還能在這上面搞文章,看來他得將外院的一些人清理一下了。
“說說看。”他饒有興趣地詢問道。
田蜜沉吟少許,緩緩說道:“昨日晚膳送來的是三菜一湯,一道紅燒肉,一道清炒時蔬,一道醋溜魚片,湯是冬瓜排骨湯……上菜的順序是紅燒肉在前,醋溜魚片在中,清炒時蔬在後,湯最後上。“
“這有什麼講究?“
“根據農家的秘語,'肉'代表'人','魚'代表'動','菜'代表'來','湯'代表'探'……紅燒肉在前,是'有人';醋溜魚片居中,是'行動';清炒時蔬在後,是'將來';冬瓜排骨湯收尾,是'試探'!”
“合在一起的意思,大概是:有人要來了,正在行動,將來會有動作,如今只是試探。”
趙言聽完,頓時沉默了,農家的閒人還真是很多,這也能研究出花樣……真會玩。
“……你們農家比羅網還講究。”他給出了評價。
田蜜笑了笑,繼續說道:“這一套是神農堂的路數,應該是神農堂的弟子來到了咸陽城,至於是誰聯絡我,就不太清楚了……對方並未透露自己的身份。”
“神農堂……朱家?”
“未必是朱家本人,但他的手下是肯定的。“田蜜抬眸看向趙言,那雙含水的眸子裡此刻沒有半點媚色,只有一種冷靜的分析,“神農堂掌管農家情報,在各國都有暗樁,咸陽城裡定然也有……他們能找到廚房送膳的途徑,說明這條線已經布了很久,只是以前一直沒有啟用罷了。“
趙言點了點頭,手掌輕輕撫摸著田蜜的玉腿,沉思了片刻,道:“你覺得他們聯絡你,是想做什麼?“
“應該是想知道那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麼。”田蜜緩緩說道,“俠魁那一夜之後便徹底失蹤了,隨後秦國便出兵圍剿秦地的農家弟子,如今的農家,必然陷入了混亂!”
“既然找來了,你便順勢與他們回去吧。”趙言沉吟了少許,看著田蜜那張千嬌百媚的俏臉蛋兒,略顯不捨的捏了捏她的下巴,若非情況特殊,他還真想留下田蜜再玩一段時日。
不過比起美色,他更在意對農家的佈局。
農家號稱十萬弟子,耳目遍佈整個天下,若能為他所有,可以解決許多麻煩,既然昌平君喜歡隱藏在背後不露面,那他就不介意接手整個農家了。
田蜜聞言,頓時美眸亮了亮,內心有一種蠢蠢欲動的興奮感。
她不是那種安於現狀的女人,她骨子裡就有向上爬的慾望,只是以往沒有機會,如今趙言把梯子擺在她面前,她知道這梯子不好爬,底下是刀山火海,稍有不慎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可她也知道,這是她這輩子唯一的機會。
一旦成為農家的俠魁,那她將不是趙言身邊簡單的玩物,可以隨意丟棄……以色侍人,終究會有膩歪的一天,唯有自身的價值,才能維持住彼此的關係,讓對方離不開自己。
“奴家一切聽從侯爺吩咐。”她嬌滴滴的應道,同時神色間多了幾分柔弱,“不過奴家是一介弱女子,此行就算返回農家,也很難成事。”
“放心,羅網的人會幫你解決所有的阻礙。”趙言笑了笑,安撫道。
農家六堂若是鐵板一塊,那還真不好滲透,可惜,農家六堂之間一點也不友好,彼此間勾心鬥角,想要分化他們很容易,加上田蜜這朵白蓮花在裡面攪局,農家接下來的日子絕對會很熱鬧。
“不愧是侯爺,運籌帷幄,一切盡在掌控。”田蜜如同一個小迷妹,崇拜地看著趙言,給足了情緒價值。
小綠茶。
趙言用力地捏了一把田蜜的翹臀,打趣道:“本侯都將俠魁之位送給你了,你打算怎麼報答本侯?!”
田蜜咬唇颳了一眼趙言,旋即俯身而下。
窗臺不大,兩人的動作卻逐漸放肆……旁若無人。
……
趙言走出田蜜的院子時,天色已經臨近黃昏。
他沿著迴廊向書房走去,步伐不緊不慢,心裡卻在飛速盤算著田蜜那件事的細節。
農家既然能在武安侯府安插暗樁,那說明他們在咸陽的根基比他預想的要深。
之前的清理並不乾淨,田光雖然死了,可農家的暗線網路並沒有隨著田光的死而徹底癱瘓,朱家的神農堂在這方面的經營,顯然比他之前估計的更加紮實。
這既是隱患,也是機會。
隱患在於,農家的暗樁一日不除,武安侯府的動靜就一日有可能被農家掌握,機會在於,既然他們能伸進手來,那趙言也能順著他們的手摸回去,把這根線變成自己手裡的一張網。
他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切口,讓田蜜“逃“得自然,讓農家的人接得自然,讓整件事看起來像是一場意外,而非精心設計的局。
畢竟他需要田蜜順利掌控整個農家,而非靠武力搶奪。
“侯爺!”
趙言剛走出沒多遠,墨鴉的身影便出現在了趙言身前,他恭敬地對著趙言一禮,沉聲道:“羅網那邊有緊急情報抵達,需侯爺立刻處理!”
“哪邊的情報?”趙言聞言一愣,詢問道。
“來自楚國。”墨鴉言簡意賅,同時將一封加急密信遞給了趙言,信件的內容他無權知曉,只知道情報的來源在什麼地方。
莫非楚王死了……趙言心中思量,不過嘴上卻並未說什麼,拿著密信快步向著書房走去,同時對墨鴉吩咐道:“農家有探子滲透到了府邸內,昨日剛與田蜜聯絡過了。”
“?!”
墨鴉聞言一愣,旋即脊背發涼,他感覺到了一股壓力,哪怕趙言什麼也沒說,可他也清楚自己失職了:“是屬下大意了!請侯爺責罰!”
“此事不怪你,無需自責……接下來農家之事處理得漂亮點,別讓農家的人看出來。”趙言交代了一句,便大步向著前方走去,他知道此事不是墨鴉的錯,而是農家之人太過狡猾。
誰能想到農家能在上菜的順序上動手腳。
簡直離譜。
“諾!”墨鴉拱手應道。
趙言點了點頭,很快便來到了書房,雪女正坐在桌案旁整理卷宗,看到趙言到來,頓時眸光微動,旋即不動聲色地起身,為趙言沏茶,而趙言則是直接坐下,開始閱讀密信的內容。
似這種羅網加急密信,需要透過特殊的閱讀方式才能解讀,不同於農家那種上菜順序的騷操作,羅網的密信需要透過光照,對著影子閱讀。
很快,趙言便看完了密信,頓時陷入了沉思。
密信的內容與他猜想的相差無幾,楚王確實薨了,在三日前便死了。
目前春申君黃歇封鎖了訊息,秘不發喪,同時派人暗中調集親信兵馬,控制了郢都的城門和宮禁,而他的意圖也很明顯,打算扶持幼太子即位,以此繼續把持楚國朝政。
而這個孩童正是黃歇與李圓之妹搞出來的。
楚王也就是死得早,不然知曉自己頭上冒綠光,十有八九得被氣死。
“昌平君接下來會有什麼舉動?”他忍不住站在昌平君的角度上看問題,換做趙言是昌平君,面對眼下的死局,估計得憋悶了,先是胞弟昌文君被呂不韋‘逼’死了,緊接著刺殺趙言計劃失敗,導致農家俠魁等人盡數被殺,連同農家都被拖累了。
沒了左膀右臂,昌平君如今成了光桿司令。
或許還有楚國那邊的勢力。
可楚國的勢力不可能支援昌平君,至少目前不可能,除非黃歇那邊出現問題,導致王室血脈斷絕,楚國那邊才有可能將注意力放在昌平君身上,就像歷史上那般……
昌平君屬於沒得選的選擇。
“這麼算起來,昌平君這一次還是站在我這邊的。”趙言眸光微閃,陡然想通了一個問題,昌平君目前應該也很希望黃歇那邊出事,唯有黃歇掛了,昌平君才有可能返回楚國,成為楚國新的大王。
骯髒的權力遊戲,有時候就是這般的有趣,敵我雙方不斷在對調。
沒有對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