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你也想要一個孩子?!
冷風席捲天地,雪花隨風而舞。
比起屋外的天寒地凍,甘泉宮內卻是另一番風景……溫暖、溼潤。
許久,榻上的動靜終於平息下來。
趙姬蜷縮在趙言懷裡,絳紅色的深衣早已不知滑落到何處,只剩一件薄薄的寢衣堪堪遮住曼妙的曲線,她閉著眼,長長的睫毛溼淥淥地黏在一起,臉頰緋紅如霞,唇瓣微腫,胸口還在微微起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小口喘息著。
“太后,滿意否?”趙言手指輕輕滑過那宛如綢緞的肌膚,嘴角勾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輕聲道。
趙姬從鼻間發出一聲模糊的輕哼,過了好一會兒,才從那無力的狀態回過神來,她緩緩睜開眼,那雙鳳眸裡還帶著未褪的水光,卻比方才多了幾分嫵媚與柔情。
她微微撐起身子,看著趙言那近在咫尺的臉,柔聲道:“言郎,秦國有你,真好。”
額,你和嬴政還真是母子同心……趙言一時無言,畢竟類似的話語,他前不久才從嬴政口中聽到過,雖然二人話語中的意思不一樣,嬴政為的是秦國,而趙姬只是為的自己。
趙姬的目光近乎痴迷,那是一種毫無保留的信任與依賴,她伸出手,纖細的玉指輕輕撫過他的眉眼,順著鼻樑滑下來,最後停在他唇上。
“哀家這輩子,從來沒覺得活著有什麼意思。”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直到遇見你之後,哀家才覺得,活著真好。”
“未來的日子還很長,太后這便滿足了?”趙言抬手在趙姬的臀上拍了一巴掌,隨後在趙姬輕呼聲中,打趣道。
趙姬輕咬著嘴唇,強忍住身體的悸動,媚眼如絲地颳了一眼趙言,輕哼道:“哀家自然不滿足……哀家恨不得將你綁在身邊,讓你日日夜夜都陪在哀家身邊,一刻都不準離開!”
你還真想鐵杵磨成針啊?!
趙言笑了笑,幫趙姬揉了揉剛才拍打的地方,打趣道:“真有那一日,太后的身體承受得住嗎?!”
趙姬白了他一眼,那一眼又嗔又媚,她並未繼續這個話題,因為她也知道此事不現實,別說現在趙言貴為秦國的武安侯,就算是趙言剛剛入秦的時候,她也不可能獨自一個人霸佔他。
“哀家乏了,你幫哀家沐浴。”
“諾!”
趙言伸手將她從榻上抱起來。
趙姬順勢摟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抱著向偏殿的浴池走去。
浴池不大,卻極為精緻,池水引自地下的溫泉,四季不斷,此刻正嫋嫋冒著熱氣,氤氳的水霧將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暖色裡。
趙言抱著趙姬跨入池中,溫熱的池水漫過兩人的腰際,將所有的寒意都驅散得乾乾淨淨,趙姬靠在他懷裡,感受著那份溫熱的包裹,閉上了眼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真舒服。”她發出一聲慵懶的輕嘆。
“太后如此喜歡,那日後臣多陪太后來此沐浴。”趙言貼心的為趙姬按摩,一雙大手彷彿魔術手一般,遊走趙姬全身,為其解乏,至於這手法怎麼來的……享受多了,自然也就會了。
“就怕你沒有時間。”趙姬嗔怪的瞪了一眼趙言,畢竟趙言如今可是大忙人,入宮的次數比起剛入秦那段時日,縮減了不少。
“明年就有時間了。”趙言直接畫起了大餅。
“哀家才不信你。”趙姬撇了撇嘴,她知道嬴政對趙言頗為看重,頓時冷哼一聲,“明年?明年呂不韋怕不是要退位了,到時,相國之位必然會落在你的頭上……你還能有時間來陪哀家?!”
想著想著,她神態都哀怨了幾分。
“臣對權力沒有興趣,就算成為相國,也會將權力下放的,那些政務瑣事,讓下面人做就行了,我只要陪好太后就行。”趙言連忙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能不能實現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的態度。
女人有時候就是這麼的奇怪。
“就你會說話!”趙姬掩嘴笑了起來,她一時間也放棄考慮那麼長遠的事情,比起明年的事情,她更關心襠下的快樂。
……
從甘泉宮出來時,屋外的風雪更大了。
趙言欣賞了一會兒,隨後正了正衣服,邁步向月神的宮殿走去。
冬日的夜晚來得早,宮燈已經次第亮起,橘紅色的光暈在雪地上投下一片片暖融融的光斑,將長長的宮道照得朦朦朧朧。
月神的宮殿在咸陽宮東側,與甘泉宮相距不遠。
穿過數條宮道,再經過一處小小的花園,便能看到那座清冷幽靜的殿宇。
趙言輕車熟路地推門而入。
殿內燃著上好的沉香,青煙嫋嫋升騰。
月神沒有像往常那樣跪坐在中央祭壇上修煉陰陽術法,而是站在窗邊,看著屋外的風雪。
她今日穿了一襲冰藍色的宮裝長裙,裙襬曳地,在燭火下泛著清冷的光澤,紫色的長髮用天藍色水晶髮簪高高束起,薄紗遮掩雙眸,整個人清冷而優雅,像一尊不食人間煙火的玉像。
聽到推門聲,她沒有回頭,依舊靜靜地站在窗前。
趙言走了過去,在她身後站定,很自然地伸手環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將她攏進懷裡,低頭湊到她耳邊,能嗅到那股淡雅的清香,低聲道:“在想什麼呢?看得這般入神。”
月神身體微微一顫,感受著趙言溫暖的懷抱,那雙被薄紗遮掩的星眸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片刻後,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我沒想到你會來。”
“最近事多,好不容易才處理完。”趙言故作疲憊的輕嘆一聲,他也不想的,奈何事情都湊到一塊了,農家的事情剛剛告一段落,驚鯢便生了,然後焱妃與娥皇又懷孕了。
焰靈姬、紫女等人,看他的眼神都好像要將他吞了。
當一個博愛的男人,真的很不容易!
他希望月神能體諒自己。
月神顯然不是那種會體諒趙言的女人,哪怕趙言有難處,可那不是他冷淡自己的理由,身為陰陽家的月神,她有自己的驕傲與自尊,她不是某個男人的附庸,更不是某個人的玩物!
“我要的很多嗎?”她側身注視著趙言,眸光清冷孤傲,言語間沒有溫柔,有一種瞬間冷卻全場的力量。
“我知道……我向你道歉。”趙言坦然承認錯誤,面對月神這樣的女人,辯解用處不大,尤其是當她情緒上頭的時候,順著對方即可。
誰讓月神不是戀愛腦。
月神聞言,心中的委屈不但沒有消散,反而更濃了幾分,她抿了抿水潤的嘴唇,半晌,才轉頭再次看向窗外的風雪,低聲道:“師姐她懷孕了?”
趙言聞言一愣,旋即疑惑月神是如何知曉這個訊息的,難道是大司命?!
“嗯,上個月確認的。”他微微點頭,坦然承認,同時決定今晚回去好好審問一下大司命。
月神交疊在身前的雙手猛地握緊,旋即轉過身來,那雙深邃的星眸直直地盯著趙言,薄唇輕啟,聲音裡帶著一種極力壓抑的平靜:“我一直沒有索要什麼,甚至願意與你維持這樣的關係,可到頭來,我又得到了什麼……”
怪我嘍……趙言心中直呼委屈,畢竟二人發生關係之前,他可是明確表態過的,是月神非要纏著自己,如今倒打一耙,他真的好無辜。
他看著月神那張清冷的臉頰,一時間也有些無奈。
“月神……”他剛開口,就被月神抬手堵住了嘴。
“從小到大,她什麼事都壓我一頭,天賦、地位……就連你,我也不如她,甚至我連站在你身邊的勇氣都沒有。”月神低聲道,語氣中多了幾分不甘,她不願就這般輸掉所有,可偏偏她沒有掀桌子的能力……她真的打不過焱妃。
尤其是焱妃如今有了孩子,就算逼迫趙言做出選擇,他又怎會站在自己這邊。
這一點,月神很清楚。
“你是你,她是她,你又何必與她爭個勝負……難道在你心中,我只是你用來比拼勝負的工具?”趙言語氣沉重了幾分,他猛地將月神壓在視窗上,伸手扯掉了她遮掩雙眸的薄紗。
月神眼神閃爍,一時間竟不敢直視趙言的眼睛,畢竟一開始,她確實是這般打算的,從焱妃身邊搶走趙言,讓焱妃徹徹底底失敗一次。
可時至今日,這份好勝心顯得無比的可笑,她不但沒有贏,反而輸掉了所有。
她抿著雙唇,那雙星眸此刻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眼尾微微泛紅,帶著一種從未示人的脆弱與倔強。
趙言看到她這般,頓時語氣溫柔了幾分,將其抱入懷中,輕撫她柔順的長髮,道:“月神……在我心中,你們都是獨一無二的,我昔日的話語也並未欺騙你,若是我早點遇見你,必然會愛上你,可有時候緣分就是差了那麼一點。”
頓了頓。
他繼續說道:“你既然如此在意焱妃肚子中的孩子,那我們也要一個便是。”
月神抬頭看向趙言,那雙星眸倒映著趙言俊美的面容,一時間有些愣神,腦海之中浮現出與趙言相處的點點滴滴,一切恍若隔世。
“怎麼,你不想要嗎?”趙言低頭看向月神的眼睛,那雙深情的桃花眼依舊真誠。
“你不怕焱妃知道?”月神反問道。
“若真有那一日,我自當一力承擔……你我之間已經如此了,我總不能棄你於不顧,何況,我心中對你也是真心喜歡。”趙言溫柔地輕撫月神的臉頰,宛如一個魅魔,“月神,我愛你!”
愛一個人一定要說出口,你不說,別人怎麼知道你愛不愛。
月神哪遭得住這個,心境頓時崩碎了,下一個便被趙言鎖住了所有,身心都在沉淪,腦海之中的思緒都在瞬間清零,一切算計都顯得蒼白無力。
許久。
趙言才緩緩抬頭,目光充滿了侵略性:“要不要?”
月神沒有言語,她用實際行動說明了自己的答案……隨著腰間細帶解開,冰藍色的宮裝長裙滑落,露出底下月白色的中衣,中衣很薄,薄到能隱約看見底下那具窈窕而勻稱的身體。
她體態纖細修長,清雅動人,鎖骨精緻如玉,肩頭圓潤,腰肢纖細得盈盈一握,再往下,是被燭火勾勒出的飽滿弧線,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趙言微微一笑,伸手將她橫抱而起,大步向殿內的軟榻走去。
此刻,無聲勝有聲。
……
屋外風雪依舊。
屋內的月神則是輕輕撫摸自己的小腹,那雙深邃的星眸中帶著幾分思量,片刻之後,她看向身側的趙言,詢問道:“這一次會有嗎?”
“不知道,這種事情看緣分,急不來。”趙言給出了冷靜的判斷,“日後我們多來幾次,總會有的。”
明珠夫人、驚鯢、焱妃、娥皇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百次,大力出奇跡。
“緣分?”月神微微蹙眉,她看向趙言,眼神浮現出一抹罕見的決然,檀口輕啟,聲音空靈且婉轉,“我不信你口中的緣分,我只信我自己!”
什麼緣分!
什麼命運!
都去見鬼吧!
月神不信自己比不過焱妃,其他都算了,她真的不如焱妃,可大家同為女子,若是連生孩子都不如焱妃,那她真的會輸掉一切。
“今日,你不許走!”她居高臨下地盯著趙言,虎視眈眈地說道。
此刻的月神哪裡還有一丁點陰陽家月神高冷的風采,彷彿一個墮落凡塵的仙子,失去了往日的淡然與冷靜。
惡の墮?!
“額,我要是晚上不回去,焱妃那邊會擔心的……說不得會派人來宮裡找我。”趙言聞言卻是有些尷尬,他倒是不怕這種極限一VS一,他只是沒有晚上不回家的習慣。
老話說得好,男人可以在外面胡搞,可晚上不能不回家,尤其是成家之後。
“你讓我滿意,我自然會放你離去!”月神忽然眼神嫵媚地盯著趙言,莞爾一笑,低頭趴在趙言身上,吐氣如蘭。
怎麼這些女人都一個樣?!
他又不是人參果。
趙言頓感無奈,他能怎麼辦,只能硬著頭皮上了。